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小跑着过来。
裴父已经看到了儿子,对妻子招手。
隔着窗户上那一点点细小的缝隙,借着幽暗的月色。
裴母看清楚了。
是她的儿子,是她家小禁。
裴母狂喜不已,抓着裴父的手,眼圈不争气的湿润了。
裴父给了妻子一个拥抱,指了指还在赶过来的儿媳妇。
他们夫妻恩爱多年,早就心意相通。
裴母明白,迈着轻巧的步子,没发出一点声音的往林月盈跟那边又跑了回去。
林月盈担心。
刚才那是下坡路,还算好走,跑两步也没关系。
可这会儿走的都是上坡路,一个不小心,那是会受伤的。
她紧张,也就不敢再往前了,一个劲的比划着手势,让婆婆慢点。
裴母满心都是儿子还活着,而且找到了的心悦。
在她看来,儿媳妇的那些手势,就是在问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要不是防着发出声音,让那个汪文茜警觉了,她肯定是要大声喊出来,跟儿媳妇一起分享喜悦。
现在,她只能加速,快点过去。
眼看婆婆越跑越快,林月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不要摔着啊。
父母这个年纪,不禁摔。
这一次,幸运之神眷顾了他们。
裴母跑了过来,虽然有几次被石头绊到,但总得来说还算顺利,没出什么事。
“小禁还活着。”
虽然距离那间废弃屋子有一定距离了,裴母也不敢大意,只能压低了声音,分享着好消息。
她指着那间屋子,“看到了,就在那里。”
“你不用担心,小禁就是受了点伤。他皮糙肉厚的,没事。”
受点伤算什么,只要人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月盈跟着不住的点头。
眼睛湿湿的。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从汪文茜手里抢人了。
唯一的劣势,就是还没弄清楚,她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
这就让他们很被动了。
哪怕有很多人,都是部队里精英中的精英。
林月盈觉得,应该不是她获得的类似空间的技能。
因为她的空间能力不能对人生效。
可召唤类的话。
汪文茜的神秘力量也太全能了,又能召唤物品,还能召唤人。
其实,她也就是一个运气很不错的穿书者,穿到了书里,遇到了不错的男人,完成了系统任务,得到了空间能力。
对于这种充满了神秘的力量,她知道的并不多,却还是坚持的,想要走近一些,去看个清楚。
说不定,靠近了,就会发现什么端倪。
她这样想着,就同裴母指了指那间废弃屋子,“我们过去吧。”
废弃的屋子里。
汪文茜把玩着手里的篮子,轻轻亲吻着盛粥的碗。
那是她的碗,也是她给裴禁喂饭的碗。
这样,他们也算是间接亲吻了。
“水…水……”
k身上中了枪,流了好些血不说,经历了这两日的折腾,因为枪伤得不到妥善的处置,又没有消炎药可以吃。
这会儿伤口早就感染发炎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烧,迷迷糊糊的。
哪怕是秋天,他也觉得整个人就像个要烧干锅的水壶一样,渴的厉害。
偏汪文茜来送水送饭,也没有什么规律。
时间上全凭心情不说,来了以后,还要先对裴禁发一阵的烧,花痴一会儿,才想着喂水喂饭。
当然,在优先级上,是裴禁优先。
至于k,只能分到一点的水,和一点残羹冷炙。
汪文茜的理由很充分,沟子村不给额外的粮食,她费心弄来的吃食,当然要给她的裴禁哥哥。
至于k,能有一口吃的,能苟延残喘就不错了。
可k更想活下去。
他不仅想活,还想报复。
所以他比裴禁更要争抢有限的资源。
他教汪文茜去谈判,给她讲黑鹰组织的秘密。
就这样,他昨天才终于吃到了一口饱饭。
可谁想,今天汪文茜又发癫,从早到晚就不出现。
这不纯有病吗?
就连裴禁,也都进气多出气少了。
可裴禁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k要自己先活着。
他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向汪文茜讨要生存资源。
汪文茜不悦的皱眉。
她还在沉浸的跟裴禁用的碗贴贴,居然就被破坏了。
好好的气氛。
真是叫人不爽。
她暴躁的起身,上去就对k一阵的拳打脚踢。
她还是怀疑有人在跟踪她,虽然好几次试探都没发现什么,但还是谨慎的不肯发出声音。
这一幕,看得屋外的裴父,都有些为儿子担忧。
这个女知青,妥妥的疯子。
他的儿子是优秀,可被这样的女人缠上,简直就……
只希望儿子能少受点苦。
他这边打起了手语,沟通另一位同志,商量营救措施。
这都是部队内部传递消息的手段。
很快,两个人就达成了一致。
考虑到裴禁一天都没有进食喝水,他们决定等汪文茜给裴禁喂了水和饭后,再动手。
当然,如果一会儿情况不对,汪文茜对裴禁也是一波拳打脚踢,他们就立刻动手。
总之,要最大程度保障裴禁的安危。
至于k,当然要抓。
听说n计划还落他手里。
祖国的科研机密,也不能就这么泄露出去。
k浑身都是伤,虚弱的厉害。
他用手护着要害,埋在被褥里的眼睛中,写满了阴恻恻的狠色。
要是换做从前,汪文茜哪敢这个态度对他。
都是像狗一样,跪在那里,摇尾乞怜的。
也是他虎落平阳,居然让汪文茜这种脑残给支棱起来了。
等他活下来,养好了伤,找回了金子,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用性命来洗刷现如今的罪孽。
k心里想的狠,嘴上却比谁都会求饶 。
“汪女神,汪大美人。”
“你拿我出气不要紧,你也考虑考虑你的裴禁。”
“他也一天没吃喝了。”
“而且,他也不会喜欢你这么个脾气的。”
k很擅长玩弄人心。
夸汪文茜的那些词,听得她心里舒坦。
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才是正常审美,她这样被太阳晒过,健康能干活的肤色,才会是男人的喜欢。
那个林月盈,白的一看就是资本家小姐,那都是阶级对立的敌人。
她可不就是女神,是大美人。
也是,裴禁需要吃喝。
“算你这个老狗懂事!”
汪文茜声音压得极低,在k耳边恶狠狠的警告着,“下次再乱叫,你就饿三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