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在k手下苟命了数年,随便说个谎话,却比真的还真。
他推门出去,三言两句,就把门口两个卫兵给打发了。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林翊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转身推开病房门,看着自家女儿,还是忍不住担忧。
“你小心点。”
“爸,我不会拿我和裴禁的孩子开玩笑。”
林月盈已经离开了病房。
林翊出去打发两个卫兵的功夫,她已经把万能保胎药给吃了。
吃了神药,她可以肯定,她和裴禁的孩子不会有事。
“那你行动快点,那两个小同志腿都长,下趟楼未必用上两分钟。”
“好,爸,这两天你也照顾好自己。越来越冷了,想着加衣服。”
林月盈温声嘱咐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她去了洗手间。
反锁了门。
就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衣服来。
她特意选了一个xxl的外套,这样就能把孕肚遮掩起来。
寻常人第一眼看过来,也不会想到她是个孕妇。
发型她也换了。
之前是高马尾或者丸子头。
现在直接中分,梳两个麻花辫。
因为天冷,她还用大红围脖裹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头上又戴了一顶大棉帽,就将她绝美到令人过目难忘的容颜,完全遮挡了起来。
林月盈再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那两个卫兵回来了。
卫兵也只是从她身边匆匆而过。
并没有多注意。
站在病房门口的林翊,很轻松的应付了卫兵,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林月盈离开医院。
步子并不快。
她是个孕妇,行走间,还是要求稳的。
镇医院离沟子村有好几十公里的路。
光靠自己的腿走,那是没可能的。
不过自古财帛动人心。
她手里已经捏上了,从空间里取出的五块钱和五斤白面的粮票。
她在出镇口的地方,等了小半个小时,终于被她遇到一个蹬着三轮车的汉子。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还带着田间庄稼人的质朴。
听说林月盈是去沟子村找人的,很爽快地让她上了车。
发现林月盈上车行动不便,还是个孕妇。
那汉子好心的帮忙压低了三轮车,等到林月盈稳稳的坐好了,才蹬着车子出发了。
“姑娘,你这大着肚子,一个人出门可要小心啊。”
汉子一边蹬车一边说,“对了,沟子村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出了大事。”
林月盈心里一紧:“什么大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听说前几天海边响枪了,还死了人。”
汉子颇为感慨的说着:“现在那边还有部队的人守着,不让随便进出了。不过姑娘你去寻亲,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月盈愣了一下。
沟子村不让随便进出了。
这倒是个麻烦。
这个年代,去哪都要介绍信一类的材料。
也不知道两手空空的自己,能不能进得去沟子村。
林月盈面色如常,“是呢,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得往下过的。”
她说的是大实话,说到蹬车汉子的心坎里,“可不是,俺是隔壁李沟的,沟子村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也没妨碍俺们村长家闺女和知青结婚。”
“姑娘,前面的路不太平,坐稳了您嘞。”
林月盈微微蹙眉。
这最后一句话,可不是大东北的口音。
听起来,倒有些j市的味道。
但回沟子村的路,一向不好走。
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了起来。
林月盈又一次想到了裴禁。
裴禁那么好 ,每次出门,都护着她,没叫她受一点颠簸。
如今没了他,才知道这路,有多不平整。
她一只手紧紧抓着车斗的边缘,另一只手护着小腹。
两个小时后,三轮车就在沟子村口停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
“姑娘,那就是岗哨了,得下车接受检查了。”
林月盈循着那汉子的目光看去。
果然,村口有两个持枪的战士在站岗。
战士看到他们,也走了过来。
“两位同志,请出示证件。”
那汉子利落的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林月盈捉襟见肘的时候,就听到那汉子解释:“这位,是裴禁同志的家属。”
“老胡说她肯定不会消停待在医院,让我遇到了,就把人给送过来。”
林月盈脸色就不好看了。
合着这一路她表现淡定,满嘴扯胡话的编了个出身和来历,到最后小丑是她自己。
人家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门口两个战士恍然大悟。
带着肃然起敬之色,对林月盈郑重敬礼。
“嫂子,我们以后讨媳妇儿,您就榜样。”
“嫂子里面请。”
林月盈都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尴尬呀。
不过还好,围巾和帽子,挡住了她的脸。
之前蹬着的汉子,继续蹬起了车来。
“先去见老胡吧。”
“林同志,我也是j市来的,之前和裴禁同志一起合作处过任务。”
“你节哀。”
他声音沉痛,熟悉的j市口音。
让林月盈心里一阵的难受。
“我想先去海边。”
“老胡就在海边扎了个帐篷。”
“老胡说,黄金救援时间,是前72个小时。”
“时间没到,没找到尸体,他就不会离开。”
林月盈的嗓子,瞬间沙哑了。
“谢谢……”
她艰难的开口。
那汉子没再多说什么,就蹬着车,把人带到了海边。
胡大夫看到了林月盈,就是一副对自家小辈的无可奈何。
这可真是和裴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两个的,都不听命令。
可裴禁现在这样……
要是那天晚上,他没拉着裴禁去参与任务。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了。
可后续那个任务,是很容易立功的。
他只是想给自己看好的小辈,一个更多建功立业的机会。
对林月盈,他就不忍心苛责了。
“暗涌的位置会移动,之前探测,大概在那里。”
胡大夫给她指了地方。
林月盈沙哑着嗓子道谢。
而后,就说不用人陪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他越是觉得,有人在攥紧她的心脏,狠狠的揉搓着。
太疼,太窒息了。
但她还是坚持的走了过去。
裴禁是死是活,她必须面对。
靠得足够近了。
林月盈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就动用了自己的空间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