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境界的提升吗?”
林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浑然一体、圆转如意的澎湃力量,心中欣喜。
这波“闭关”,值了!
推开舱门,走上甲板,发现已是第二日的午后。
阳光正好,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
“林小子!你终于出来啦!”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耳朵比兔子还灵的周伯通。
这老顽童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抓住林翊的胳膊,小眼睛里全是星星:
“怎么样怎么样?闭关有没有琢磨出什么新花样?
那个会飞的步子,你是不是更厉害了?
快教教我!老顽童等得花儿都谢了!”
林翊被他晃得头晕,没好气地扒拉开他的手:
“教教教!
就知道学!
你基本功练扎实了吗?
上次教你的‘气感流转’口诀,你背熟了吗?”
周伯通立刻垮下脸,支支吾吾:
“那个……那个太麻烦了,绕来绕去跟念经似的……老顽童记不住嘛!
你就直接教我怎么飞……啊不,怎么踏空而行就行了!
我保证,一学就会!”
“一学就会?”
林翊被他气笑了,“你当这是跳房子啊?
这是高深轻功!
需要对自身真气、周围气流、乃至脚下借力点有极其精微的掌控!
你连最基本的气感都静不下心去练,还想学这个?”
“我不管我不管!”
周伯通开始耍赖,在甲板上打滚,“老顽童就要学!
林小子你说话不算话!
你说过考虑教我的!”
甲板上其他水手和几位正在晒太阳的伤员看到这一幕,都忍俊不禁。
连不远处正在与程青讨论航线的乔峰都摇头失笑。
林翊被他吵得头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
教你可以,但我只能教你一个简化版、入门级的‘御风步’。
而且丑话说在前头,学不会可别怪我,更不许再纠缠!”
“简化版?也行也行!快教快教!”
周伯通一骨碌爬起来,满脸期待。
林翊所谓的“简化版”,其实就是将“凌波微步”中相对基础。
但又能明显提升速度与灵活性的步法口诀和几个关键的身法转折技巧。
结合一点点粗浅的“借势”理念,比如如何利用奔跑时的惯性、如何小幅调整身形借助风力,糅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套比普通轻功高明、但又远未触及“踏空”门槛的步法。
他拉着周伯通到相对宽敞的甲板中央,一边口述心法要点,一边亲自示范步伐。
周伯通不愧是武学奇才,虽然耐性差,但天赋和理解力确实惊人。
林翊只教了两遍,他居然就记住了七八成,然后开始自己歪歪扭扭地尝试起来。
只见他时而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狗吃屎。
时而又因为冲得太猛,差点一头撞上船舷。
时而扭腰摆臀,姿势古怪得让人不忍直视……
但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流畅起来,虽然依旧谈不上优雅。
甚至有些滑稽,但速度确实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在甲板上左冲右突,带起阵阵风声,留下道道残影,虽然残影也是歪的。
“哈哈哈!我会了!我会了!快看快看!”
周伯通得意忘形,一边疯跑一边大叫:
“老顽童现在是会‘御风’……
啊呸,是‘御甲板’步的高高手啦!
黄老邪!乔峰!来追我呀!”
他像一阵滑稽的旋风,在甲板上窜来窜去,吓得几个正在晾晒渔网的水手连忙躲避。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一向清冷的小龙女都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乔峰笑着对林翊道:
“林兄弟,你这简化版步法,虽不及那踏空玄妙,但于实战中腾挪闪避。
亦是上乘。周大哥学得……颇有特色。”
林翊看着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把甲板当成游乐场的周伯通,也笑了:
“他开心就好。这老顽童,有时候简单点反而合适。”
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乔峰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收敛。
他手中拿着一张摊开的海图,眉头紧锁,大步走到林翊和黄药师面前。
“林兄弟,黄岛主,情况有些不对。”
乔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将海图递到两人眼前。
指着上面用炭笔标记的航线和当前估算的位置。
“按照海图和程青兄弟的计算,我们此刻应该已经接近‘黑水洋’与‘清水洋’的交界处。
距离最近的补给港口‘沙门岛’不应超过一日航程。但你们看——”
他手指划过海图,又指了指船外依旧茫茫无际的海面:
“我们既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岛屿地标,海水的颜色和洋流也似乎与记载不符。而且……”
乔峰顿了顿,目光投向船舷外的天空与海平面相接之处。
那里,不知何时,悄然弥漫起一层灰白色的、不祥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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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前方海域就出现了雾。
起初很淡,但现在……似乎越来越浓了。更奇怪的是——”
他拿起旁边一个黄铜罗盘,指针正在微微颤抖。
并非指向固定的北方,而是无规则地缓慢旋转着!
“罗盘……失效了。”
黄药师闻言,立刻接过罗盘,又仔细对照海图观察海况和天色,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确实不对。此雾出现得突兀,与季节、海流皆不相符。
且能干扰磁针……绝非寻常海雾!”
林翊心中警兆微生,他看向前方那越来越浓、仿佛要将一切吞噬的灰白雾气。
又摸了摸怀中的【世界之匙】。
钥匙微微发烫,似乎对前方的异常环境产生了某种反应。
甲板上的笑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周伯通也停了下来。
好奇又带着点不安地望向浓雾。连小龙女也悄然走到了林翊身侧。
平静的归途,似乎将要再起波澜。
“罗盘失效?”
乔峰的话让甲板上的轻松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黄药师抢过罗盘,只见那黄铜指针滴溜溜乱转,毫无规律,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干扰。
他又抬头看向前方海面,那灰白色的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
如同巨大的、无声无息的怪物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将船队吞噬。
不过片刻功夫,能见度已降至不足十丈!
船与船之间只能依靠微弱的灯号和呼喊声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