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话还没说完。
rose就有些失控的冷笑了起来。
“裴禁,你心真狠。”
“我一颗真心都给了你,你糟蹋就算了。”
“如今怎么能做到,这么道貌岸然的坐在我对面,跟我讲这种话。”
“如果不是你骗我的感情,我的人生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落到没有退路的地步。”
“你跟我说好好改造?早日减刑,早日出来?”
“哈哈哈!”
“我手上有人命,我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裴禁,你真是可恶。”
“就算你这样对我,我不忍心诅咒你一句。”
“之前在后山,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走的了?”
“你以为k不会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你是卧底,把林月盈弄死吗?”
“我做这么多,怎么就捂不热你的心?”
裴禁脑袋嗡嗡的。
要不是进来前,胡大夫嘱咐,让他别激怒rose。
还说女人要顺着,要哄着。
问出n计划,这个rose不是被枪毙,就是无期徒刑。
是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人生有交集的人。
适当时候,要懂得变通。
这是胡大夫最后的提点。
裴禁觉得,他是该变通一点。
“你还记得,最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等rose喊累,有些缺氧的,大口大口喘气时,裴禁才开口。
rose愣了一下。
最初,就是因为裴禁虽然伤了她,却因为舍不得救了她。
每天的换药、喂药。
是宽衣解带后的坦诚相对。
这是最初的情窦萌动。
“裴禁!”
rose尖叫了起来,“你别跟我说这些,我才不要说出黄金在哪,我不要叫你如愿。”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当初太美好。
她都以为她完蛋了,要栽了。
却被人救了。
就好像是天神一样,从天而降,只为救她一人而来。
裴禁沉声开口,“当初真的是我救的你吗?”
裴禁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在了rose心底。
rose目光都呆滞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啊?
不是裴禁救的她,那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他要守在自己床边。
她抱着他,诉说衷肠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也没有否认。
不对!
rose的眼神亮了一下,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裴禁从来都是不曾否认过。
可他也没有承认过!
正面的承认,一次都没有!
rose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跑来告诉我,是我弄错了人?”
“是我一厢情愿?”
“是我傻乎乎的爱错了人?”
裴禁不觉得,他有义务去哄着rose,去顺着他的情绪。
“当时你的手,被拷在床头。”
他只说事实。
rose再一次如遭雷击。
似乎真的有好多细节,都被她忽略了。
如果是一见钟情,救了她,为什么要拷住她。
难道说,当初只是把她当犯人抓了,想问出更多的信息来。
结果,她刚好醒来,还误会了裴禁的情谊,爱上了这个男人,提出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东北,才让华国军方改变了主意?
从抓自己归案坐牢,到安排裴禁来欺骗自己的情感,当卧底?
“你们不都是伟光正的吗?”
“怎么能这么算计我?”
她泪流满面。
裴禁漠然,“对同志和敌人,自然两种态度。”
rose哭哭笑笑了好久。
“裴禁,你敢说你不亏欠我?”
“你敢说你的不主动,不拒绝,不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还是说,在你眼中,敌人就连人权都没有,就活该被人玩弄情感。”
“你和林月盈,是不是一直都很得意,看我就像看个笑话,看个小丑一样?”
裴禁站起身来。
rose急了,“你做什么?你不要知道黄金在哪了吗?”
“裴禁,你要是走了,我宁愿带着这些秘密去死,也不会叫你如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我说要见你,你们组织的人,都推三阻四的。”
“告诉我的话,也不过就是好好交代,好好改造。”
“今天这大半夜的,良心发现,让你来见我。”
“是不是有了必须要知道这个地点的理由,还很着急?”
裴禁开口,“所以,你要不要交代?”
rose气得直掉眼泪,“说一句亏欠了我,有那么难吗?”
裴禁皱眉。
明显因为想起很多不快的事情,整个人都黑了脸。
“裴禁,你到底在不痛快什么?”
“我才是被玩弄情感的人!我才是受害者!”
裴禁再次开口,“因为你,对我造成了困扰。原本,不会有这个任务。”
虽然来执行这个任务。
他和林月盈的感情急剧升温。
他的运气很不错,为国家找回了一名教授,也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岳父。
但其中的艰险和辛苦,尤其是林月盈跟着他,受的罪,吃的苦,是他不能漠视的。
有一段时间,他都快演不下去了。
如果当初,rose误会的是其他同志就好了。
他本就已婚,根本不适合这个任务。
偏偏rose误会的是他,组织又希望能够将黑鹰组织一网打尽。
做了他很多次工作,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做这个违心的任务。
他尽可能保持对rose的冷淡。
可这个女人,就好像脑子不正常,有情感障碍一样。
居然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冷待。
甚至好多次了,他都说,希望看到她以后和别人幸福在一起。
这个女人,还是巴巴的赖上他。
这世上,就没有男人了吗?
后来,还是林月盈宽慰了他。
他家宝宝说,就算当初换一个人,rose也还是会吃定裴禁。
因为裴禁外在条件好,还有个人魅力。
他越是拒绝,越会让rose有一种欲擒故纵的感觉。
妥妥拿捏了。
人嘛,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甘心。
何况裴禁这么优秀的男人。
想到林月盈笑盈盈说这些,话里话外透着的醋意,裴禁就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rose崩溃的用手砸前面的桌板。
因为裴禁只有在想到林月盈,说起林月盈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神情。
这个男人,这么好。
可他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了林月盈那个贱人!
凭什么啊!
“裴禁!”
“你简直不是人,你没有心。”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啊!”
她疯狂的砸着,连看守人员都冲了进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胡大夫也走了进来,略显责备的看了裴禁一样。
这不明显,没好好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