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幅画面。
逍遥子记忆碎片中，那个气质空灵出尘、眉眼温婉纯净的白衣女子身影。
还有之前在大理，段誉曾给他看过一幅据说是其父段正淳珍藏的、画着一位绝色仙子的画像。
段誉当时说那画像上的女子与他梦中的“神仙姐姐”极为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成熟超然……
当时他没多想，此刻两相对照，那画像上的女子。
眉眼气质，竟与记忆中的李沧海有七八分相似！
难道段誉那小子梦到的“神仙姐姐”，或者说他父亲段正淳迷恋的那位神秘女子，就是李沧海？
她和大理段氏也有牵扯？
这个发现让林翊心中波澜微起。
但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关我屁事”的惫懒模样，掏了掏耳朵：
“听起来是挺重要的。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
“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就凭你们空口白牙叫我一声‘掌门’？
还是凭你们刚才差点把我这艘船拆了？”
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童姥眼中寒光一闪，但被李秋水眼神制止。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无往不利的妩媚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无奈？
“掌门师弟，之前的冲突，确实是我们不对。
这样如何，只要你答应帮忙留意小师妹的下落，若有线索便通知我们，作为交换……”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我们可以暂时听从你的号令，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出手一次。
并且……告诉你一些关于‘碎片’（星玉）的其他线索，以及……
江湖上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关于你的‘麻烦’。”
林翊心中快速盘算。
这两个老妖怪的战力毋庸置疑，关键时刻是两张不错的牌。
而且她们掌握的关于碎片和江湖的隐秘信息，可能很有价值。
至于寻找李沧海……
就算她们不说，他自己因为逍遥子的记忆，本来也会留意。
“听起来有点意思。”
林翊摸了摸下巴，“不过，‘暂时听从号令’、‘出手一次’，这条件太虚了，得加码。
具体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以后再说。
至于李沧海……”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两人，慢悠悠道，“我只能说，如果遇到相关线索，我会‘考虑’通知你们。现在——”
他指了指周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又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船只伙伴：
“让你们这破雾散了，然后，让路。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李秋水和童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无声的交流。片刻后，童姥点了点头。
李秋水娇笑一声：“掌门师弟真是心急呢。也罢，今日便到此为止。”
她纤手轻轻一挥，口中似乎念诵了一句简短的咒文，或是某种引动雾气阵法的指令。
只见周围那浓稠得仿佛实质的灰白雾气，竟如同退潮般，开始迅速变得稀薄、消散！
不过十几个呼吸间，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落。
蔚蓝的海面与晴朗的天空再次映入眼帘，罗盘的指针也停止了乱转，颤巍巍地指向了北方。
雾气散尽，海阔天空。
李秋水和童姥并肩立于船舷之外数丈的海面上，脚下仿佛踏着无形的台阶，显露出一手精妙绝伦的轻功。
童姥最后深深地看了林翊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忌惮。
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冰掷地：
“我们会再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却让林翊、乔峰等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小心岳不群，还有……左冷禅。他们，也在找你。”
话音落下，两人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尚未完全散尽的一缕薄雾之中。
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甲板上，一时寂静。
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以及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岳不群？左冷禅？
他们不是早就被林翊打崩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而且听童姥的语气，似乎……来者不善？
林翊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抹冷笑。
“有意思。看来这江湖，永远不缺想找刺激的。”
他转身，对还有些发愣的众人挥了挥手：
“都别傻站着了！雾气散了，路也‘让’开了！
程青大哥，调整航向，全速前进！
咱们——回家！”
随着李秋水与童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重新变得清朗的海天之间。
笼罩船队的诡异浓雾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海面波光粼粼，海鸟重新开始鸣叫盘旋，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平静的航行时光。
甲板上，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桃花岛弟子们开始检查船只受损情况，主要是被冰寒掌力和剧烈碰撞波及的部分。
并重新调整风帆，确认航向。
程青擦着额头的冷汗，指挥若定，只是眼神中仍残留着后怕。
“呼……这两个老妖婆，总算走了。”
周伯通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又跳起来，好奇地凑到林翊身边：
“林小子，她们最后说什么‘岳不群’‘左冷禅’也在找你？
那俩不是你的手下败将吗？
怎么，还不死心，想组团来找揍？”
黄药师缓步走来，捻着胡须，眉头微蹙，沉声道：
“逍遥二姥此次前来，看似气势汹汹，实则颇有蹊跷。
以她们二人联手之力，若真欲置林小友于死地或强夺宝物。
即便林小友武功大进，也绝难如此轻易打发。
方才一战，她们看似全力出手，实则……更像是一种试探。”
乔峰也点头赞同，虎目之中精光闪烁：
“不错。尤其是最后，她们主动退去，言语间虽仍有算计，却无必杀之心。
黄岛主所言极是，她们意在试探林兄弟的武功路数、传承来历，以及……确认某些事情。”
“确认什么？”
周伯通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