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道道远超天命境、隐隐触及运命境的恐怖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向整个荧惑古星!
战舰最前方,一艘长达千丈、形如利剑、舰首雕刻着巨大天秤与法典浮雕的旗舰舰桥之上。
一道身穿白金星辰袍、面容威严淡漠的少年,负手而立,俯瞰下方那颗赤红色的星辰。
其身旁,站着一人。
那是一位全身笼罩在暗金甲胄中、只露出一双冰冷银瞳的高大身影——
净世庭巡天使,玄戈。
“圣子大人,荧惑各方,已按计划行动。”
“嬴政前往葬星沙海,刘彻、朱元璋分赴云梦龙宫与不灭火山。”
“五世家精锐尽出,破局盟已成孤注一掷之势。”
被称作“圣子”
正是天庭北斗星域培养的新一代领军者!
他目光淡漠,仿佛在看待一场早已注定的棋局:
“星核、门之印记、太一轮……他们果然集齐了。嬴政不可小觑,吕相果然看的深远。”
“司空冥那边呢?”
玄戈:“已准备就绪。仿制门之印记也已准备李代桃僵,静等釜底抽薪一击。”
“很好。”
“传令,特使团所有单位,进入战斗状态。”
“封锁荧惑星域,启动星链干扰,隔绝一切内外通讯与空间跃迁。”
“待葬星沙海‘烟花’绽放,归墟之门洞开刹那——”
“执行‘猎火’计划。”
“镇压一切反抗,收容所有星核与上古遗物,抹除不稳定变数。”
“这荧惑古星,以及‘逆死转生炼天大阵’的秘密……”
“该归天庭所有了。”
“诺!”
玄戈微微躬身。
旗舰后方,数十艘星舟战舰同时亮起刺目的能量光芒,炮口调转,锁定荧惑!
战争阴云,彻底笼罩!
葬星沙海边缘。
嬴政率领的队伍,已抵达预定坐标。
前方,是无边无际、正在疯狂暴动的漆黑沙海。
沙海之中,龙卷接天,沙暴如墙。
更有时空裂隙如同黑色的闪电,不时撕裂夜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秦帝,此地时空紊乱程度,远超预估。”
李煜面色苍白,眉心真正的门之印记正剧烈震颤,与地底深处某个存在产生强烈共鸣,
“开阳星核……就在沙海最深处。但那里……还有别的‘东西’。”
嬴政目光如电,瞳孔之中紫微星图流转,穿透狂暴的沙暴,隐约看到了沙海核心处——
一片诡异的、相对平静的沙谷。
沙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埋于沙中的、通体由暗金色星辰金属构成的古老金字塔。
金字塔顶端,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明灭、表面有裂痕蔓延的暗金色晶体,正缓缓旋转。
那便是——开阳星君的破锋之核!
但嬴政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在那金字塔的底部,沙层之中……
赫然镶嵌着一扇半开的、流淌着苍白光雾的——青铜门扉虚影!
门扉之后,那双漠然俯瞰的眼眸,正死死“盯”着星核。
更有一股冰冷而贪婪的意念,顺着门之印记的共鸣,如同毒蛇,悄然缠绕向星核,试图……污染、吞噬它!
“归墟……已经提前开始侵蚀星核了!”
“不能再等了!”
“李煜,引导门之印记共鸣,为朕开路!”
“其余人等,结战阵,护法!”
“朕要——强取星核!”
话音落下,嬴政一步踏出,身形化作紫金雷霆,悍然冲入狂暴的流沙死地!
几乎同时。
东方云梦龙宫,南方不灭火山,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与喊杀声!
刘彻、朱元璋两路,亦与守护禁制、以及可能潜伏的敌人,爆发激战!
三枚星核,同步开夺!
而苍穹之上,天庭舰队的光芒,已如同垂天之云,缓缓压下。
永寂核心,司空冥的狂笑与吟诵,穿透冰层。
流沙死地深处,青铜门扉后的眼眸,愈发冰冷。
终局之战的号角,在这一刻,轰然吹响!
所有人,皆已落子。
棋盘之上,最后的厮杀,开始!
而这场关乎星辰存亡、文明续断、秩序与抗争的终极博弈……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风暴,已至巅峰!
荧惑古星风云激荡,终局之战拉开序幕的同时,远在星海另一端的天命神州,亦迎来了决定命运的风暴。
天庭三月之期将至,那位隐于幕后的吕相,显然不打算坐视嬴政等帝星在荧惑破局。
在北斗圣子亲率特使团压境荧惑的同时,其布局神州的另一着棋,亦悍然落下!
神州历,九月初九。
这一日,本是重阳登高、祭祖祈福之吉日。
然而,自黎明破晓时分起,神州苍穹便笼罩在一层诡谲的阴霾之中。
东方天际,铅云低垂,云层深处隐隐有沉闷雷声滚动,却不见电光。
唯有丝丝缕缕泛着灰白死气的雾气,自云缝中渗出,随风飘散。
凡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黄凋零,鸟兽惊惶奔逃,寻常百姓更是感到心慌气短,莫名烦躁。
西方,原本秋高气爽的天空,突兀地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涂抹天幕。
更有无数细密的、仿佛虫豸般的黑影,在红云中穿梭飞舞,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汇聚成一片压抑的、充满破坏欲望的“势”,缓缓向东蔓延。
南方,气候骤变。
本该温和的秋风变得燥热难当,炽烈的阳光扭曲变形,竟在天穹上投射出种种光怪陆离的幻象:
有身披金甲的神将虚影列阵,有华美却冰冷的宫殿楼阁海市蜃楼般浮现。
更有一股“革新”、“变革”、“颠覆旧制”的宏大而扭曲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汐,冲击着南方的山川地脉与人心。
异象显,天下惊!
这绝非自然天变,而是有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正在干涉神州天道,引动法则紊乱!
大秦,咸阳宫,章台殿。
太子扶苏立于殿前高阶之上,一身玄色储君袍服,头戴远游冠,面容清俊却凝重。
他身后,左丞相李斯、右丞相冯去疾、上将军王翦、中尉章邯、内史史腾、裨将王离、三川守李由等留守咸阳的核心文武,皆肃然而立,仰观天象,面色沉郁。
“东方死气,西方血煞,南方燥热革新之意……”
李斯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静分析,
“与黑冰台密报所载,王莽‘新朝气运’、黄巢‘冲天血煞’、张角‘太平死疫’之特征,完全吻合。”
“天庭支持的这三大异数,终于不再隐藏,要同时发难了。”
“陛下携蒙将军、武安君、兵仙等精锐远征,关中守备,实为空虚。”
“王莽据西南蜀地,得上古巫蛊传承,善扭曲地脉,惑乱人心,更挟‘革新天命’,麾下必有奇人异士。”
“黄巢盘踞陇西,其‘冲天军’凶残暴虐,以战养战,所过之处赤地千里,且其血煞之法对军阵士气克制极大。”
“张角布道齐鲁,太平道信徒狂热不畏死,更擅驱役疫气、制造恐慌,若任其蔓延,恐非刀兵可制。”
王翦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闻言沉声道:
“关中乃大秦根本,宗庙社稷所在,纵使陛下远征,精锐外调,亦不容有失!”
“章邯!”
“末将在!”章邯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你率中尉军三万,并骊山刑徒营精锐两万,即刻东出函谷,沿大河布防,阻击太平道西进!
记住,张角妖术诡谲,不可正面硬撼其疫气,当以强弓劲弩远距消耗,焚其符箓,破其法坛!
史腾!”
“下官在!”史腾拱手。
“你总督内史粮草军械,保障章邯军后勤,并严查关中各地太平道暗桩,凡有传播妖言、聚众作乱者,立斩不赦!”
“王离!李由!”
“末将在!”王离、李由齐声应道。
“你二人各领精骑五千,分别为左右翼,游弋策应,寻机截断太平道粮道与援兵!”
“诺!”
王翦调兵遣将,条理清晰,尽显名将风范。
“太子殿下,老臣擅权调度,还请殿下示下。”
“上将军老成谋国,部署周详,扶苏并无异议。”
“然,国之危难,储君岂可安居宫中?”
“请上将军分拨一军于扶苏,扶苏愿亲赴前线,与将士同袍,共御外侮!”
此言一出,李斯、冯去疾皆是一惊。
“殿下不可!”
“储君乃国本,岂可轻涉险地?”
扶苏摇头,目光扫过东方那越来越浓的死气阴云:
“丞相,父皇常教导,为君者,当与社稷同休戚,与将士共甘苦。”
“如今外敌三面来犯,神州震动,若扶苏只知高坐咸阳,如何对得起父皇信任?如何安定军民之心?”
“扶苏虽不才,亦习弓马,通兵法,愿为士卒先!”
王翦看着扶苏眼中那抹与嬴政年轻时相似的坚毅,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殿下既有此志,老臣便拨羽林卫三千,并黑冰台锐士百人,随殿下前往函谷,为章邯将军压阵,督战助威。”
“然,殿下需答应老臣,坐镇中军,不可亲冒矢石,冲锋在前。殿下安危,关乎大局。”
扶苏郑重拱手:“扶苏明白,必谨遵上将军之言!”
大唐,洛阳,紫微宫。
太子李承乾立于宫城最高处的观星台上。
身旁立着司天监监正袁天罡、副监李淳风,以及留守洛阳的将领苏定方、张世贵。
还有程咬金之子程处默、秦琼之子秦怀玉、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尉迟敬德之子尉迟宝林等一干年轻将门子弟。
众人皆仰望西方那片越来越近、仿佛要滴下血来的暗红天幕,面色凝重。
“血煞冲霄,冤魂哭嚎……是黄巢的‘冲天军’。”
袁天罡手持浑天仪,仪上星辰轨迹混乱,指向西方煞气最浓处,
“其势已成,直指洛阳。看这气象,其军不下二十万,且多为积年悍匪、流寇精锐,更兼修邪法,悍不畏死。”
“天机晦涩,然凶星直犯紫微,主帝星离宫,都城有劫。幸有将星拱卫,龙气未散,尚有一战之力。”
“殿下勿忧!洛阳有禁军八万,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末将愿领兵出城,于崤山、渑池险要处设伏,先挫其锋!”
“黄巢军虽众,然流寇习性未改,贪利冒进,军纪散漫。
我可遣轻骑扰其粮道,散播流言,乱其军心,待其师老兵疲,再以精锐击之!”
程处默、秦怀玉等年轻将领更是摩拳擦掌:
“殿下!我等愿为先锋,斩将夺旗!”
李承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属于天潢贵胄的傲气,亦有一丝被李世民熏陶出的果决。
“袁师、李师推演天机,苏将军、张将军熟稔兵法,诸位兄弟勇武过人,承乾心甚慰。”
“然,黄巢非寻常流寇。其得天庭暗助,麾下必有能人异士,更携血煞邪法,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