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她现在的注意力还在金子上。
“六叔,这些加隆你用不上吧?”小玉一边问,一边飞快地把布包往怀里揣,动作快得象怕丁陆反悔似的。
她想买一把新扫帚,这些加隆还不太够呢。
丁陆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趁着小玉低头数钱,指尖没入她的体内,将狗符咒抽了出来。
他抬手将狗符咒悬在仪式阵中央,同时隐秘地激发出羊符咒的力量。
两种魔力相互交织,烙入房间六面。
如果小玉对仪式有一定理解的话,一定就能发现,眼下的仪式和商周大金面具上的暗纹有隐隐相合之处一一这本就是破解咒的变种,用来在死亡世界钻空子的。
就在仪式渐渐完善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邓布利多许诺的帮手这么快就到了?
听到动静,小玉突然拍了下脑袋:“对了六叔!除了皮皮鬼,我还交了些新朋友,而且都给邀请来了。应该就在门外呢,刚刚我想着你要做机密实验,就先一步飞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了交谈声。
一个低沉又抑扬顿挫的声音率先响起:“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紧接着是个男孩的声音,底气不足却硬撑着调子:“斯内普教授————我们没做坏事。”
丁陆记得,这是哈利的声音。
“是的!我们只是在进行和鬼魂相关的调研!”一个女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尖细又发颤,显然紧张坏了。
“对!我们绝对没有违反校规,也没偷拿任何重要的东西————”
“罗恩!后面这句不用说!”
“拙劣的借口。”斯内普的声音顿了两秒,拖长了语调,“或许这个能让你们说实话格兰芬多,扣————”
“教授!”女孩几乎破音,尖叫着说,“您不能这样!我们根本没犯任何校规!”
“大吵大闹,对教授不敬。”斯内普随意找了个借口————
就在这时,有求必应屋的墙上突然亮起淡光,一道木门突兀地显现出来。
门刚显现,斯内普便举起了魔杖,同时另一手下意识横在哈利、赫敏和罗恩身前。
他盯着门板上逐渐清淅的木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有求必应屋。
接着他低头看向自己护在学生面前的手臂,就如同碰到了脏东西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迅速拉开距离。
这时,丁陆的声音通过门板传出来:“各位,请进吧————”
斯内普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个磁性又悦耳,像被施了诱惑咒的声音,应该就是邓布利多所说的“六先生”了。
斯内普不由回想起刚刚:邓布利多神神秘秘拉着他“决斗”,最后把老魔杖塞给他,勒令他“完全听从屋内人的命令”————那蠢样,活象被夺魂咒控制了。
他斯内普才不会听这种荒唐命令!”的伪装,看看对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斯内普心中所有杂乱思绪,在他推开门看到丁陆的那一刻全部终结,只剩一句咆哮:邓布利多真是瞎了眼!
有求必应屋里阴风阵阵,烛火明明灭灭,那个气质阴沉的斗篷怪人站在房间中央,全身皮肤都被黑色的织料或盔甲覆盖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就这一瞬的对视,斯内普后颈的汗毛便竖起来了。更要命的是,一股压迫感直往脑子里钻,他的大脑封闭术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来。
这绝对是危险等级5x以上的怪物!邓布利多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居然把这种怪物放进学校!
“嗨!哈利、赫敏、罗恩!这是我六叔!”小玉向斯内普身后的三人挥手。
就在她打招呼的同时,仪式也进入尾声,她的身体先从指尖开始凝实,皮肤慢慢透出粉色,头发也从连成片的虚影变成一根根发丝。
充裕的活人气息散发出来,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刚刚是个鬼魂。
斯内普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在小玉的肉身和丁陆之间扫了一圈。
心里一声冷哼:倒还有点真本事,不是只会装神弄鬼。
在他后面,三小只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她真的能变成活人唉?”
“不是说她是刚死,还没接受现实吗?”
“那是赫敏说的。”
“可我在书里从没看到过这种事!”
“别管这个,那个就是她六叔?”
“怎么感觉比斯内普还象坏蛋?”
“你疯啦!他就在我们前面!”————
丁陆抬眼扫过门口的四人,指尖在身侧阴影处轻轻一勾,一根魔杖凭空出现在手中,并向小玉的方向飘去。
同时嘱托:“小玉,给客人们准备茶。”
“好嘞!”小玉立刻接过魔杖,手腕随意晃了晃,嘴里含糊念了句没人听懂的调子。
有求必应屋几乎什么都有。
木质桌椅立刻从房间角落飘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正在自己清洗自己的茶壶茶杯,以及灌满热水的水壶。就连茶叶都象有了意识,一片片排队飘进杯中————
别的不敢说,这手飞来咒,小玉可是炉火纯青。
只是这手魔法立刻引起了斯内普和赫敏的注意:
手势、咒语音调、魔杖挥舞方式————所有施法细节就没一个对的,她怎么能把魔法用出来,还这么得这么顺手的?
“小玉?”唯有哈利的关注点跑偏了,“不是叫哈德曼吗?”
小玉的眼神飘向一边:“这个————小玉是我的小名。”
当初遇到哈利时,她随口拿班主任的名字作假名糊弄,压根没想到还能再遇到。
为了避免尴尬,小玉慌忙转移话题:“别在门口堵着了,都进来吧。”
哈利率先迈步,刚踏进房间半步,他忽然发出惨叫。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样,他双手捂住额头,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地。
斯内普脸色大变,抓起邓布利多留下的老魔杖,杖尖直指丁陆:“你对他做了什么?”
丁陆没有动地方,只是装模作样的审视片刻才回道:“他的灵魂有些问题,和我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