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孙蒙瞳孔骤缩，忍不住转过头来，望向对面的林宇。
“东东皇钟碎片？！”
“是我知道的那个东皇钟吗？！”
他神色震撼，语气艰涩，就连嘴唇似乎也微微颤斗，难以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事实。
林宇瞥着他脸上的神情，轻笑着说道：“如果你口中的东皇钟，是洪荒世界观下的那件先天至宝的话那还真不太一样！”
听到前面的话语，孙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听到后面话锋的转折，他不由得一愣，呆呆道：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宇一边随口回答，一边招了招手，想要将那枚碎片招至身前。
但可惜，对方显然还有所忌惮，面对他的神念奋起反击，宁愿粉碎周边的空间，也不愿听从林宇的意念。
“霍，还挺有脾气！”
林宇哑然失笑，旋即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道：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总行了吧？”
“也不知道你这脾气到底随谁唔，大概率是你的前任主人吧！”
他一边这么嘀咕着，一边凑到碎片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碎片上素绕的力量。
“果然，除去东皇钟执掌的时空之力，这上面还有不少其他的力量！”
“让我看看，这股力量玄妙无穷，可执掌阴阳，衍化大道，应该是太极图。”
“旁边这个统御万法，可辟开混沌，隐隐之间，竟连我的神念也会受到影响，肯定是盘古幡无疑了！”“还有这个，煞气无边，凶戾至极，当是诛仙剑阵。”
“五行流转，阴阳混乱，乾坤颠倒，天翻地复莫非是五方旗？”
林宇蹲在碎片虚影面前，仔细地分析着其上萦绕的力量。
每每道出一个威名赫赫的法宝名称，便会将孙蒙震得头皮发麻，瞠目结舌，就连身躯也忍不住抖上三抖。
待得所有力量的来源都被逐个认出，林宇终于站起身来，兴致勃勃道：
“看来当年打碎东皇钟的，远不止道德天尊与太极图，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也同样参与了这场战斗！”“而且不止是他，三界数得着的大能，估计都有出手。”
“就算没有正面与东皇太一对上，至少也在暗中提供了帮助”
说到这里，林宇不禁有些咋舌，主世界的东皇太一到底造了什么孽，竟引得这么多大神齐齐围攻于他。这般阵仗，当真是群贤毕至，高朋满座！
说是与世界为敌，也毫不为过了吧？
就在林宇心里吐槽之时，对面的孙蒙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
“怎么就突然东皇钟，太极图起来了？”
“我体内的金手指，当真有这般通天的来历？！”
“那还有假？”林宇回过神来，瞥着他道，“东皇钟掌时空，太极图衍阴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世界应该就是在二者的力量碰撞下，被彻底撕裂成了两个世界！”
什么？！
孙蒙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林宇随手摄来碎片上萦绕的一缕阴阳之力，饶有兴趣道：“你在隔壁的黑神话悟空世界打怪升级了这么久，应该也对妖怪的刷新机制有所猜测吧？”
“我也一样！”
“早在见到你之前，我便研究过那些妖怪，发现它们虽然神魂完整，但在时空层面上，却缺失了过去与未来。”
孙蒙闻言一愣：“没有过去与未来？”
林宇微笑颔首道：“不错，它们是只存在于那段时空之中的生灵，用我所掌握的神秘学知识来解释，可以被称作时空残留！”
孙蒙茫然道：“时空残留？”
林宇解释道：“简单来说，便是时光长河的变动，所导致的时空缺失与时空残留。”
“当然，真正的时空残留并非是那些可以复活的妖怪，而是整个黑神话悟空世界！”
“它在东皇钟与太极图的力量下被撕裂开来，与你我眼下所在的世界彻底分离，演化成一阴一阳两个世界。”
“其中，属于阴的世界被剥离出了时光长河，成为了一处独立的循环时空。”
“而属于阳的世界，则因为阴界的出走，导致后续的时光长河出现变动。”
“所有的灵气功法，神话传说，皆被留在了阴界之中。”
“阳界缺失了这一时间节点，自然退化成了无魔世界，自此进入末法时代，只能依靠自然之力发展科技与文明。”
孙蒙怔怔地望着林宇道：“所以，这两个世界本来是同一个世界？”
林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时空的角度上来看，确实是同一个世界，不过对于你们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两个世界了！”
孙蒙紧紧皱起眉头，不解道：“为什么？”
林宇想了想，笑着道：“举个例子，如果过去的你与现在的你同时出现，且自此之后便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那么你认为，他与你算是同一个人吗？”
孙蒙沉思片刻，缓缓摇头道：“如果他有自己独立的思维，独立的灵魂，且并不与我共享意识的话，应该不算吧”
“没错！”
林宇打了个响指，笑着道：“你们的世界与黑神话世界，也是同样的状态！”
“而且这种状态与时间扰动所形成的并行世界还有所不同，属于真正从过往的时光长河中剥离出的独立时空。”
孙蒙越听越晕，忍不住道：“能换种简单的说法吗，我我有些懵。”
“这也能懵？”
林宇无语地望了他一眼，稍加思索后，突然眼前一亮道：
“有了！”
“你应该知道忒修斯悖论，或者说忒修斯之船吧？”
孙蒙老实点头道：“知道，就是那个不断替换船上所有部件，最终用新部件组成的船与旧部件组成的船相比，询问哪一艘才是忒修斯之船的理论吧！”
“不错！”
林宇轻笑道：“对于无生命的物质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定义，但对于生灵来说，有一个相当严格的标准，那就是意识的连续性。”
“换句话说，即便你身上的所有细胞都换了一遍，只要意识是连续存在的，就仍然是之前的那个人。”“同样的，时空也有自己的连续性。”
“在阴界被剥离出来后，原本的时空连续性便被中断。”
“正因如此，诸如灵气与神话之类的东西，才会彻底灭绝于阳界，因为连续性中断后的阳界时空，已经与阴界，乃至之前的时空都毫无关系了！”
原来如此！
孙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阴界的剥离，会对阳界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照这么说，阴界与阳界已经无法融为一体了？”
“那倒不是。”
林宇摇了摇头道：“融合还是能融合的，只是融合后的世界，已经无法改变过去的分裂与剥离，只会变成一个全新的时空罢了！”
全新的时空吗？
这倒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孙蒙心中暗暗想着，面上则轻轻点了点头。
“说完了世界分裂的真相，现在该说说你了！”
林宇瞥着那枚碎片虚影，轻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所以穿越到此界，应该是被这枚东皇钟碎片带过来的。”
孙蒙忍不住道：“意思我穿越之前，它就已经在我身上了？”
“没错！”
林宇笑着道：“在这个世界的外围，只有东皇钟与太极图两种力量，但它身上萦绕的力量波动却远不止于此。”
“因此我猜，这个世界只是受到了那场大战的馀波，并非是最终战场。”
“世界被撕裂之时，东皇钟应该尚未被打碎，其碎片自然也不可能流落到这个世界。”
“所以，你应该是在其他世界意外融合了这枚碎片，并在你身死之后，受到东皇钟力量的吸引，与碎片一起跨界而来！”
难怪他体内的碎片直到一年前才被激活，应该是来到此界后，碎片吸收了不少残馀的力量波动，这才积蓄出足够的力量吧…
孙蒙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则露出沉思的神情。
片刻后，他突然神色一坚，象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毫不尤豫地直起身来，朝着林宇伏下头颅，恭躬敬敬地以额触地，似欲叩首。
…嗯？”
林宇眉头一挑，当即侧过身来，诧异地望着孙蒙道：
“你要干嘛？！”
孙蒙苦笑着说道：“孙蒙有眼不识泰山，此前对前辈多有冒犯，如今前倨后恭，也只是赔罪而已。”“还望前辈看在你我同为穿越者的份上，不计前嫌，救我一救！”
言罢，孙蒙再次以额触地，朝着林宇躬敬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