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联军大营,中军帐。
五名身穿银纹白袍的天庭监军,正围坐议事。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阴鸷的老者,天命境修为。
他正是此次天庭派来的最高监军——锁星使厉百川。
“宇文邕和高纬的兵马已至,合围之势将成。徐州城破,只在旬日。”
“尔等盯紧城中杨坚等人,此四人身上有帝皇命格,若能生擒献予天庭,是大功一件。”
其余四人点头。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震天鼓声与喊杀声!
“报——!”
“徐州城门大开!有数支骑兵杀出,正在袭扰我军前哨!”
“哦?”
“终于忍不住出来了?传令各营,按兵不动,放他们进来。本使要……瓮中捉鳖。”
然而命令尚未传出,帐幕骤然被一道凌厉剑气撕裂!
玄黄光芒如龙卷般冲入大帐,剑光直取厉百川咽喉!
“大胆!”
厉百川暴喝,一掌拍出,掌心浮现星辰锁链虚影,与剑光碰撞!
轰!
气浪炸开,整个中军帐化为碎片!
烟尘中,杨坚持剑而立,身后五百玄甲卫结阵如锥,杀气凛然。
“帝皇之道的破命境巅峰?!你何时突破的?!”
“就在今日。”
“天庭锁星使,专司镇压星辰叛逆。本帝今日,便先斩你这条天庭恶犬。”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剑光分化五道,同时攻向五名监军!
几乎同一时间,联军左右两翼火光大起,喊杀声四起!
铁木真的骑射部队开始放火袭营,刘邦、曹操的游骑如幽灵般切割着联军阵型。
而徐州城头,韩世忠令旗挥舞,鼓声震天,无数旗帜摇动,仿佛有数万大军即将杀出!
八万联军,竟被这区区数千人的多点袭扰,搅得阵脚大乱!
“稳住!结阵反击!”
厉百川怒吼,与四名监军联手攻向杨坚。
然而杨坚剑势如帝临天下,每一剑都带着“一统山河”的秩序真意,更隐隐有阎罗印记的生死威压。
他以一敌五,竟不落下风!
玄甲卫更是结成战阵,在乱军中左冲右突,专挑军官斩杀。
“该死……这些人绝非寻常流亡势力!”
厉百川越打越心惊,他忽然想起天庭内部一则秘闻:
某些来自“神州祖地”的帝王英魂,虽苏醒后修为需重修。
但其战斗意识、统御天赋、乃至对法则的理解,都远超同阶!
甚至跨阶都有可能!
眼前杨坚,便是如此!
“撤!先撤出混乱区,重整大军!”
厉百川萌生退意。
但杨坚岂会放过?
“既来了,就留下吧。”
他长剑指天,身后玄黄帝气冲天而起,竟在黄昏天空凝聚成一尊模糊的帝冕虚影!
“镇国——斩!”
一剑斩落,如山河压顶!
厉百川狂吼着祭出本命法宝锁星链,却听咔嚓一声,锁链竟被剑光斩断!
剑锋及体!
“不——!”
厉百川身躯炸裂,神魂刚欲逃遁,却被帝冕虚影镇压,碾为飞灰!
锁星使被灭,其余四名监军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杨坚却不追,只是收剑而立,声音传遍战场:
“天庭监军已诛!北朝联军,降者不杀!”
声如雷霆,在混乱的战场上空回荡。
无数北朝士兵抬头,看到中军位置那尊巍峨帝冕虚影,以及虚影下持剑而立的玄甲身影。
士气,瞬间崩塌。
“逃啊!”
“监军死了!”
“那是真龙天子!不可敌!”
八万大军,竟因中军被破、监军身死,开始溃散!
徐州城头,韩世忠看得热血沸腾,令旗一挥:
“全军出击!追击败兵!”
城门大开,两万守军如潮水涌出。
而铁木真、刘邦、曹操的三支骑兵,则如同三把尖刀,在溃军中反复穿插,将溃败变为屠杀。
黄昏尽时,平原上尸横遍野。
北朝联军中路先锋八万人,死伤溃散超过五万,余者逃往北方。
徐州城下,杨坚拄剑而立,玄甲浴血。
“痛快!这一仗,至少能让北朝消停半个月!”
曹操却皱眉:“锁星使临死前,似乎捏碎了一枚传讯符……恐怕天庭已得知此地战况。”
刘邦点头:“而且这只是一路先锋。北朝主力尚在,天庭也定会增派更强人手。”
“无妨。这一战,本就不是为了全胜。”
“而是为了告诉玉衡星所有人——”
“华夏帝皇,已在此地立足。”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选择了。”
玉衡星最高处,星宫。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白玉宫殿,星辰之力在此凝聚成实质的光雾。
殿中,一名身穿青色星纹长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倦意的男子,正看着面前一面水镜。
水镜中映出的,正是徐州城下那场大战的尾声。
男子便是玉衡星之主——廉贞星君。
“以五百破八万士气,斩天庭锁星使……这杨坚,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他轻声自语。
“星君,天庭已传来诘问,指责我玉衡星放任华夏叛逆坐大,要求我们即刻出兵,配合北朝联军剿灭杨坚等人。”
“放任?这玉衡星上流落的华夏势力,没有十股也有八股,我管得过来么?
天庭若有本事,自己派人来剿,何必使唤我?”
长老犹豫:“可天庭势大,北斗七星已有四星星君明确归附,我们若硬抗……”
“归附?”
“你以为那些星君是真心归附?不过是迫于天庭压力,虚与委蛇罢了。”
“北斗七星,自古便是独立星辰体系,受紫微帝星节制。
如今天庭想将北斗彻底纳入其‘周天星斗大阵’,做那阵眼基石……真当我等星君是泥塑木偶?”
“我观察这些华夏势力已久。他们身上,有神州祖地的气运残留,更有一种……不屈的命格。”
“或许,他们真是变数。”
长老心惊:“星君是想……”
“我什么也没想。”
“传令下去:星宫所属,严守中立。凡玉衡星内争斗,只要不毁星辰根基,不屠戮无辜平民,便不予干预。”
“至于天庭那边——”
“就说本星君旧伤复发,闭关疗伤。玉衡事务,由诸长老共议……议而不决,便拖着吧。”
长老会意:“属下明白。”
待长老退下,廉贞星君独自立于殿中,手指轻点水镜。
镜面波纹荡漾,显现出玉衡星外,戍卫石上那支秦岳联军的身影。
“嬴政……岳飞……白起……”
他喃喃念着这些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你们在等什么?等玉衡星上血流成河,再出来收拾残局?”
“也罢。”
“这局棋,我就看着你们下。”
“只望你们……莫要让本星君失望。”
水镜散去,星宫重归寂静。
唯有无尽星光,透过玉窗洒落,映照着这位星君孤寂而深邃的背影。
戍卫石,联军大营。
岳飞、白起、韩信、岳云等人,围坐在一方星图前。
星图上,玉衡星的局势正实时更新——
徐州大捷的消息,已通过星纹符传来。
“杨坚这一仗打得漂亮。”
“以弱势兵力主动出击,斩其监军,溃其先锋。
此战之后,北朝联军锐气已挫,杨坚等人算是在玉衡星站稳脚跟了。”
“但北朝主力尚存,且天庭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推测,接下来天庭要么增派更强战力直接介入,要么……
会鼓动玉衡星其他华夏势力,去围攻杨坚。”
“其他华夏势力?”岳云问。
“玉衡星上,除了赵构,至少还有三四股成规模的华夏势力。”
“这些势力彼此提防,与赵构也少有往来。但若天庭许以重利,或施以威胁,难保他们不会联手。”
白起忽然道:“那就让他们联手。”
众人看向他。
“玉衡星乱局,根源在于势力分散,彼此消耗。
若有一方能将这些势力全部打服,或全部收编……那么玉衡星,才能真正统一。”
“杨坚他们现在势头正盛,但毕竟根基浅薄。若此时各方势力联合来攻,他们必陷苦战。”
“而那时——”
“便是我军介入的最佳时机。”
“以援军之名入玉衡,助杨坚破联军。战后,凭此战功与威势,顺势整合玉衡所有华夏势力,建立‘玉衡华夏盟’。”
“届时,上有廉贞星君默许,下有统一势力支撑,这玉衡星……便是我们在北斗星域的第二块基石。”
营帐内安静片刻。
岳飞缓缓点头:“武安君之谋,正合秦帝钉下钉子之意。”
岳云也道:“只是此计凶险。若杨坚他们撑不到各方联军成形便败了,一切皆空。”
“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也不配与我等共谋大事。”
韩信忽然笑道:“其实,我们还可以……加一把火。”
“派小股精锐伪装成天庭使者,分别去其他华夏势力处,以傲慢姿态下令,命他们出兵围攻杨坚。”
“这些势力首领,皆曾是一方雄主,心高气傲。被如此颐指气使,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
“我们再以华夏同源为由,暗中接触,许以联盟平等地位……或许能分化拉拢一部分。”
岳飞眼睛一亮:“反间计?”
“正是。”
“让他们内部分裂,有人想联天庭,有人想联我们。乱局之中,才好火中取栗。”
“好!便依此计。韩将军,此事由你负责。我们整军备战,随时准备进入玉衡。武安君,闭关调养,决战之时,需你战力全开。”岳飞接口道。
众人领命。
走出营帐时,岳飞望向玉衡星。
那颗星辰,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将各方势力不断卷入。
“父亲,我们真要帮杨坚、铁木真他们?”岳云低声问。
“云儿,星海浩瀚,华夏英魂散落四方,如一盘散沙。”
“若想重现神州辉煌,若想对抗天庭那庞然大物……我们必须团结。”
“无论他是隋文帝,还是元太祖,亦或是汉高祖、魏武帝。”
“此刻,他们皆名——华夏。”
岳云肃然:“孩儿明白了。”
星空无言,唯有无尽深处,似有更古老的意志,在静静注视着这片星辰的风云变幻。
而在玉衡星上,徐州大捷的狂欢尚未散去,新的暗流,已悄然涌动。
南梁群山之中,萧衍接到了一封措辞傲慢的“天庭谕令”。
南齐海岛之上,萧道成面前出现了两名自称天庭使者的黑袍人。
南陈堡垒内,陈霸先正看着手中两份密信——一份来自天庭,一份……落款是一个“韩”字。
玉衡星的棋局,正走向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复杂。
而星外,秦岳联军已磨刀霍霍。
只等那最后的信号——烽火燃遍玉衡时,便是黑龙旗与“岳”字旗,降临星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