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几样清爽的家常小菜上了桌,醋溜白菜、西红柿炒鸡蛋、肉末烧豆腐,还配了个紫菜蛋花汤。
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一直趴在桌边等着开饭的小丫头灵儿,忍不住伸出小手指,飞快地捏了块鸡蛋放进嘴里,大眼睛立刻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
“姐姐!”
她仰起脸,声音又甜又脆,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夸奖,
“你烧的菜可真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钟跃民抬手揉了揉闺女毛茸茸的小脑袋,没好气地笑道,
“你个小叛徒,一口菜就把你妈给卖了?”
见高玥还在一旁站得笔直,钟跃民招呼道:“小高,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你们吃就好。”高玥连忙摆手。
“别客气,我俩也吃不了这么多,去,再拿副碗筷来,快点的。”
钟跃民语气随意。
高玥只好去厨房取了碗筷,在桌边坐下,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吃饭,气氛倒真有点像寻常的一家三口。
丈夫、妻子、闺女!
“钟总”
“别总钟总钟总的,听着生分,随便点,叫我名字就行。”钟跃民夹了一筷子菜。
“那可不行,”
高玥很坚持,
“我现在是您的秘书,得有上下级观念。
钟跃民笑了笑,没再勉强。
高玥一边小口吃着饭,一边忍不住问,
“钟总,那我接下来具体该做什么工作?”
“不急,”
钟跃民给女儿碗里添了点菜,
“先吃饭,饭桌上不谈公事。”
吃完饭,高玥很自然地收拾碗筷去洗了,洗完碗,见地上有些浮灰,她又拿起笤帚扫了地,擦了桌子,
看到卫生间堆了一小盆孩子的换洗衣物,她也顺手给搓洗晾了起来,
小灵儿下午玩得一身汗,黏糊糊的,高玥又烧了热水,细心地给小姑娘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这么里里外外忙活下来,不知不觉,大半天就过去了。
“小高,今天辛苦了,就到这儿吧。”钟跃民看了看天色,
“明天你再过来。”
高玥心里有些无奈,这怎么感觉像是来当保姆佣人了?
倒也不是嫌弃,每月拿着那么高的薪水,干点家务活实在不算什么,只是这工作内容,跟她想象中的“秘书”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
“钟总,”
她忍不住确认,
“明天还是过来做饭、打扫卫生吗?”
钟跃民听出她话里那点细微的无奈,嘴角一弯,
“怎么,不乐意?”
“呃没有。
高玥连忙否认,
“要是还干这些活儿,我明天得换身衣服。”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板正但显然不适合干活儿的职业套装。
“不用。”钟跃民摆摆手,
“明天有别的安排。”
“喔,好的。”高玥这才松了口气。
——
——
晚上,周晓白下班回来,亲自下厨做了晚饭,饭菜刚上桌,小丫头灵儿就迫不及待地检举揭发,
“妈妈,你烧的饭没有白天那个姐姐烧的好吃!”
“姐姐?”周晓白看向女儿,“哪个姐姐啊?”
“就是爹爹的姐姐呀!”灵儿眨着大眼睛,说得一本正经。
“你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姐姐了?”周晓白疑惑地看向自己丈夫。
“什么姐姐,”
钟跃民失笑,把高玥来上班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是我新招的助理,今天过来谈工作,顺便搭了把手。”
周晓白听了,故作气馁地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女儿光洁的额头,
“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要是觉得姐姐做的饭好吃,那以后妈妈就不给你做了,让姐姐来给你做,好不好?”
小丫头一听,立马“叛变”,手脚并用地爬上凳子,一把搂住妈妈的脖子,小脸贴在亲妈脸上蹭啊蹭,甜腻腻地说,
“妈妈做的饭也好吃呢,灵儿最爱吃妈妈做的饭了,妈妈要给灵儿做饭呢!”
这强烈的求生欲把两个大人都逗笑了。
夜里,卧室。
两口子靠在床头,周晓白若有所思地说,
“跃民,你发现没,咱家闺女样子,真是越来越像你了,唉”重重叹口气,
“嗯?”
钟跃民没明白,
“不是,你叹什么气啊?像我不好吗?我是她亲爹,不像我像谁?难不成还能像别人?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生的?”
“去你的!”
周晓白捶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
“我是说这丫头这脾气、这机灵劲儿,跟个假小子似的,鬼精鬼精的,你没看出来?现在想糊弄她可难了,也不知道这性子,将来是好是坏。”
“你这担心纯属多余。”
钟跃民不以为然,
“按你意思,闺女傻乎乎的、呆头呆脑最好?我看现在这样挺好,聪明机灵,以后走出去,才不会被人欺负。”
周晓白哼了一声,没再接这话茬,转而问道,
“你新招的那个助理就是白天来家的那个?还是个女的,是秘书吧?有个刘静刘经理帮你打理还不够吗?”话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醋意。
钟跃民听出来了,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呀你!”周晓白嗔道。
“就是个助理而已,没别的。”
钟跃民揽住妻子的肩,
“你男人外面买卖有多大,你又不是不清楚。一个刘静,哪里够用?之前想让你慢慢接手一些公司的事,去学着管理,你呢,又不感兴趣。那我总得找别人来帮忙吧?”
周晓白靠在他肩上,小声嘟囔,
“外头可都传,说什么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乱来。”
“哈哈哈”
钟跃民被媳妇这话逗得放声大笑,见她嗔怪吃醋、嘟着嘴的娇俏模样实在诱人,心里一热,一个翻身便将人轻轻压住。
“行啊,周秘书,知道的不少嘛,”
低下头,气息灼热地拂过媳妇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坏笑,
“那今晚领导我就先好好干干你这位周大秘书的工作”
“啪”一声轻响,床头灯被按灭。
“要死啊你呜”
未尽的话语被淹没在男人霸道的索取与呢喃呻吟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