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酣睡,并没有让郑遥身体恢复如初。
直到下午的某个瞬间,他才忽然感觉到,体内的那股虚弱是彻底消失了。
接下来的周二、周三,郑遥除了每晚去尚品生鲜超市制作淡卤卤味,其他时间一直闷在住处做饭菜,卤制卤味,挑拣调料,配置四物汤等中药。
小日子过的,那是相当充实。
转眼到了周四的傍晚,谭蓁又雷打不动地前来蹭晚饭,顺便教郑遥一些药材知识。
不过,这一次,她没空着手,还带给了郑遥三万块钱。
“这是樟树之行,你的酬劳和奖金!”
谭蓁一边看着郑遥炒菜,一边笑嘻嘻道:“物流公司把那些药材都送来了。
爷爷检查过后,非常满意,说是这几年,很少见到如此高质量的药材了,就多给了你一万奖金。
郑遥也没客气道:“我就却之不恭了,替我向老爷子道声谢谢。”
谭蓁嗯了一声,又嘿嘿道:“翟师叔他们采购回来的六种野生药材,又被检查出一种是劣质药材冒充的,结果就被爷爷批评了一顿。”
顿了顿,谭蓁又转而说:“京城的那位丁老先生今天给爷爷打电话了。说是你配置的那排铅药汤,效果相当不错,想再来这里当面向你表示感谢,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想爷爷一起陪着。”
“爷爷明白他的小心思,他在场,你就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了呗,直接推托了。”
“爷爷也不满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我转告你————”
谭蓁又挥舞了一下拳头,杀气横溢道:“不用客气,能宰多狠,就多狠。爷爷还说,以对方的这个表现,所许诺的好处,大概率都是兑现不了的空头支票,让你以到手的实惠为主。”
郑遥用力点头道:“听老爷子的。”
谭蓁笑容满面,书着手指头道:“樟树程老板的答谢,再狼狼地宰京城丁家一刀,再加之你这段时间的积攒,应该会非常可观了吧?”
郑遥立时远离了谭蓁一些,警剔问:“你想干嘛?要借钱,门和窗户没有!”
谭蓁甩给了他一双白眼球,哼道:“我又不缺钱,就是想问问你,手上有了这么大的一笔钱,有什么打算?买房?投资创业?还是————”
“总不会是存在银行吃利息吧?”
自然是先还债了,无债一身轻啊。
郑遥沉吟着说:“这要看具体是多大的一笔数额了。足够大的话,有可能会买房,如今滨海的房价已经不怎么下降了,尤其是内核地带。”
“要是遇到着急出手的好房子,价格也合适,或许就会出手了。
他心里想的是,前妻和两个孩子如今还租住在憋屈的老房子。
无债一身轻后,优先考虑的就是买套房子,直接落户在儿子名下,让两个孩子有一个相当不错的成长环境。
谭蓁听到这,是一脸鄙视。
“怪不得都喊你郑爸爸呢,思想果然够保守,和中老人一般无二,年纪轻轻的竟然就想着拿出全部身家,背负几十年债务去买房。”
“为什么不去投资创业?赚到更多的钱,再一步到位的买豪宅。”
郑遥斜了这家伙一眼,哼道:“我小叔就是前车之鉴,不仅没能赚到更多的钱,还赔光了家底,欠下了一屁股债。”
“要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呢?”谭蓁一脸神秘兮兮地说。
郑遥呵呵一笑,说:“哪有稳赚不赔的生意?真有这种生意,也轮不到我等小民了,早就被那些有门道的家伙抢走了。”
谭蓁嘿嘿道:“这个生意,别人做,或许赔钱,但你做,肯定只有赚。就是凭借你对药材的辨识,做药材生意啦。”
她又兴致勃勃的说:“就做药材中间商。去全国各大药材市场,凭借你对药材的辨识能力,只买高质量药材,加价转卖给各中医馆和中药馆。”
郑遥沉吟着说:“想法是不错,但是这药材价格也是有波动的,弄不好一批药材就会砸在手里,亏一个血本无归呢。”
谭蓁拍了拍郑遥的肩膀,一副老成模样,说:“你脑子怎么比我还糊涂?囤积居奇才会有价格波动的风险,你可以快进快出啊。”
“再说啦,你采买的都是高质量药材,这样的药材,各家中医馆都是抢着要的。”
郑遥打量着谭蓁,啧啧道:“一天没见呢,就变成了经商才女了。说罢,这个主意,是谁告诉你的?”
谭蓁嘿嘿一笑,说:“是翟师叔啦。他说,市面上的高质量药材越来越少,假货是越来越多,他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要是你愿意做这个生意,安心堂的高质量药材这一块,甚至都能全委托给你。”
郑遥想了想,说:“这个生意,听起来是很好,但需要在全国主要的药材市场跑,现在的我可没有这个时间啊。”
谭蓁轻叹一声,郁闷道:“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呢。还有,你现在赚钱也挺容易的,也没那么辛苦。”
郑遥笑了笑,说:“这个生意,我先记在心里,说不定哪天时机成熟就推进了。”
“我们先吃饭————”
吃过晚饭,谭蓁开始教郑遥药材知识。
如今,谭蓁教导郑遥的,不再简单是药材的辨识,该药材的药性和功效,还有以该药材为君臣的药方,谭蓁都会传授一番。
这就导致郑遥的学习难度,相比之前,一下子飙升了好几倍,不得不拿出笔记本,象一名真正学生一般开始记笔记了————
晚上过七点,市立五院。
作为普外科器械护士的甘攸攸,今天下班有些晚。主要是下午的一位患者在术中出现了突发情况,好在是有惊无险。
她收拾妥当,正准备开车走人,却发现一位美女同事等在了她的i车旁。
“珊珊,你在等我?有事?”
负责普外科行政工作的贺珊珊灿然一笑,说:“攸攸姐,我是特意向你表达感谢的,你上次送的那些吃食,可是帮了大忙。”
“我那朋友说,她女儿胃口恢复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攸攸姐,谢谢你!”
甘攸攸轻笑道:“一些吃食不算什么,能帮上忙就好!”
贺珊珊笑了笑,接着说:“我那朋友一家都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只是,那些吃食已经吃没了,攸攸姐,你能不能再拿一些过来啊?”
甘攸攸一脸为难道:“珊珊,你或许也知道,我没什么厨艺,两个孩子都被我养得瘦了很多。我前夫侄子实在看不下去,就特意做了一些送给我的一双儿女吃。”
“他工作也很忙,这吃的都是偶尔送过来一些。”
“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要,你说是不是?”
贺珊珊脸色笑容停了停,接着劝说道:“我那朋友家的孩子,如今刚有了起色,突然就断了吃食,病情要是反复起来,可能就更加严重了。”
“攸攸姐,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发生吧?”
甘攸攸心中轻哼一声,面上表情却是依旧,“再是好吃的食物,它也不是药啊。抑郁症还是需要正规治疔,才能获得缓解或治愈,是不是?”
“我那侄子真的很忙,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我听说,现在上门厨师如今挺火,厨艺也都很不错,不妨请你那朋友试一试?”
贺珊珊表情一滞,道:“攸攸姐,这对你,对你那侄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却关系到一个妙龄少女的身心健康,甚至一条性命。”
“这样的忙,作为医务工作者的你,还有你侄子都不想帮一下吗?”
甘攸攸浅浅一笑,说:“忙,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了一次。如今实在不方便帮第二次,你不会就不念之前的帮助情分,生气了吧?”
贺珊珊脸上挤出一些笑容,道:“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是不都常说,帮人帮到底嘛。”
甘攸攸轻笑道:“有那个条件,对方也值得帮,自然是帮人帮到底了。问题是,现在的我没有那个条件啊。”
“两个孩子还在家等我呢,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