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向暖跟到东屋,想再仔细问问他们父女俩跟花家的亲缘纠葛,被亲爸和后妈以时间太晚为由轰回了自己房间。
心里装着大事儿,向暖以为自己铁定失眠,到底是低估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的千古哲理,只躺床上一会儿便睡熟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早饭桌上,向文礼再次嘱咐他们兄妹姐弟几个,暂时不要把与花家的关系透露出去,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向文礼虽没有细说缘由,但向暖还是隐隐猜出,他们家这次遭难,大概率与花家那个鸠占鹊巢的狸猫有关联。
雇佣外籍专业杀手组织对付他们父女,绝对算得上是用牛刀杀鸡,那天要不是她够警觉,一家人的运气爆棚,就得组团提前见阎王了。
只有一点她想不明白,枪击案要是花家狸猫策划的,李洪良在其中充当了怎样的角色?为什么把她掳走当金丝雀养起来,而非直接要了她的命?
向文礼也存在同样的疑惑,等向暖几个出了门,第一时间给裴思华打电话询问港城的进展。
李洪良是港商身份,除非有实质证据证明他在内陆实施过触犯律法的行为,否则不受国内律法管控。
那晚枪击案的凶徒早已逃之夭夭,想要将人抓捕归案并非易事,眼下的证据只能证明李洪良对向暖实施过囚禁行为,并不能证明李洪良触犯过内陆律法。
李洪良被军方交接给了港城警方,立案、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是一个十分漫长繁杂的过程,中间可能会发生各种变故。
听到案子没有任何进展,向文礼难免失望,裴思华安抚他,“咱们本就没指望港城那边能有效制裁李洪良,生意上的打压才能迫使他狗急跳墙。”
“港城商会和鹏城这边都已经出手,李氏集团的生意做不下去,不出三个月,李洪良指定坐不住。”
向文礼认可裴思华的说法,可他从不是个喜欢被动等结果的人,必须主动出击,双管齐下。
向暖被囚禁了近三个月,现今已经是农历四月初,期末结业近在眼前。
再有一个多月,向暖就要面临大学毕业,好在最后一学期没有什么新课程,她只需收心准备毕业论文,饶是如此,也是每日忙到头昏脑胀。
沉昭临与向暖的情况差不多,眈误了几个月的时间,论文的写作、修改、查重,答辩都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打磨。
眼下时间太过紧迫,两人顾不上其它,全身心投入到了毕业前的忙碌中。
林志刚身体素质优于常人,伤情比预期恢复的快,正式归队训练,训练状态达标的话,今年还有征战奥运的机会。
林二刚也进入了备战高考的最后冲刺,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习,比向暖还忙。
而何金凤忙鞋服店生意的同时,还要兼顾向暖和林二刚的吃饭营养问题,也是忙到脚不沾地。
一家人各忙各的,向文礼反倒成了稍微清闲些的一个,经常跑到学校门口接向暖回家,怕闺女再遭遇安全问题。
等毕业论文交上去,已是一个月后,向暖结束了暂时的兵荒马乱,能抽出心思过问鞋服店生意的事儿。
“啥?咱们不在京城的这几个月,店里的营业额还上涨啦?”向暖不敢相信,生意丢下没人管,不下滑还能上涨。
何金凤嗔瞪她,“帐目记的清清楚楚,我还能骗你不成?多亏了大花这段时间都操持,小妮子年岁不大,本事是真不小,学业和管理店铺两不误,人家不愧是专业的,在运营店铺方面比我强一百倍不止。”
“大花的个人能力确实不错,不过妈也别妄自菲薄,您有勇气中年改行,比起同龄人已经相当厉害啦!”向暖不走心夸了句,心里盘算着叫田书琳和王大花来家里坐坐。
田书琳听从向暖的建议,已于两年前在京城购置了房产,也是胡同里的院子,距离帽儿胡同不算远,步行大概二十来分钟。
有房产加持,再加之近些年写作与杂志社、出版社创建的友好关系,田书琳毕业分配很大可能会留京。
王大花没有任何外在加持,不提前筹谋的话,大概率会被分配到原户籍地工作,到时又得被王家人粘上。
接到向暖的电话,田书琳和王大花当晚就前后脚来了帽儿胡同,两人也是才把毕业论文交上去,刚得了闲工夫。
她们目前的状况跟向暖预想中差不多,田书琳留京工作的事儿八九不离十,王大花之后的去处还没定下。
向暖先恭喜了得偿所愿的田书琳,才询问起王大花,“真要被分配回罗城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王大花不在意笑笑,“我已经尽力周旋了,实在不行就想法子放弃分配权,以后跟着你混日子。”
向暖拧眉看着她,神色语气认真,“真是的,你把投诚的话说在了前头,我别说三顾茅芦招揽人才,这连诚心相邀的机会都没了。”
王大花笑弯了眼睛,“哈哈,我的错我的错,我把话收回,你就当没听到。你想怎么招揽我这个人才,快点放马过来。能被人供起来,谁愿意上赶着呀?我又不傻。”
“对,做人犯什么都不能犯傻!”向暖也笑,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王大花,“给,提前付给你的招揽资金,以及这几个月你看顾鞋服店的报酬。”
王大花打开信封,看到里面存单上的数字,立马推还给了向暖,“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向暖板起小脸,“啧,刚刚还说自己不傻呢!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开始犯傻了?给你就大胆收着,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我傻不傻我自己知道,精明不能用在朋友身上。”王大花态度坚决。
存单上的钱足足有八千块,够在京城买下一套不错的房产了,向暖帮扶她许多,说是她的恩人都不为过,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收下这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