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火箭!还有猛火油罐!小心规避!”
冯默风经验老到,立刻高声示警。
“啧,说不过就动手,素质真差,看来‘净化’课程里没教礼貌。”
林翊撇撇嘴,脸上的懒散瞬间被锐利取代,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了那些飞来的危险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如松的黄药师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袭来的攻击,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踩甲板某处。
“咔嚓……嘎吱……”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机械转动声从“寻幽”号船体两侧内部传来。
只见船身中段,几块与船体完美嵌合、毫无缝隙的厚重木板,突然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
向外翻转、平滑降下,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发射口——
那是数架经过黄药师这位机关阵法大宗师亲手改良的超级床弩!
弩臂以百年铁木为核心,掺杂了海外寒铁,呈现出暗沉的金铁光泽。
粗如儿臂的特制牛筋弩弦紧绷着,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而搭在弩弦上的,更非寻常弩箭——那粗长的箭杆上,牢牢绑缚着数个密封的竹筒。
竹筒表面还刻画着防止提前引爆的简易符文,里面装填的,正是让这个时代所有水军都将为之色变的——高纯度火药!
黄药师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甚至懒得去看对面那些飞来的“小火苗”。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到极致的弧度,如同冰峰上反射的阳光,清冷而致命。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桃花岛弟子耳中:
“放。”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烟火’。”
操控床弩的弟子眼神狂热,毫不犹豫地扳动了机关!
“嘣!嘣!嘣!嘣!嘣!”
五声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弓弦震响,几乎同时爆发!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甚至压过了海风与浪涛之声!
五支特制的火药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
以远超对方火箭的速度和恐怖的动能,后发先至!
它们并非直射对方船体,而是在黄药师精准的计算和弟子们娴熟的操控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精准地射向了那些快船前方不远处的海面,或者其船舷侧翼极为贴近的危险区域!
“轰!!!轰!!!轰!!!轰!!!轰!!!”
五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如同雷神在海面挥动重锤,猛地炸响!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浓烟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海水狠狠撕开,掀起数丈高的浑浊水墙!
无数被炸碎的木屑、弹片混合在海水里,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那些呼啸而来的绿色毒火箭,大部分在这天灾般的爆炸面前,如同玩具般被瞬间吹飞、淹没、折断!
那些投掷过来的猛火油罐,更是在半空就被冲击波凌空打爆,燃烧的黑油泼洒在海面上。
形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火焰,却再也无法对庞大的“寻幽”号构成实质威胁。
有两艘冲得最前的“净海宗”快船倒了血霉,它们距离爆炸点太近,船体被冲击波狠狠掀起。
又重重砸回海面,木质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船上的水手如同下饺子般被抛飞出去,惨叫声被爆炸的余音淹没。
船帆更是被飞射的碎片撕扯得千疮百孔,瞬间失去了动力,在原地无助地打转。
这远超认知、宛如天罚的远程打击和爆炸威力,让原本气势汹汹的“净海宗”舰队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混乱。
所有敌船上的水手和武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尚未平息的爆炸点。
以及那两艘濒临解体的同伴船只,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赖以逞威的毒火与撞击战术,在对方这“真理”般的射程与威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寻幽”号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桃花岛弟子们看向黄药师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崇拜与自豪。
乔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对这等巧夺天工机关术的赞许。
周伯通已经兴奋地蹦了起来:
“好玩!这个好玩!比放鞭炮响多了!
黄老邪,再放几个!再放几个!”
蓝凤凰美眸中异彩连连,她发现,有时候对付这些邪门歪道。
这种简单粗暴的毁灭性力量,比她的奇毒更加有效。
曲非烟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看向林翊和黄药师的眼神亮晶晶的:
“大哥,黄岛主,太厉害了!”
就连小龙女,清冷的眸光也在那逐渐消散的爆炸烟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侧首。
看向身边嘴角噙着得意笑容的林翊,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嗯,很亮。”
林翊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回头对黄药师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
看,我家龙姑娘都夸了。
黄药师面无表情,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显示了他内心对此等“烟火”效果的满意。
他目光再次投向对面陷入混乱的舰队,眼神冰冷。
海战,才刚刚开始。
而“寻幽”号,已经亮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接下来的,将是真正的——火弩破敌!
黄药师那声“放”字余音尚在海面回荡,五支火药弩箭造成的毁灭性爆炸效果,已然彻底改写了这场遭遇战的基调。
“净海宗”舰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那两艘被冲击波重创的快船,如同被顽童踩碎的玩具。
在海面上无助地旋转、倾斜,船体裂缝处海水疯狂涌入,船上幸存的水手发出绝望的呼喊,纷纷跳海求生。
其余船只也被这“天罚”般的攻击吓得魂飞魄散,原本严整的扇形包围圈瞬间溃散,各船船长声嘶力竭地呼喝着。
试图让失控的船只稳住,或是慌忙转向,想要拉开与那艘喷吐着死亡火焰的“寻幽”巨兽的距离。
“我的乖乖……”
周伯通张大了嘴巴,看着远方海面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火光与浓烟。
还有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敌船,用力揉了揉眼睛:
“黄老邪,你这‘烟火’也太够劲了!
比过年放的所有炮仗加起来还响!
能不能再来一轮?
我看那边那艘船跑得挺快,给它也来一下!”
他兴奋地指着一艘正在拼命转向、试图逃离的敌船,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