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缓步走到牛皋面前，并没有趁机羞辱，反而伸出了一只手。
“牛皋，昊天宗把你们当工具，当弃子。”
“但我不一样，我会让你们做主人！。”
牛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青年，眼中的惊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噗通！”牛皋走到萧然面前，重重地单膝跪下。
“我输了。”
牛皋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不动武魂，一指破我真身。先生神力，老牛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你。”
萧然微微点头：“既然服了，那便收拾东西吧。”
“慢着！”牛皋突然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他死死地盯着萧然，咬牙道：“愿赌服输。老牛这条命，输给了你，你现在就可以拿去。要杀要剐，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但是！”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护住身后那群衣衫褴褛、满脸惊恐的族人。
“御之一族，不能给你！”
萧然眉头微挑：“哦？你想赖账？”
“不是赖账！是不敢赌！”
牛皋悲愤地吼道：“当年！那个叫唐昊的男人也是这样，意气风发，说带我们四大附属宗族登顶大陆！我信了！我把全族老小的命都压在他身上！”
“结果呢？！昊天宗惹了祸，封山当了缩头乌龟！把我们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武魂殿泄愤！我的一半族人我的亲弟弟都死在那场屠杀里！”
“老夫已经害了他们一次，哪怕被千刀万剐，也绝不能再害第二次！我不能把剩下的族人，交给一个底细不明的人！”
全场死寂。
御之一族的汉子们个个虎目含泪，握紧了拳头。这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萧然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老头，看着他那为了保护族人而不惜抗命的姿态。
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那原本淡漠的笑意，变得真实了几分。
“很好。”
萧然淡淡开口，“若是你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就把族人卖给我，我现在反而会一掌毙了你。”
刷！
萧然手腕一翻，一张闪烁着紫金光芒的卡片，如同飞刀般射向牛皋。
牛皋下意识地接住，一看上面的纹路，顿时瞳孔地震——天斗皇家黑金卡，面额一千万！
“你”
牛皋傻了，“我明明拒绝了你，你为什么”
“这是赌约里的彩头，给你了。
萧然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千万，而是一块石头：“你们御之一族日子过得太苦。拿着这些钱，给族里的孩子买点好的，把伤养好。”
还不等牛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然再次伸出手指，对着牛皋凌空一点。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没入牛皋体内。
刹那间，刚才被击伤的内脏，甚至这些年搬砖留下的暗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我”牛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彻底懵了。
给钱？
治病？
在自己拒绝归顺的情况下？
“牛皋，看着我。”
萧然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宏大：“我不是昊天宗，他们要的是奴隶和炮灰，而我，要的是建设者和盟友。”
“炽火、天水、神风、雷霆四大学院即将合并。我将在天斗城建立一座全新的学员，全新的体系。”
“我需要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挡刀，而是因为这天下，只有你们御之一族，配得上建这座城的城墙！”
听着萧然的话。
牛皋沉默了。
眼前的萧然和当年的唐昊似乎一样，又似乎不一样！
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先生，我牛皋愿意跟随您，但是我依旧不能拿整个御之一族的命运来赌。”
“但若先生真的拿我们当盟友，我们也自会为先生赴汤蹈火！”
这句话说的很直白了。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萧然点头，“你们不会失望的。”
天斗城内，城东。
这里曾经是一片幽静的森林，后来成为了蓝霸学院的驻地，再后来，更名为——史莱克学院。
只不过，自从两年前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之后，随着黄金铁三角的崩塌——弗兰德和柳二龙“失踪”，玉小刚加入武魂殿，再加上那个被视为“怪物天才”的唐三像丧家之犬般逃离，这座曾经名噪一时的学院，早已名存实亡。
虽然还有一些普通的师生留守，但残破的围墙、荒芜的操场，无一不诉说着它的落魄。
今日，这份死寂被一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打破。
数百名身材魁梧、赤裸上身的御之一族壮汉，扛着巨大的铁锤、镐头，如同钢铁洪流般开到了学院门前。
为首一人，正是刚被萧然收服、且治好了暗疾的牛皋。
萧然负手而立，站在那块已经有些腐朽、歪歪斜斜挂着的“史莱克学院”牌匾下。
他抬起头，目光淡漠地看着这几个字。
这里，曾是唐三的“家”，是所谓的“怪物摇篮”，也是柳二龙那个恋爱脑为了玉小刚付出心血的地方。
对他而言，这里充满了令人不悦的旧时代气息。
“先生，这就是您选的新址？”
牛皋大嗓门震得树叶哗哗作响，他有些嫌弃地看着周围：“这地方风水虽然不错，但这破院子也太寒酸了点。要不咱们换个地儿重新买？”
“不必，地是好地，只是上面盖的东西太脏了。”
萧然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既然要立新道统，自然要除旧迎新。”
“牛皋。”
“在！”牛皋抱拳。
“推平它。”
萧然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部铲除。我要这里变成一片白地，不留一丝过去的痕迹。”
“得令！”
牛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搞建设他们是专业的，搞破坏？那更是祖师爷级别的！
“孩儿们！干活了！”
牛皋大喝一声：“武魂附体！”
“吼——！”
伴随着一声雄浑的犀牛咆哮，数百名御之一族的魂师齐齐开启武魂。
一时间，数百头板甲巨犀虚影在学院门前浮现，气势震天！
“给老子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