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侧眸,食指弯弯起,笑着刮了下她挺翘的鼻梁:“累的。”
照月碰碰他手肘,下巴朝前点了点:“茶几上这盆兰草,前天到的卡塔尔,我去取的。”
薄曜吸了口烟:“拿去外面,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照月侧脸贴去他手臂上,细腻的嗓音柔软:“我们到底多久回国,我就盼着这件事呢?”
薄曜手掌摸了摸她触感柔软的长发:
“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这辈子就在中东。这边天地比国内更大,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照月震惊的张着嘴,暗觉不妙。
薄曜手指拂过她鬓边,唇微微勾起:
“在这儿能跟太后喝下午茶,参加阿拉伯王室晚宴。小王子都是你朋友,回到国内可没这些。”
照月身子立了起来,很不理解:“可我们终将要回去的呀,我们又不属于这里。”
薄曜将烟头触灭在烟灰缸里,指尖燥的松了几颗衬衣纽扣:
“就为了领张结婚证吗,一张纸拿来有什么用?
咱们现在这样跟结婚有什么区别,以后月亮宫就当我们的家。”
照月沉了沉眉眼,双手捧住薄曜的脸:“你别吓我,你这个想法很可怕。
薄曜,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想做什么我不会支持你?”
薄曜视线落到那盆兰草上,冷戾似剑。
照月伸手指着那盆兰草:“我琢磨两天了,兰草隐喻君子气节。
但我认为沈不是这个意思,他没这么无聊,说这么简单的东西。”
夜里,无论照月怎么问,还是敲不开薄曜的嘴。
次日一早,薄曜离开卡塔尔,照月开始心生不安。
她走到放在空调下方的那盆兰草边,眉心紧皱的盯着看了许久。
她不会对薄曜死缠烂打的追问,相识好几年,都已经摸清楚对方的性子。
紫色车漆绚丽的陆地巡天,在多哈一处公寓楼下停靠。
照月走上七楼,敲门:“不用躲,我知道你在里头。”
林雪意开了门,浅浅从门缝探头,露出半张有些慌张的小脸:“你别来为难我,我已经不是容九爷的人了。”
照月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情绪动态,淡声道:“你给巴特打个电话去,就说,我要强行把你送回国。”
林雪意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巴特说去给她搞个身份证与护照,东西还没搞来就这样暴露了。
她将门打开了些,人退后半步:“你还是进来说吧。”
崔小娇与萨仁站在外头,照月走了进去,人沉默的看着这套小公寓。
软装偏法式浪漫风,玫红色基调,金边为装饰。
桌上放着一捧红玫瑰,插在欧式花瓶里。
空气里,玫瑰花馥郁的香气飘散开来。
屋子处处见精致生活的细节,还有林雪意的照片挂画。
女人通常有个特性,只会在想长久居住的地方花很多心思点缀。
她忽的一问:“这套公寓是买的还是租的?”
林雪意不在意的答:“薄总买下送给巴特的。”
照月眉心一拧,买房,不是租房。
连巴特都要在中东常驻的样子,薄曜看来是铁了心不回国了。
她甚至想到月亮宫那套别墅,那时候薄曜是不是就有这种打算了?
林雪意给照月倒了一杯果汁递过来:“你跟薄总吵架了?”
照月摇头:“没有,我只是想问巴特一些事,只能请你帮帮忙。”
林雪意拿着手机迟迟没拨电话,她怕给巴特惹事,一脸为难:“你想问什么,万一我知道呢?巴特他们有规矩,不能乱讲。”
照月捧着那杯果汁,偏过头看着她:“巴特最近都在干什么?”
林雪意将手机掏了出来:“我还是打电话问吧。”
电话接通,有枪声从对面传来,照月听得心一抖。
“憨包,你在哪儿呢?照月小姐来捉拿我了,怎么办啊!”
林雪意演得有模有样,嗓音焦灼。
对面沉默几秒,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雪意气得砸了手机:“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压根儿不会管我死活,只爱他的老板。”
照月沉默了下去。
林雪意拿矬子搓指甲,撩起眼梢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巴特的小公寓?”
照月淡淡一笑:“巴特身上有玫瑰香水的味道,这不难猜。”
林雪意眼神一凝,动作停了下来:“那薄总应该知道了吧,还没来捉拿我,严刑拷打逼问容九的秘密?”
照月知道薄家跟容九在国内闹得很不愉快,就等着抓对方把柄搞垮对家。
薄震霆跟她说,最近容九那边比较消停,是因为霍家没参与这些了。
“大庄园不是容九的核心区域。”照月神色很淡,心全然不在这儿。
林雪意耸耸肩:“行吧,原来是我利用价值不多。”
照月又说:“但如果你有非常核心的机密要说,我们也很欢迎。”
实则,薄曜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而他肯定知道巴特的心思,却一直没翻出来说,估计有别的意图。
林雪意倒是知道一件关于黑匣子的事情,她没说。
照月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巴特的:【照月小姐,您别心急,等我三天。】
照月:【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照月手上牵着薄小宝,走入一间台球室。
巴特穿着一件白色工字背心,拿着一根球杆,看见她后将墨镜取了下来:“照月小姐,这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