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蚀魂!”
血骨魔君一出手,便是杀招。惨白骨杖顿地,阴邪死气狂涌,无数惨白骨刺破土而出,带着鬼哭神嚎,遮天蔽日般刺向陆承运等人。每一根骨刺都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与诅咒,空间仿佛都被腐蚀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玄冥冰域,开!”陆凌霄最先反应,青金剑挥舞,玄冥真水全力爆发,化作一片极寒冰域,瞬间将身前数十丈范围内的骨刺冻结、迟滞。但那骨刺蕴含的死气实在太过浓郁,冰层迅速被腐蚀、变黑、崩裂。
“开山!”战铁心怒目圆睁,巨斧化作开天辟地的金色匹练,狠狠斩向前方,将袭来的大片骨刺劈碎。但更多的骨刺从侧面、地下袭来,防不胜防。
庚金煞虎咆哮连连,虎爪挥出道道庚金煞气,将靠近的骨刺撕碎,但它庞大的身躯也成了靶子,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被骨刺擦过的伤口,伤口处黑气缭绕,竟在腐蚀它的血肉。
墨渊和华元化全力支撑着防御阵法,但阵法光罩在骨刺的持续冲击下剧烈摇晃,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周围,雾隐楼的杀手和归墟教的邪修也趁机再次发动袭击,毒针、飞镖、诅咒、邪法,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来,配合着漫天的骨刺,让陆承运等人疲于应付,险象环生。
陆承运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必须打破这被动挨打的局面,否则在血骨魔君和众多杀手的围攻下,他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五行轮转,混沌护体!”陆承运低喝一声,体内五行之力疯狂运转,胸口五色光芒流转,在他体外形成一个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五色光罩,将袭向他的骨刺和攻击尽数挡下。光罩之上,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不断消磨着骨刺上的死气。
但他伤势未愈,强行催动五行之力,经脉立刻传来阵阵刺痛。他不敢久持,必须速战速决,或者…突围!
“目标是我,何必牵连他人!”陆承运目光锁定血骨魔君,斩龙剑扬起,剑身之上,五行光芒流转,最终凝聚为一点暗金色的锋芒,那是新成的庚金之力,融合了一丝寂灭真意,锋锐无匹。
“斩!”
一道暗金色的剑芒,细如发丝,却快逾闪电,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径直斩向血骨魔君!剑芒所过之处,连那些骨刺都被无声无息地切开,断面光滑如镜。
“咦?”血骨魔君微微诧异,似乎没料到陆承运重伤之下,还能发出如此锋锐的一击。但他并不慌乱,手中惨白骨杖抬起,顶端那暗红色宝石骤然亮起,化出一道由无数骷髅头骨组成的惨白盾牌,挡在身前。
“嗤!”
暗金剑芒斩在骨盾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骨盾剧烈震动,表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无数骷髅头骨发出凄厉的哀嚎,竟有崩溃的迹象。但最终,剑芒力竭,消散于无形。骨盾上的剑痕,也在浓郁死气的弥补下,缓缓修复。
“好锋利的剑气,竟蕴含一丝寂灭之意…”血骨魔君眼中鬼火跳动,贪婪之色更浓,“看来,你在不周山所得,比本座想象的还要丰厚!交出来!”
他厉喝一声,骨杖再挥,那惨白骨盾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巴掌大小、燃烧着惨绿色鬼火的骷髅头,铺天盖地地朝着陆承运噬咬而来!每一个骷髅头都散发着元婴级别的波动,显然是被血骨魔君炼化的强者魂魄所化,狰狞可怖,专噬人神魂!
“万魂噬心!”
这是血骨魔君的成名绝技之一,不知炼化了多少修士生魂,歹毒无比。寻常元婴修士,被这万魂近身,瞬间就会被吸干魂魄,沦为行尸走肉。
陆承运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些骷髅头中蕴含的怨毒与邪力,对神魂有极大的克制。他心念一动,胸口火行小鼎光芒大放,朱雀真炎透体而出,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海,将自身团团护住。
“嗤嗤嗤!”
惨绿色鬼火骷髅头撞入朱雀真炎之中,顿时发出被灼烧的嗤嗤声,冒出滚滚黑烟,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朱雀真炎至阳至刚,专克阴邪鬼物,正是这类邪法的克星。
然而,骷髅头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而且那惨绿色鬼火也非寻常阴火,竟能抵挡朱雀真炎的灼烧,虽在消融,但速度并不快。更麻烦的是,陆承运需要分心维持朱雀真炎,对自身消耗巨大,伤势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桀桀,朱雀真炎?好东西!可惜,你修为太弱,又能撑到几时?”血骨魔君怪笑,手中骨杖不停,不断催动更多骷髅头加入围攻。同时,他身形一晃,竟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血色分身,从不同方向,扑向陆凌霄、战铁心和庚金煞虎,显然是要先剪除陆承运的羽翼,让他孤立无援。
“陛下小心!”陆凌霄等人见状大急,想要回援,却被那三道血色分身死死缠住。那分身实力虽不及本体,但也有元婴后期的水准,而且招式诡异,悍不畏死,一时间竟将陆凌霄三人逼得手忙脚乱。
“墨老,华老,助我!”陆承运一边抵挡着万魂噬心,一边对墨渊和华元化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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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一咬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阵盘之上,阵盘光芒暴涨,原本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暂时稳固,将大部分袭向陆承运的骨刺和毒针挡下。华元化则抖手射出数十枚散发着清香的白色丹药,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浓郁的乳白色药雾,将众人笼罩。药雾具有极强的疗伤、恢复灵力、静心凝神之效,众人精神一振,压力稍减。
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血骨魔君本体尚未全力出手,而他们这边,陆承运重伤未愈,其他人也各自带伤,久战必败。
“不能拖下去!”陆承运眼神一厉,心中已有决断。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斩龙剑上,同时,手背上的白虎战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以我精血,唤白虎杀伐!五行归元,寂灭一剑!”
陆承运不顾经脉剧痛,强行将刚刚恢复一些的五行之力,尤其是金行之力,以及白虎战印中蕴含的那一丝白虎圣兽的杀伐寂灭真意,尽数灌注于斩龙剑中!同时,他引动了体内那新成不久的混沌元婴之力,将这一剑的威力,推向极致!
斩龙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之上,五色光华疯狂流转,最终尽数内敛,化为一片深邃的混沌之色,而剑锋处,则凝聚出一道极细、极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剑芒!剑芒周围,空间无声湮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这一剑,蕴含了陆承运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更融合了白虎杀伐寂灭真意,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击!但代价是,这一剑之后,他将彻底失去战斗力,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哦?拼命了?”血骨魔君终于收起了戏谑之色,眼中鬼火狂跳,他从那漆黑剑芒中,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的威胁。他不敢怠慢,手中骨杖高举,顶端暗红宝石血光大放,无数血色符文从骨杖中飞出,融入周围虚空。
“血海骨狱!”
随着他一声厉喝,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雾气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地面龟裂,粘稠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转眼间化作一片翻腾的血海!血海之中,无数白骨沉浮,更有无数狰狞的鬼手伸出,抓向陆承运等人。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死亡、怨毒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化为鬼域!
这是血骨魔君的领域雏形!他虽然还未真正踏入化神,无法形成完整的领域,但这“血海骨狱”的威能,已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神通,能极大压制对手,增幅自身邪法。
“斩!”
陆承运对周围的血海骨狱恍若未闻,眼中只有血骨魔君。他双手持剑,对着血骨魔君,一剑斩出!
那道漆黑的寂灭剑芒,无声无息地破开了空间,破开了翻腾的血海,破开了无数抓来的白骨鬼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湮灭、化为虚无,直指血骨魔君本体!
血骨魔君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剑锁定了他的气机,避无可避!他狂吼一声,将骨杖横在身前,暗红宝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光,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厚厚的、由无数骷髅和血光组成的巨盾,巨盾之上,甚至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痛苦扭曲的鬼脸。
“万骷血盾!”
“轰——!!!”
漆黑剑芒斩在万骷血盾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万物凋零的湮灭之声。血盾剧烈震荡,上面的巨大鬼脸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变得暗淡,无数骷髅头骨接连炸裂。漆黑剑芒也在飞速消耗、变淡。
最终,在消耗了九成威力后,漆黑剑芒终于将万骷血盾彻底洞穿,余势不减,斩在了血骨魔君横在身前的骨杖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不知以何种生灵骨骼炼制、伴随血骨魔君征战多年的惨白骨杖,竟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顶端那暗红色的宝石,也黯淡了许多,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噗!”
血骨魔君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污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眼中鬼火剧烈跳动,充满了惊怒与不可思议。他没想到,陆承运这搏命一击,竟如此恐怖,不仅破了他的血海骨狱雏形,还伤到了他的本命魔器,连带着他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陆承运,在斩出这一剑后,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气息暴跌,连站立都有些不稳,摇摇欲坠,被旁边的庚金煞虎及时用身躯托住。斩龙剑也光芒黯淡,灵性受损。强行催动超出自身极限的力量,又引动了白虎战印中的寂灭真意,对他的负担太大了,混沌元婴都变得有些虚幻,五尊小鼎更是光芒暗淡,几近熄灭。
“陛下!”陆凌霄等人见状,目眦欲裂,拼命击退纠缠的血色分身,想要冲过来护卫。但血骨魔君虽然受伤,却依旧战力尚存,他带来的那些雾隐楼杀手和归墟教邪修,也再次围了上来。
“好!好!好!”血骨魔君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杀意沸腾,再无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竟能伤到本座,毁我魔器…陆承运,你今日,必死无疑!本座要抽出你的魂魄,日夜以魔火煅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再给陆承运任何喘息的机会,也顾不上伤势,再次催动骨杖(虽然受损,但依旧可用),血海骨狱再次翻腾,比之前更加狂暴,无数骨刺、鬼手、血浪,朝着力竭的陆承运狂涌而去!同时,他本人也化作一道血光,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漆黑的死气,直抓陆承运的天灵盖,要将他当场格杀,抽魂炼魄!
“保护陛下!”陆凌霄、战铁心、庚金煞虎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挡在陆承运身前,但他们也被血海骨狱的力量压制,速度大减,眼看就要来不及。
墨渊和华元化也红了眼,疯狂燃烧精血,想要引爆阵盘和丹药,做最后一搏。
陆承运靠在庚金煞虎身上,看着那遮天蔽日而来的攻击,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他已尽力,生死有命。只是,不甘心啊…五行未聚,大劫未解,亲人未安,家国未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归墟教的魔崽子,好大的狗胆,敢在南疆撒野,动我大夏人皇?!”
一声冰冷、清脆、却蕴含着无边威严与怒意的娇叱,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隐雾谷上空炸响!
紧接着,一道青碧色的、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秽的恢弘剑光,如同天河倒卷,从天而降,狠狠斩入那翻腾的血海骨狱之中!
“嗤啦——!”
仿佛热刀切牛油,那令陆凌霄等人束手无策的血海骨狱,在这道青碧剑光之下,竟被轻易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剑光所过之处,血海蒸发,骨狱崩塌,鬼手哀嚎着化为青烟!
剑光去势不减,直斩向扑向陆承运的血骨魔君!
血骨魔君脸色剧变,从那道青碧剑光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精纯、充满生机的力量,这股力量,恰好克制他的血骨魔功,更带着一股令他心悸的威压!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击杀陆承运,骨杖横在身前,喷出一口精血,再次凝聚出一面血色骨盾。
“轰!”
青碧剑光斩在骨盾之上,这次,骨盾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便轰然炸碎!血骨魔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再次狂喷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恐。
“化…化神?!不对…是…剑意通玄,半步化神?!是谁?!”血骨魔君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向剑光来处。
只见隐雾谷上方的雾气,不知何时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一队人马,正凌空而立,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着青色宫装长裙,身姿高挑,容颜绝丽,却面覆寒霜的女子。她手持一柄通体青碧、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之上,隐隐有青龙虚影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刚才那一道惊天剑光,正是出自她手。
在她身后,跟着数人。左边是一位手持龙头拐杖、白发苍苍、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妪,气息深沉如海,赫然也是一位元婴大圆满的强者。右边则是一位身着赤红战甲、面容刚毅、气势凛然的中年将军,修为亦是元婴后期巅峰。再往后,则是数十名身穿大夏制式战甲、气息精悍、杀气腾腾的修士,结成一个战阵,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的归墟教众和雾隐楼杀手。
“青…青璇?”陆承运看着那为首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随即化为释然与温暖。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
来人,正是大夏长公主,陆承运的妹妹,陆青璇!而她手中的那柄青碧长剑,陆承运认得,正是大夏皇室的镇国至宝之一——青龙斩邪剑!而陆青璇此刻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剑意通玄,半步化神!显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妹妹也有了惊人的际遇和突破。
“皇兄!”陆青璇看到陆承运虚弱的样子,眼中寒光更盛,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目光扫过下方狼狈的归墟教众和雾隐楼杀手,最后定格在气息萎靡的血骨魔君身上,冷声道:“归墟教,雾隐楼…很好,看来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便都留在这里吧!”
“杀!一个不留!”陆青璇身后,那赤甲将军厉声喝道,声如雷霆。
“是!”数十名大夏精锐齐声应诺,杀气冲天,瞬间结成战阵,如同下山猛虎,扑向下方的敌人。
“不好!是镇渊关的青龙卫!还有陆青璇那个疯女人!她什么时候突破到半步化神了?还拿到了青龙斩邪剑?!”血骨魔君脸色狂变,再无之前的嚣张。他本就有伤在身,面对手持神兵、修为大进的陆青璇,以及两位同阶强者(老妪和将军),还有数十名结阵的青龙卫,绝无胜算。
“撤!”血骨魔君当机立断,也顾不得什么任务和脸面了,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那些雾隐楼的杀手和归墟教的邪修,更是见势不妙,早已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想走?问过本宫的剑了吗?”陆青璇凤目含煞,青龙斩邪剑再次扬起,剑锋直指血骨魔君逃遁的方向。
“青璇,穷寇莫追!”陆承运虚弱地开口,“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陆青璇闻言,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血骨魔君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追击。她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皇兄的安全。
她身影一闪,来到陆承运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感受到他体内虚浮的气息和严重的伤势,眼圈不由得一红:“皇兄,你怎么样?”
“无妨,还死不了。”陆承运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多亏你来得及时。先离开这里,返回镇渊关再说。”
陆青璇点头,对那老妪和将军吩咐道:“墨婆婆,厉将军,打扫战场,清理痕迹,我们立刻护送陛下回关!”
“是,殿下!”那被称为墨婆婆的老妪和厉将军恭敬领命,立刻带人开始清理战场,抹去痕迹。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陆青璇亲自扶着陆承运,与陆凌霄等人汇合。墨婆婆取出一艘精致的青色飞舟,众人登上飞舟,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镇渊关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隐雾谷的天空。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邪气,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飞舟之上,陆承运服下华元化递来的丹药,盘膝调息。陆青璇守在一旁,将近期南疆和朝中的变故,一一道来。
原来,就在陆承运进入不周山后不久,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便发生了剧变。有诡异的“门”之虚影显现,妖气冲天,无数妖兽发狂,冲击人族城池,甚至有化形大妖出没的踪迹。镇渊关压力骤增。同时,朝中也暗流汹涌,一些原本就与陆承运改革新政不合的保守派和世家大族,似乎得到了某些势力的暗中支持,开始频频动作,甚至有人质疑陆承运长期离朝、深入险地,是为不务正业,有损国本。更有人暗中散播谣言,说陆承运已在秘境中陨落,朝局隐隐有动荡之势。
陆青璇正是察觉到了这些异常,又接到了陆承运从不周山传回的加密讯息(进入不周山前所留,约定如遇变故以此联系),得知皇兄可能从不周山返回,且恐有危险,这才不顾朝中非议,亲自带领心腹和部分青龙卫,前来接应。幸亏她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朝中之事,回去再议。当务之急,是十万大山的变故。”陆承运听完,眉头紧锁,“那‘门’的虚影再现,绝非偶然。归墟教、雾隐楼在此伏击,恐怕也与此有关。那血骨魔君口中的‘圣教’,或许就是‘黑暗之手’在此界的化身。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我,更是要彻底搅乱南疆,甚至…打开更多的‘门’!”
陆青璇脸色凝重:“皇兄,你所言‘黑暗之手’和‘门’的真相,我已从你之前的传讯中知晓部分。若真如此,那南疆此次变故,恐怕是浩劫的前兆。我们必须早作准备。”
陆承运点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中寒光闪烁。不周山一行,让他知道了真相,也让他明白了敌人有多强大,多狡诈。如今,对方显然已经不再满足于暗中破坏,开始主动出击了。南疆,恐怕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而他,必须尽快养好伤势,整合力量,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席卷天下的惊涛骇浪。
飞舟划破长空,朝着那座雄踞南疆边境、如今已能隐约看到轮廓的巍峨雄关——镇渊关,疾驰而去。
在那里,有他的军队,有他的子民,也有,更多的挑战与未知,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