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结界只是支撑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宇智波龙幡的【雷遁·重流暴】打破,志村团藏扫了一眼破门而入的宇智波龙幡,看到那惹人心烦的猩红,便是急忙垂下眼帘,口中吐出疑惑的声音,“宇智波?”
他坐在床边没有动弹。
并非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的查克拉被封印压制,根本无从调用,就象是案板上的鱼腩一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没听说过鱼腩还能跳起来给宰割者一个大嘴巴子的。
而且斗争失败,输给了日向律那个小鬼的自己如今本就是待宰羔羊,他心中也没有什么恐惧,更多的是好奇,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戴着虎面具的宇智波打破关押自己的牢房究竟是要做什么?
杀了必死无疑的自己?
宇智波龙幡没有去看后方那林木丛生的动静,而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对宇智波抱有着无穷尽恶意的老人,厉声道:“志村团藏,我来杀你了!”
果然是来杀自己的啊!
志村团藏也不觉得意外,自己想尽办法诛杀削弱宇智波,那么宇智波自然也可以来刺杀自己,这本来就是公平合理的事情。
他不去看那双让人厌憎的猩红色写轮眼,只是冷冷道:“下手便是。”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志村团藏,宇智波龙幡心中戾气沸腾,他右手掌中千丝万缕的苍白命线汹涌而出,尽皆没入到志村团藏的体内。
“什么东西?”
志村团藏无法维持住从容。
他不畏惧死亡的到来,只是遗撼自己的棋差一招,但他绝对不能接受这该死的宇智波在自己的身上弄鬼,虽然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和不适,可他百分之百的确信这该死的宇智波绝对没干好事。
“混帐宇智波,你在做什么?该死!该死!恩?”
怒骂了两声的志村团藏骂声戛然而止。
他体内的封印被这细细密密的丝线给破除了,被封印压制的查克拉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当中,感受着重新拥有力量的滋味,他果断选择了痛下杀手。
他掰断了铁床的一支床腿,风遁查克拉附着在这铁制的床腿上,一瞬间便是勾勒形成了一柄吹毛立断的风之剑。
风之剑的剑锋悍然朝着宇智波龙幡劈了过去,这一剑只要落到实处,必然能将宇智波龙幅给分成两块或者许多块。
只不过—
一圈圈浅黄色的肋骨出现在的身边,就象是蚌壳一样将他夹护在中间,风之剑劈在上面砍出来了深深的缺口,但也至此力竭,不能继续深入给宇智波龙幡带去任何真实伤害。
“须佐能乎?!”
志村团藏失声叫道。
继承了二代目火影对宇智波一族的敌视和戒备,并将其演化成厌憎的他也是木叶村中数一数二了解宇智波之人,便是绝大多数宇智波都不如他。
也因此,他一眼便是认出来了须佐能乎。
心中也是因此一沉,因为他足够了解宇智波,所以很清楚万花筒写轮眼的厉害,如果自己有所准备的情况倒也不是不能斗一斗,可现在自己就算是封印破除,但状态还是处于低谷。
自己的胜算微乎其微。
他脑海中念头在电光石火间转动,而眼前的情况同样是于瞬息间有所变化,深入到志村团藏体内的命线已经被宇智波龙幡回收,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更加年轻,约莫有三十来岁年纪的志村团藏出现在了牢房中。
下一瞬间,复制体志村团藏接住宇智波龙幡递过去的一把苦无,如出一辙的施展了【风遁·真空刃】,朝着对面的志村团藏一剑劈落。
看着这一个年轻的自己,志村团藏的大脑宕机一瞬,直到那【风遁·真空刃】的攻击贴近到面前,他才是回过神,也来不及抽回风之剑格挡,仓促间只能勉强挪动身躯,但反应到底慢了一瞬,左手臂被划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感受着左手臂传来的剧痛,志村团藏的心也是彻底的落入谷底,眼角馀光看到了那被茂密林木所阻塞的走廊。
这就是必死无疑的绝境啊!
“这就是你的瞳术?制造他人的复制体?”
志村团藏盯着宇智波龙幡脸上的虎面具,直视着对方猩红眼眸中漆黑狭长且弯曲的巴纹。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倒也不用再去避着不敢去看对方那双猩红眼眸。
宇智波龙幡没有回答,这折腾的时间已经出乎意料的长了,他也没有料到自己使用万幡丰秋津师比卖命这一瞳术的同时居然还帮忙解除了团藏体内的封印,总之现在没有多馀的时间可以继续浪费了,得赶紧杀了志村团藏。
下一秒钟,他用幻术将志村团藏的意识束缚,同时掌心中一截木刺被他用力一抛,直接贯穿入志村团藏的胸膛当中,木刺在刺入肉体的瞬间便是疯狂的生长出来横七竖八的枝丫,将志村团藏的内脏搅得一塌糊涂,一根根染血的木刺穿透血肉皮肤暴露在外。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志村团藏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刺猬,死的不能再死。
这在众多木遁术当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残酷,能给敌人带去极大的痛苦,用这一招来对付志村团藏方才能让宇智波龙幡出口恶气。
宇智波龙幡没有去动志村团藏血淋淋的尸体,收起了复制体志村团藏,施展蜉蝣之术潜入地下,同一时间白绝阿布的身影也是没入岩土当中消失不见。
接着,又过去十五秒钟的时间。
天花板冒出来了水门的身影,紧接着卡卡西也钻了出来,师徒俩落在了牢房外的走廊上,目光迅速转动,没有侦测到任何敌情,有且只有志村团藏那死状惨烈的尸体留在牢房中。
卡卡西走上前,用写轮眼仔细观察着志村团藏的尸体,沉声道:“老师,尸体温度和正常人差异不大,志村团藏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袭击者应该还没有走远。”
“已经追不上了。”
水门摇了摇头。
他看着志村团藏被从内部爆发的木刺戳成刺猬状的尸体,从木刺中感知到了那认识的查克拉气息,他叹了口气,说道:“袭击者掌握有极为高明的潜行之术,日向族长的白眼都不能看破行踪,你我根本无从可追。”
听到这话,本来还打算将八忍犬召唤出来的卡卡西顿时停手,八忍犬的嗅觉虽然伶敏,但遇到使用土遁潜行之术的敌人能发挥的作用其实不大,肯定是不如日向一族的白眼洞彻入微。
既然连日向族长的白眼都无用,自己也确实没必要去做无意义的尝试。
卡卡西又看了眼志村团藏的尸体,回到水门的身边,小声问道:“那,老师,接下来怎么办?”
水门仍旧是盯着志村团藏的尸体,答了一个“等”字,卡卡西便也是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不出声了。
收到木叶监狱遭遇袭击的传信后,水门老师便是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持,而且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将新近编成的影卫队带来了大半。
只不过一众人当中只有他和水门老师掌握有土遁潜行之术,所以他们俩便先行绕开了那坚固密实,一时间难以击穿打破的林木,赶来来牢房局域,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卡卡西看向那将信道堵塞的严严实实的林木,感受到了那接连的震动感,很显然被困在值班室当中的三位上忍以及影卫队的众人都在努力。
大约过去了四十多秒的时间,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密实的林木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一眨眼的功夫宇智波止水便是出现在了水门的身旁。
他左顾右盼,没有看到敌情,只看到了志村团藏那惨烈的尸体,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感到不安,问道:“火影大人,我们来迟了吗?”
水门出声答道:“不光你们,我和卡卡西也来迟了。”
紧接着,日向拓磨、秋道堂正、猿飞阿斯玛以及不知火玄间也是纷纷从破开的大洞中窜了出来,他们全都是影卫队的成员。
另外三名负责看守志村团藏的上忍也是来到了水门的面前,单膝跪地,垂头丧气,脸色黑如锅底。
他们声音参差不齐的请罪:“火影大人,属下无能,还请您责罚。”
这事只能说他们倒楣,他们其实也很尽职尽责的看守团藏这个老家伙了,没有丝毫的懈迨,但是遇到了宇智波龙幡这个一定要亲手虐杀志村团藏的偏执狂,就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
不过他们的运气又不算是真的很差劲,四代目火影显然是英明瑞智,明断是非,明白这事怪不得他们,也并不打算让他们背上一口办事不力的黑锅。
水门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这事怪不得你们。”
将千恩万谢的三人打发到一旁,水门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一手组建的影卫队,下令道:“卡卡西,你去通知尸体处理班,让他们火速赶来收敛处理志村团藏的尸体。”
“是,火影大人。”
卡卡西应声离去。
水门看向了馀下来五名影卫队的成员,吩咐道:“拓磨,你去请日向族长,止水,你去联系宇智波族长,玄间,你去连络火影辅佐,堂正,阿斯玛,你们两人分别去请两位顾问长老,告诉他们所有人,请他们尽快赶去小会议室。”
志村团藏虽然已经是期货死人,但现在提前死亡还是会带来许多计划外的麻烦,而且杀死了志村团藏的还是那个不知名的宇智波······能这样突袭杀死被严密看守的志村团藏,那么也就意味着村子里的许多人的安全都难以保障,这事得好好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影卫队的成员领命而去。
水门留在监狱里没有急着离开,等到卡卡西随着尸体处理班的成员赶来,看着这群专业人士处理志村团藏的尸体,看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准备离开。
可这时候,尸体处理班的一人却是在取下来了尸体手中的铁管床腿后有所发现,忙不迭的来到了水门的面前,将这根铁管递出,说道:“火影大人,请您看这个。”
“恩?”
水门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而卡卡西却是抢先一步,接住了铁管,拿在手中用写轮眼一看,立刻说道:“老师,这上面有字。”
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铁管确实是没什么问题,方才是将其交给水门,俨然是牢记着影卫队成员的职责。
水门拿来一看,看到了上面凌乱的字迹,仔细辨认后发现是几个单词,分别是白线”、复制查克拉”、假货团藏”以及万花筒写”,最后两个字看样子是没有来得及写出来,但也足够让人读懂个中的意思。
他伸手摸了摸这些字迹,痕迹光滑锐利,轻声道:“是用风遁刻出来的,这一手风遁术倒是真正高明!”
根据现场这情况,可以看出来志村团藏应当是偷偷使用风遁查克拉在这紧握着的铁管上刻下来了这些文本,如果没有足够厉害的风遁术造诣,是不可能在铁管上留下来这些清淅的文本。
看着这一根充当床腿的铁管,水门心中倒是不禁对志村团藏这个讨人厌的老家伙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改观。
虽然这老家伙品性不行,但的确算是一个优秀的忍者,在这种绝境下还能留下来这一串有关于敌人信息的遗言,能让人清淅地感受感受到团藏对于木叶的热爱,即便说其人心目中的木叶可能和许多人心目中的木叶不太一样。
“你们继续收拾团藏前火影辅佐的尸体,等会儿尽快出一份报告送过来,卡卡西,我们要回去了。”
水门将这根铁管收了起来,吩咐了尸体处理班的众人一声,便是带着卡卡西使用飞雷神之术回到了火影大楼的办公室当中。
窗外是冬末时节的木叶村最繁华的大街,路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让人能直观的感受到热闹二字。
水门深深的看了一眼窗外令人心悦的风景,默默的下定了决心,他绝不会允许有人来破坏这样美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