被捏成废铁的屏幕残骸,散落在地上的电缆断口,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这一刻亮起了诡异的蓝光。
光芒强制穿透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不管你闭不闭眼,不管你身处何种维度,那个画面就这样直接印在了脑子里。
【检测到非法越权操作。】
【启动论外级收容物演示模式。】
【载入:后室(the backroos)底层逻辑档案。】
那个机械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电流麦的嘈杂,而是变得极度平滑,平滑到让人觉得那根本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修改了听觉神经的参数。
【 15:level 403 - 拒绝访问(aess denied)】
画面变了。
不再是浩瀚的星空,也不是血腥的战场。
而是一个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房间。
墙纸是令人作呕的单调黄色,荧光灯发出嗡嗡的噪音。
一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男人,正坐在一台老旧的大背头显示器前。
他的手指在颤抖,指甲里满是黑泥。
他在敲代码。
“这是……某种幻术?”
叶天帝皱眉,万物母气鼎悬在头顶,垂下丝丝玄黄气,试图隔绝这种精神入侵。
但没用。
玄黄气穿透了画面,就像穿透了空气。
这根本不是能量攻击。
这是信息流。
画面中的男人似乎找到了生路,脸上露出了狂喜。
他在那个dos界面上,敲下了一行绿色的指令:
回车。
所有正在观看的强者,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行代码敲下去的瞬间,房间的空气凝固了。
屏幕上没有弹出“成功”,也没有弹出“失败”。
那个男人身后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空间裂缝。
是贴图错误。
就像是游戏模型穿模了一样,一个黑影从那道裂缝里“滑”了出来。
那个黑影没有脸。
或者说,它的脸就是一团不断报错的乱码。
直到它走到那个男人身后。
乱码迅速重组,变成了男人的脸。
一模一样。
连冲锋衣上的污渍,连指甲里的黑泥,都完全复刻。
“卧槽?”路明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里的废铁掉在地上,“这什么鬼?克隆人?”
画面中的男人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那个“自己”伸出了手。
那只手按在了男人的头顶。
没有用力。
甚至没有接触实体的触感。
男人的头颅开始变得扁平。
不是被压扁。
是被“折叠”。
就像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被人随意地对折、再对折。
男人的惨叫声刚出口,就变成了一串刺耳的电子杂音。
那个长着男人脸的实体,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
“你没有访问‘自己离开后室’的权限。”
咔嚓。
男人的身体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显示器上一行红色的报错代码:
实体转过身,那双和死者一模一样的眼睛,似乎透过屏幕,看向了正在观看这一切的万界强者。
它抬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里的拒绝,是后室给你的‘永久停留通知’。”
“已读。”
“不回。”
滋——
画面闪烁了一下,那个实体重新化作一团乱码,消散在昏黄的房间里。
只剩下那台老旧的电脑,还在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死寂。
真正的死寂。
荒天帝手中的剑胎停止了颤鸣。
他斩过仙王,灭过异域,见过无数种死法。
但这算什么?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则碰撞。
仅仅是一句话,一个权限判定,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折叠”成了数据垃圾?
“这玩意儿……”死侍难得没有犯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遥控器,“这玩意儿比灭霸那个紫薯精的响指还要赖皮啊!至少响指还能躲,这怎么躲?把自己删了?”
“无法解析。”
贾维斯刚才试图分析那个实体的构成,结果cpu瞬间过载,差点烧毁了战甲的主板。
“这不是生物,也不是能量体。”蝙蝠侠关掉了手中的平板,手指敲击着臂甲边缘,“这是规则具象化。在那个所谓的‘level 403’里,它就是绝对的真理。”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
叶凡深吸一口气,金色的气血再次沸腾,驱散了心头的寒意。
“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砸碎了几块地板,“只要敢亮血条,俺老孙就能把它打回原形!”
“哪怕它没有血条。”
奎托斯从背后拔出混沌之刃,火焰在链条上燃烧,“那就把制造它的神,一起杀掉。”
就在众人战意重燃的瞬间。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
【恐惧了吗?】
【困惑了吗?】
【这仅仅是论外级战力的冰山一角。】
【在这个维度之上,你们引以为傲的力量,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被修改的参数。】
【继续挣扎吧。】
【只要你们还能动,这场直播就不会停止。】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扭曲。
那昏黄的房间渐渐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诡异、更加不可名状的漆黑虚空。
在那片虚空中,隐约可见几张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椅子。
每一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他们低声细语,仿佛在商讨着如何瓜分这个世界。
【预告:论外级战力 14】
【弄臣议会(the jesters urt)】
【“只要你笑了,你就输了。代价是你的存在本身。”】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荒天帝,又看了看那些即使面对绝境也依然挺直脊梁的强者们。
“那个……”路明非弱弱地举起手,“如果我说,我现在突然有点想笑,算不算违规?”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比刚才那种“拒绝访问”更加荒诞、更加扭曲的气息,正在从那个虚拟的屏幕中渗透出来。
现实的边界,开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