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掏出好几个用灵植叶片包裹着、散发着诱人甜香和灵气的蜜饯果脯，一股脑地塞到小花空着的那只小手里。
“来，姐姐赔罪，这些都给你吃，乖啊。”
小花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堆好吃的，又看看洛月脸上真诚的笑容，紧绷的小身子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句。
“谢谢姐姐。”
然后继续缩回秦明怀里，安心地啃她的糖葫芦，只是另一只小手依旧紧紧攥着秦明的衣角。
洛月站起身，双手叉腰，故作凶狠地瞪了秦明一眼，只是那眼神里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哼，你这小子，下次可得注意点！功德殿里人多手杂的，把孩子看好了，真弄丢了怎么办？到时候看你上哪哭去！”
说完，她潇洒地一甩长发，火红的衣裙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转身对着几位师妹一招手。
“走了走了，接任务去！”
领着几位同样穿着淡粉衣裙的师妹，洛月风风火火地朝着功德殿走去。
走出十几丈远，她身边一位年纪稍小、脸蛋圆圆的师妹忍不住凑近。
压低声音好奇又带着点怯意地问道：“洛师姐，你……你怎么能叫秦明师兄‘师弟’呢？他的实力远高于我们，而且又是掌门亲传弟子，按规矩，我们都该尊称他一声‘师兄’才对呀？”
其他几位师妹也纷纷点头，显然都有同样的疑惑。
在等级森严的修仙界，达者为先，实力和地位是决定辈分称呼的重要标准。
洛月闻言，脚步未停，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下巴微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骄傲与不羁的神情。
“修道之人，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悟长生妙法，求的是逍遥自在，证的是本心通达！自该有一番铮铮铁骨，凭心而行。若是见到修为高、地位显赫的，就不管不顾地点头哈腰叫师兄、叫前辈，阿谀奉承，那还修什么道？追求什么本心？不如直接去山门外找个门派当个看门小厮，那活儿更擅长溜须拍马！”
她的话语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荡和傲气，让几位师妹听得一愣，眼中不由得流露出钦佩之色。
突然，洛月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追忆和戏谑的笑容，侧头对师妹们低声。
“况且，你们是不知道。秦明这小子刚入门那会儿，有一次不长眼惹到我了，还被我在后山小路上堵住，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呢！哼，你们没看到，他当时那叫一个狼狈……所以嘛，这声‘师姐’，他叫得可是心服口服！”
“真的吗？师姐！”
“天啊！师姐你太厉害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快给我们讲讲细节！”
几位师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八卦之光。
纷纷围着洛月，叽叽喳喳地追问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位师姐的崇拜。
洛月被她们簇拥着，得意地扬着眉毛，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引得师妹们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和笑声，一行人渐渐走入了功德殿大门。
秦明站在原处，目光从功德殿门口收回，脸上露出一丝莞尔。
他对这位洛月师姐的印象确实颇为深刻。
她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行事风风火火，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但内心自有其坚持和风骨。
上一次与御兽宗梦离的决斗，他记忆犹新。
洛月明知修为和功法可能被梦离的幻术克制，胜算渺茫，却依旧毫不犹豫地代表青溪宗出战。
而且一上场便果决狠辣，直接动用隐患不小的火毒之力，以近乎两败俱伤的方式，逼得梦离主动解除了幻境，为青溪宗挣回了面子，也打击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那份为了宗门荣誉不惜拼上自身、果决刚烈的性子，让秦明由衷地感到佩服。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如今实力远超于她，身份也更为尊贵，他依旧心甘情愿地称她一声“师姐”。
这份尊重，并非源于修为差距或地位高低，而是对她其人和那份担当的认可。
只是……
秦明低头看了看怀里安心吃着零嘴的小花，又抬眼望了望功德殿方向，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那点不解再次浮现。
这位豪爽飒沓的洛师姐，为何每一次见到小花，眼神深处总会流露出一股与她性格极不相符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怜惜？
那情绪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以秦明的神念敏锐度，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
每一次相遇，她都会想方设法地给小花塞各种各样灵气充沛、滋味甜美的零食小吃。
那架势，仿佛是生怕小家伙饿着一丁点，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切，几乎超越了普通同门之间的情谊，更像是一种……
补偿？或者说是一种深藏愧疚下的弥补？
这实在有些奇怪。
据秦明所知，洛月入门时间虽比他早，但也并非宗门元老，常年待在仙女峰修炼，按理说与小花的过去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而她本身性格开朗明媚，也不像是有什么沉重过往难以释怀的人。
那这份莫名的、深沉的悲伤与过度呵护，究竟从何而来？
唯一有可能的应该是洛月本身的经历，因为那次幻境，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悲伤。
秦明轻轻抚摸着小花柔软的头发，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抬起头，用沾着糖渣的小脸蹭了蹭他的手掌，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懵懂。
“或许……洛师姐的童年不太好吧？”
秦明只能暂时做出这样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将这份疑惑按捺心底。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即便性格如洛月般看似明朗如朝阳，内心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角落。
既然对方未曾言明，他自然也不便深究。
秦明摇摇头，没有再多想洛月那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花，温声问道：“小花，刚才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吓到了吗？”
小花抬起头，糖葫芦还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唔…刚才好多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好挤呀。小花就…就赶紧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