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突然,林月盈就有些的底气不足了。
还是头一回见到女儿怂,林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答应多信爸一点的吗?”
林月盈讪笑,“爸想聊什么。”
林翊推着自己的眼睛,看向了远处。
但林月盈知道,那个远方是j市的方向。
“知道全部。我有知情权。”
林月盈也看向了同样的方向。
曾经,他们一家三口,在j市有个家。
是温暖又幸福的小家。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事情还没有得到过证实。”
“还是k告诉我的。给我看了妈妈当初被人伤害的照片……”
“还给我看了资料,说当初爸爸失踪后,负责保护妈妈的任务,是公公婆婆在负责。”
“但他们没把人保护好,才让妈妈被人抓走。”
“我总觉得,世上没有完人。就算是公公婆婆没有保护好妈妈,罪魁祸首还是伤害妈妈的人,还是散播了照片,对妈妈造成二次伤害的唐青山。”
“而且,这些或许都是谎言,只是为了离间我和裴禁的关系。”
“这件事情,我对裴禁都没有说过。”
她不是只对爸爸隐瞒。
“哦……”
林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j市的方向,似乎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
许久,他才开口,“这时候,真应该有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需要烈酒,来麻痹所有悲痛的情绪。
“唐家也真是可笑,还好晚秋及早脱身了。”
“不然,我和她连那十年的幸福生活,都不会有。”
“唐家……”
林翊摇头,嗤笑,“唐家不懂革命情怀,不懂战友情谊。”
“月盈,下次要早点和爸爸说。爸爸不想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爸爸想有人攻击你的时候,爸爸可以知道说什么去反击。而不是毫不知情,还需要花时间去判断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以吗?”
林月盈点头,“爸,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先和您说。”
林翊觉得还不错。
女儿心思是正的,虽然不愿意跟自己交心。
但这是他需要努力的事情。
“走吧,有些话也该跟你公公婆婆说开。裴家很不错,门风清正,你公婆都是体面厚道人。”
林月盈父女二人回去后。
就看到有些不安的裴母。
还有神色凝重的裴父。
他们夫妇颇有几分在等待审判之感。
林翊直接表明了他们父女的态度。
“老裴同志,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工作上打交道。你和尊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我不是拎不清的。”
“冤有头债有主,怪也是那些搞破坏,偷科研机密的坏分子。怎么都怪不到您二位头上。”
“倒是我家月盈,年纪小,总有任性娇纵的时候,嫁到你们家,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但我家月盈不是糊涂蛋,其中的道理她都懂。”
“亲家公和亲家母对她的好,她也是时常挂在嘴边的。这两天看你们相处,我都嫉妒了。”
话说开了。
裴家父母的脸色,都好转了不少。
其实当年事发后,晚秋就向组织写信,说明了情况,表示任何工作人员都没有错。
但裴家父母始终过不去的,是他们心里的那一关。
实在人,把人救回来的时候,那情景,太惨了……
如果他们再严谨一点,或许就能防住敌人。
如果他们再警觉一点,就能早点发现人被带去了何处。
如今,能从晚秋的丈夫和女儿口中,听到他们的态度,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林月盈发现。
虽然大家之间的气氛,比她和爸爸刚回来的时候,要缓和了一些。
可还是一种很诡异的气氛。
“爸。”
林月盈开口。
林翊应了。
可她想喊的是公公。
林月盈也不忍心戳穿自己爸爸了,就继续说:“我们被那个林月红绊住的时候,汪文茜那边会不会发生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事情?”
在场的,没有笨的。
裴父也知道,刚才儿媳妇是想跟她说话了。
谁也没拆穿。
裴父就自然而然的接口,“胡大夫派人轮班监视汪文茜。”
“不管她藏的人,到底是小禁还是k,她总得去送饭去看人。”
“只要她有所行动,我们都能知道消息。”
林月盈安心,“这就好,把汪文茜给盯紧了,一定会有收获的。”
汪文茜回了家,就发现自己被监视了。
简直是太过分了。
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答应她的条件,跟她做交易。
她不过是让裴家把林月盈那种恶毒资本家小姐休出家门。
凭什么不能答应?
像林月盈那样恶毒的人,就不配做母亲。
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前就应该打掉的。
根本就不该留着。
让她打胎,也很合理。不然还让她,汪文茜,重生女,二等功的拥有者给人当后妈吗?
而且她,根正苗红的。
娶她,不比娶林月盈强?
汪文茜想明白,裴家父母,尤其是裴父,怎么就跟重生后的记忆里完全不同,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一定要给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还这么拎不清。
连林月盈的真面目都看不出来。
还让人监视她。
汪文茜越想越气,在家里摔盆打碗的。
这是逼着她,活活饿死裴禁吗?
那可是她作为重生女,走上人生巅峰的最优质的男人,和最佳跳板。
汪文茜不想放手。
她好几次,隔着窗户偷偷去看。
都看到了鬼鬼祟祟在附近晃悠的陌生身影。
该死的。
她要怎么去给裴禁送水送饭?
汪文茜烦躁不已。
终于,被她从白天熬到了晚上。
她发现外面鬼鬼祟祟的人影不见了。
好时机。
带上锅里煮的粥,她就把可移动安全屋召唤到了,之前她差点被王大强打死的那间废弃屋子里。
那个地方,几乎就没人去。
她过去了,如果被人跟踪,很容易就能发现端倪。
而且,一旦被人发现,她还可以立刻把安全屋移动走,还能找出个合理借口,说她曾经在这里受过伤,心里不是滋味,大晚上来缅怀一下。
汪文茜自负一切准备妥当,就出了家门。
外面守着的人,是故意放松警惕的。
为的就是让汪文茜有所行动。
她这边刚有所行动,消息就送到了林月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