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小心思,还是多用在他身上,让他修炼的速度再快一些。”陈立不冷不淡地提醒。
“是,是!”
鼠七偷偷抬眼觑了陈立一眼,忙不迭地补充道:“要想加快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找到气境,甚至是灵境高手的气血让他吸取就行。”
陈立沉吟片刻,忽然朝门外淡淡道:“赵德明。”
话音刚落不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神色躬敬,显然已完全受制于人。
正是被陈立以秘药控制的客卿赵德明。
陈立也曾尝试过,用镇邪印控制对方,可惜的是,与鼠七、玲胧等人不同。
镇邪印,只对有邪魔外道的气息有用,像赵德明这般老老实实外炼生出气血而后突破灵境之人,并无太大用处。
陈立将赵德明的情况,以及那日五人来袭陈家之事简单告知守恒后,目光扫过赵德明和鼠七:“赵德明,你熟悉蒋家的门客供奉。由你引领,守恒为主,鼠七辅佐,你们三人一组————”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目标,猎杀蒋家气境门客及灵境客卿。擒获后,秘密送至啄雁集,交给张承宗,想办法让他吸取气血,助其突破。”
三人闻言,神情各异。
赵德明面无表情,躬身应道:“是,老爷。”
陈守恒心中一惊,意识到父亲这是要对蒋家主动出手了,当即毫不尤豫地应声:“是,爹!”
鼠七则是浑身一颤,心中叫苦不迭,这差事可比之前要苦上不少。
但此刻他哪敢有半分违逆,连忙点头答应:“是是是,小人一定尽心竭力。”
三人离开陈家后。
赵德明开口介绍,打算带他二人去寻他知晓的几处蒋家门客常聚之地。
“且慢。”陈守恒却突然开口打断。
赵德明和鼠七都疑惑地看向他。
陈守恒目光转向鼠七,眼神锐利:“鼠爷,绑架我姑父白世暄一家,除了已死的贺知舟,剩下那两人,你可知他们如今藏在何处?”
鼠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叫苦骂娘。
这小祖宗!怎地这般记仇!
两条杂鱼,何必整天惦记着?
不过,他刚刚被陈立惩戒,脸上不敢表露分毫,只得赔着小心道:“那两人从船上出来后,便溜回了镜山县城躲藏。具体藏在哪————我当时也未紧跟。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有些自得:“当初我在装银子的箱子上,悄悄抹了特制的鼠香,此香无色无味,常人绝难察觉,但小人豢养的玉鼻鼠却能轻易追踪。只要他们碰了,靠近百丈之内,就一定能找到!”
陈守恒点点头,眼中寒芒一闪:“好。我们就先去找这两人。有些旧帐,该清算了。”
赵德明自然无异议。
“记仇的小子,净眈误正事。”
鼠七在心里骂咧咧,却也只能在前面带路。
进入镜山县城。
相较于镜山的混乱,城内稍显有序,但压抑的气氛依旧弥漫。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不少铺面关门歇业,一派箫条景象。
鼠七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施展其追踪本领。
三人走街串巷。
鼠七时而闭目凝神,鼻翼微微翕动,时而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通体雪白、仅鼻头一点赤红的小鼠。
一连两日,他们几乎踏遍了县城。
终于在一处鱼龙混杂的低矮民居局域。
鼠七突然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找到了!气味很浓,就在前面那间独门小院里。”
夜晚。
三人再次悄无声息地靠近,凝神细听。
屋内,隐约传来两人压低的交谈声,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劝阻之意:“二哥,你再想想!没有正经的内功心法导引,单靠这丹药强行冲关,成功率最多也就五成!
你————你上次冲击气境失败,经脉已受损,这次若再不成,下一次几率就更缈茫了!太冒险了!”
另一个声音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等?还能等吗?老大去了这么久,音频全无,十有八九是栽了。
现在不拼一把,突破灵境,到时候你我都是待宰的羔羊。五成几率————够了!”
接着,传来拔开瓶塞和吞咽的声音,显然那老二已服下丹药。
陈守恒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暴起,率先直扑屋内。
赵德明与鼠七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屋内两人骇然失色。
那老二正盘膝而坐,药力刚化开,周身气血翻腾,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守恒出手如电,一指便点中其胸腹要穴,磅礴内气透入,瞬间截断其行气路线。
老二闷哼一声,脸色由红转白,一口逆血涌上喉头,浑身瘫软下去。
老三惊骇欲绝,刚要伸手去拿钢刀,赵德明的掌风已至脑后,精准切中其颈侧,老三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一番搜索,结果令人失望。
除了从老二贴身内袋搜出的五个小巧玉瓶,便只有约莫三四百两银子的一个小布袋。
陈守恒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着淡淡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
他虽不精药理,但也能感觉出此丹不凡。
赵德明凑近仔细一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是蒋家秘制的凝气化元丹,甚是珍贵难得,没想到这两人身上竟有这么多。”
“此番二位皆有功劳。二位收下吧。”
陈守恒目光扫过手中五瓶丹药,略一沉吟,自己收起三瓶,然后将另外两瓶分别抛给赵德明和鼠七。
“多谢大少爷。”
赵德明接过玉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守恒如此大方。
这丹药灵境之人服用,依旧有不俗的效果。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心中那份因被控制而产生的芥蒂,稍稍淡了一分。
鼠七更是喜出望外:“没啥功劳,不敢居功。”
嘴上客气,手却不停,急忙将丹药揣进怀中。
他原本以为这趟是被迫干活,没想到还有这等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由得心中暗道,此子倒是和他老子不一样!
想起他抄了王世明的家,一万多两的银子,一毛都没分到。
到啄雁集这些日子更是自掏腰包,干劲顿时足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那张承宗上钩了。”
陈守恒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对方发现问题。
鼠七嘿嘿一笑:“大少爷放心,那色鬼已经轰瘾上头了,脑子里就只有那事,我只需稍施手段,让他床上不举,都不用施计,他自己就会钻进来。”
天明后,三人将两人装进中午买来的马车中,迅速往啄雁集行去。
狩猎,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蒋家的门客开始接二连三地神秘失踪。
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起初并未引起蒋家高层的足够重视,直到发现门客人数锐减时,却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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