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婆婆这一路上,肯定和梅姐打听她的事了。
不然不会问她,打算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可这是误会呀。
那些说辞,只是她想把人支走,拿捏梅姐的一点点谎言而已。
林月盈心里愧疚。
倒是让公公婆婆跟着一起操心了。
林月盈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哭腔,但多了一份坚定,“爸爸,妈妈,我没想过拿掉孩子。”
且不说,裴禁大概率是还活着的。
就是裴禁真的有个好歹。
她也不会拿掉孩子的。
拿掉孩子,她和裴禁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她和裴禁的孩子,她会视若珍宝的抚养长大。
会告诉他们的孩子,爸爸是英雄,是有担当的人。
在家里,护住了妻儿。
在外面,保家卫国。
裴禁会是他们孩子的榜样。
听到这话,裴司令夫妇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裴母更是激动得眼眶湿润。
“好,好孩子!”裴母连连点头,“你有什么想要的,都跟妈说,妈什么都答应你。”
裴司令暗暗点了点头,就麻烦梅军医过来,给林月盈检查身体了。
毕竟折腾这么一趟,不做个检查,很难叫人放心。
胡大夫和裴家父母一直都有联系。
他过来打了个招呼,给了两人一个定心丸,“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小林同志刚过来的时候,我就给她切脉了。”
“再配合西医的检查手段,肯定不会让小林同志和孩子有事。”
林月盈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人摆布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完成了身体检查。
梅姐一脸的困惑。
她该怎么说呢?
她觉得,林月盈的身体状况,比她从医院离开前,要好上很多。
比如胎儿的胎心,更稳健有力了。
甚至,她都会迷惑,有一种林月盈从来没有遭遇打击,没有吐血,没有昏迷过的错觉。
而后,梅姐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她对自己的医术,都不自信了。
要不是胡大夫见她神色凝重,又来给林月盈诊了一次脉。
确认林月盈身体很好,脉搏跳动坚实有力,孩子也很健康。
梅姐还没法从自我怀疑中走出来。
她看着林月盈,就在想,难道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吗?
只要来到现场看一看,就能放弃想死的念头,还能让虚弱的身体恢复?
可这明显不符合科学依据。
梅姐试探着问:“胡大夫,你是给林同志吃什么药了吗?”
胡大夫想了想,“最近没有,之前有把特别准备的保胎丸给过小林同志。”
梅姐释然了。
中医就是这样神奇。
林月盈也踏实了。
嗯,有胡大夫的保胎丸顶着,她的秘密就不会暴露。
两个大夫,中西医结合的给林月盈问诊。
最终告诉了家里的三个长辈,和关心林月盈的朋友们。
“小林同志身体无碍,孩子也很健康,放心吧。”
裴家父母明显松了口气。
就连也一向信奉唯物主义的裴母,都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裴父并不觉得封建迷信有什么用。
在无数个无法安睡的夜晚里,他甚至有向老天爷祷告。
如果有用,就让他的儿子回来吧。
儿子回不来,他们总要照顾好儿子在意的姑娘,那个被儿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那个当初被查出来在酒里下药,却被裴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姑娘。
林翊踏实了不少。
他这个父亲,没资格管女儿。
女儿任性,也只能一而再的纵容。
但他还是希望女儿能平平安安的。
“爸爸,妈妈。”
林月盈主动开口,叫了裴家父母,“我和裴禁在沟子村生活了很久,也介绍两个我们的朋友给你们认识吧。”
林月盈说的是于婷和虎子。
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关于裴禁没死的事情。
匪夷所思,而且还要保密。
所以,其他无关的人,她都要支开。
胡大夫还在组织人搜寻救援,他只是过来兼职给林月盈检查身体。
而且谁还不是个人精呢。
他不知道林月盈有什么打算,但明显是想和自家人,单独相处了。
胡大夫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梅姐只是大夫,负责林月盈的身体,但不包括监视她。
而且她身体状况很好,就刚才她检查的结果,林月盈就是再折腾几次晕倒,也不会影响母子平安的。
这里,她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何况,她也失去过丈夫,她知道这种时候,两家人总是要谈妥好些事情的。
作为医生,相信科学的多嘱咐了林月盈一些事项后,她也离开了。
连带着门口负责保护他们安危的卫兵,也撤了。
那有裴司令在,哪里还需要他们。
留下的人,也都不是没脑子的。
林翊知道女儿有话要说,但和他这个不熟父亲的关系应该不大。
所以女儿没有特意点他。
但也没有请他回避的意思。
这不就挺好,女儿的事情,不瞒她。
裴家父母已经看出了不少的端倪。
裴母拉着林月盈的手,很怜爱的开口,“月盈,没事的,你是好孩子。有事儿放心大胆的跟妈说。”
林月盈先说了猜想,“裴禁很大可能还活着。”
她简单说了汪文茜的纠缠。
然后就让于婷再把她发现的种种细节,又说了一遍。
虽然匪夷所思。
但没有看到尸体,就未必没有希望。
裴父点头,沉吟着开口,“就算不是小禁,这个汪文茜之前和k和黑鹰组织都走的太近了。有可能,她窝藏了k手下的余党也未可知。”
“无论是谁,得把她窝藏的人找出来。”
“当然,是小禁就再好不过了。”
虎子心里早就收起了攀附j市关系的心思。
如今是裴哥牺牲了,他说的那些要为裴哥和嫂子做点什么事情,不是空话。
他补充了一些汪文茜来找他讨要粮食前后的细节,“现在回忆起来,汪文茜当时确实很着急,一副人命关天的样子。甚至之前疯疯癫癫,天天念叨裴禁是他的一类的话,都没有再说。”
“一般疯了的人,除非是心里魔怔的心结解开了,不然很难正常。”
“嫂子,你叫我留下来,是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嫂子放心,虽然我还是代村长,但村里出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的威望越来越高了,就算过分的事情,我也能帮嫂子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