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两广之奏(1 / 1)

商云良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那丝精纯的魔力,引导着它在白芸薇纤细的经脉中,艰难地完成了整整一个小周天的循环。

整个过程可谓如履薄冰,一点儿都不轻松。

尤其是在冲击“玉枕关”时,白芸薇几乎痛得浑身痉孪,冷汗如瀑,险些就要前功尽弃。

待到循环完成,魔力缓缓回归丹田温养,商云良收回手,再看躺在椅上的白芸薇,只能由衷地感慨“女人是水做的”这话真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她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里衣彻底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发丝凌乱地粘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商云良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颈间的淋漓汗水,然后又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清茶,递到了过去。

“休息一下吧,别急着动。你做得很不错,远超我的预期。”

他诚恳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敷衍,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赞许。

这女人又不是什么从小打熬筋骨、修炼内家功夫的高手,体内更无丝毫根基,初次经历这种近乎“洗筋伐髓”般的疏通,能不昏过去已经算意志力惊人了,感到剧痛和虚脱才是正常反应。

躺在椅上,身体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白芸薇,朝着商云良极其虚弱地笑了笑,声音都变得软糯无力,带着她特有嗓音:“奴婢————奴婢没有让真人失望————就好————奴婢————还能坚持————

她挣扎著,想抬起如同灌了铅的手臂去接商云良手中的茶杯,却发现两条骼膊酸痛欲裂,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半点力气。

一双眼睛看着商云良,刚想开口,商云良却已经意识到了她的情况,伸手按了按她,说道:“没劲儿就好好躺着,别逞强。你流了这么多汗,体内津液损耗不小,必须得补充些水分。我来给你喂一点便是。”

一听到他这么说,白芸薇顿时就急了,她又挣扎着想要起身:“真人莫要————莫要如此!这————这如何使得?!哪有您给奴婢端茶喂水的道理?!”

“奴婢是来伺候真人的,岂能————岂能如此颠倒尊卑?!奴婢————奴婢受不起的————”

见到这女人还不听话,商云良对付她的方法也很简单,按住她肩膀的手掌稍微下移,然后在高耸山峰的半山腰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一声惊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么死板干什么?真是要累死你自己,然后再换一个人伺候我?”

商云良数落道。

他拿过一个小巧的白瓷汤匙,舀起一点温热的茶水,稳稳地递到了白芸薇那因虚弱而微微干燥的唇边。

“听话,张嘴。”

女人照做了,红唇开合,白色的汤匙探了进去,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

白芸薇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正专注给她喂水的商云良,原本因虚弱而苍白的俏脸不知不觉染上了动人的配红,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闪铄着明亮的光芒,仿佛落入了星辰。

乾清宫里。

嘉靖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心里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吕芳回报说,璇枢宫的丹房局殿宇需要大加修缮,工部初步回报说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而商真人那边对此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也没有借题发挥,只是很随意地让吕芳转告,在璇枢宫内再另找一间闲置的殿宇,暂时作为他炼制仙药之地便可。

嘉靖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商云良当面给他提出一些他根本无法满足、或者极其苛刻的要求。

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有“羽化成仙”,仍需依赖这人间帝王的身份和资源来实现愿望,这是一切的基础。

在之前期盼那“百毒不侵”体质到几乎疯魔的时候,嘉靖甚至阴暗地想过,哪怕商云良跟他提出,想要让方皇后去侍寝陪宿,他为了那长生之道,说不定都能咬咬牙点头同意!

只要不在明面上提出,损了皇家颜面就行!

若是朕真的能获得那“百毒不侵”之圣体,乃至长生久视————

一个皇后又算得了什么?

等到商真人腻了,让她“病故”便是!反正朕登基到现在,已经换过三个皇后了,哪个女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本质上都是一样,左右不过是一个维持后宫稳定的吉祥物而已!

强行将脑中那些癫狂而冰冷的念头收敛,嘉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龙案一角摆着的那两个精致却已空空如也的瓷瓶,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又回味起了那仙药带来的极致愉悦。

随后,他强迫自己提起精神,将身份切换到“大明皇帝”,开始沉下心,处理今天司礼监呈送来的各种奏疏。

现在的嘉靖,勉强还能算得上是勤政。内阁递上来的票拟,各地封疆大吏呈报的重要本章,他通常都会亲自过目,做出决断。

原本的历史上,他会在经历过壬寅宫变,歪着脖子当了好久的哑巴,等到彻底恢复之后便搬去了西苑,自此彻底摆烂。

所谓嘉靖帝不上朝,在宫里摸鱼说的就是这之后的事情。

但现在,由于商云良这个“变量”的突然出现,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嘉靖首先打开了工部尚书王果递上来的、关于“仙池”修建以及璇枢宫丹房局修缮的详细章程和预算奏疏。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对工期和花费还算满意,便拎起朱笔,在上面批了个“从速办理,不得延误”,然后随手丢在了一旁,等待司礼监按流程下发。

最近这段时间,朝政倒是颇为平静,没什么特别烦心的大事。

边关也暂时安宁下来,大同镇一战让俺答汗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如今已遁回草原深处舔舐伤口,没个几年时间是不敢再大规模南下了。

朝堂之上,最多的也就是夏言残馀的党羽和严嵩新晋势力之间的互相攻讦、

骂战。

这种“狗咬狗”的猴戏嘉靖早已看了十几年,早已麻木,甚至乐见其成一他要的就是这种互相牵制、谁也独大不了的平衡局面。

他快速浏览了几份内容空洞、互相扣帽子的弹章,面无表情地写下了“知道了”、“下部议”之类的万金油批示,便将其归入“已阅”的那一堆。

随后,他拿起了另外一份来自南方的奏疏。

这是两广总督蔡经送上来的。

按照嘉靖对于两广地面上的了解,应该没什么大事,这封奏疏大约就是蔡经给他这个大老板“日常”汇报工作的。

果不其然,打开奏疏之后,蔡经先是对嘉靖的英明神武进行了一顿令人肉麻的猛夸,什么“圣天子在位,四海升平,八荒宾服”之类的辞藻堆砌如山。

嘉靖虽然早已对这些马屁免疫,但看着终究还是觉得顺眼舒服。

然而,等到了下面,嘉靖却看到了几句有意思的内容。

蔡经在汇报完常规的民生、税收之后,笔锋一转,写道:“然,臣近日察得,两广地面,尤以广州府及香山澳为例,红毛番佛郎机者,来者愈众,虽目下尚能安分,不至侵扰我天朝百姓,然,以臣愚见,此等西番蛮夷,鹰视狼顾,不通王化,桀骜难驯。若不能使其归顺天朝,则必严加管束之,或————以防患于未然之计,应以大兵剿之,永绝后患。”

看到这里,嘉靖的眉头微微挑起,觉得这蔡经杀气有点重,但也算尽职尽责。

但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他真正提起了兴趣:“————经臣遣人初步探查,此辈佛郎机人,多称乃西洋逃难之众,拖家带口,老弱妇孺均有。听闻其故土泰西之地,近年来似有妖魔鬼怪横行,有那专事吃人吸血之可怖妖物作崇,导致人心惶惶,大量人口被迫弃家逃亡,泛海求生————”

“臣愚钝,不通此等神魔诡魅、玄奇之事,未知其真假虚实。然,为保我天朝安宁,防微杜渐,臣冒死奏请陛下,可否钦派一二精通此道之高功大德、持符录南下,鉴别此佛郎机者是否将那泰西不祥不洁之物,带至我天朝上国?”

“如若确有其险,或难以鉴别————为保社稷万全,是否可允臣————相机行事,调集兵马,杀尽此泰西来者,以绝后患?臣恭请圣断。”

看完了整篇奏疏,嘉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这蔡经在奏疏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泰西妖物?吃人吸血?

说白了,蔡经自己大概率是不信什么“吸血妖物”的,他真正想要的,是借此由头,向自己请一道可以动兵的旨意,然后把两广地面上那些不太听话、或者他看着不顺眼的佛郎机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宰了!一劳永逸!

至于让自己派真人神仙南下,蔡经知道自己不会同意,那就是说说而已。

然而,嘉靖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奏疏中关于“泰西妖物”、“吃人吸血”的离奇描述吸引住了!

朕若是掌握了百毒不侵的体质,进而掌握了仙力,是否那泰西的红毛番看见朕,就得发自内心的跪下求助了?

于是,他略一沉吟,提起了那支朱笔,在那份奏疏上,写下了批示:“览卿奏,知尔忠心体国,甚慰朕心。”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佛郎机人泛海来投,亦属不易。准卿所奏,即调两广地方之兵,将佛郎机来者尽数严加看管,集中安置,勿使其散佚流窜。然,暂不急动刀兵,徒增杀孽。”

“着尔于其中,遴选一二灵俐懂事、通晓语言之人,连同其所携之泰西典籍、物什,一并妥善护送,星夜兼程,送至京城,朕要亲自召见问话。待朕见过之后,再行定夺处置之策。钦此。”

当确实了解过商真人的仙家手段之后,嘉靖对于之前一些半信半疑的东西,此时都已经变得深信不疑。

两广地面上发生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得可以请商真人来瞧一瞧。

他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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