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安乐市的环卫工人们早早出动,清理昨晚狂欢遗留下来的垃圾。
晓楠的演唱会比想象中更加成功。
来自各个省份的粉丝们并没有因为规格的降低而失去热情,依然狂热地涌入了安乐市,支持自家偶像。
原本没有多少客人的酒店全部住满,街上那些半死不活的餐饮店也全都活了过来。
就连习惯了萧条的安乐市本地人,也久违的感觉到了热闹的氛围,看到了生活恢复正常的希望。
整个城市可以说是一片欣欣向荣,热闹非凡。
可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北岳市,却是另一个画风。
浓郁的肃杀之气弥漫在城市上空。
丰源大厦顶楼。
杂乱的办公室内,一扇老式木门浮现而出。
阿拉里克孤身一人离开了密室。
现在的它,是一个年过50,浑身刺满了纹身的前黑帮大佬。
望着眼前凌乱不堪的环境,阿拉里克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个铁男
让它一个人来做事,半点助力都不给,分明就是想看它出丑!
“该死的蝼蚁臭虫猪狗一样的人类”
“等吾王大计完成,我一定要第一个剥了你的皮!把你的脑花敲碎下酒!”
阿拉里克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两句狠话。
怨恨归怨恨,可事情也还要做。
阿拉里克没在凌乱的办公室里多待,腾身一跃,便沿着琉璃撞破的窗户跳了下去。
它的身体轻盈如纸,哪怕从30楼落下,也能无声无息的落地。
抬头四望,很快就盯上了一个路人。
阿拉里克的身体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将路人挟持到了某个小巷。
“把电话解锁,然后交给我。”
惊魂未定的路人看着眼前这个跟鬼一样的男人,哪里还敢反抗。
哆哆嗦嗦的取出手机,才刚刚解锁,路人的脑袋便被斩飞。
阿拉里克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张开手掌平举,稳稳接住头颅的同时,电话也拨通了。
“阿伟,我是李祥。”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三秒,然后就响起了一阵激动的声音。
“草!!老大你你你你你这些天跑哪里去了啊?上次你说去天和会谈事情,结果一去就没声音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阿拉里克将头颅举起,张嘴畅饮新鲜的热血。
痛饮三大口后,它才继续说道,“我现在在丰源大厦,你立刻带人来找我,我有事交代。”
“老大我我”
“有屁就放!”阿拉里克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在宿主的记忆中,这个小弟应该对自己忠心不二才对,怎么会这么墨迹?
电话那头的朱权伟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说道,“老大,我对不起你!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我看大嫂太寂寞了,所以我就把大嫂给收了,我不是人!是小弟对不起你!我没脸去见你了啊”
阿拉里克松了口气。
它根本就不在意原主的老婆跟谁好了,在它看来,公猪母猪都一样,上了餐桌谁分得清?
“屁大点事,那女人给你了,赶紧过来,记得把所有人都带上。”
“真的吗老大?”朱权伟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好,好好好,我马上来!”
阿拉里克挂断电话,张嘴就往头颅上啃去。
它占据的这个宿主,原本是北岳市某个小帮派的老大,实力和四海帮、天和会那种庞然大物肯定是没得比了。
可喊出几十个听话的小弟倒是不成问题的。
起先阿拉里克还很不屑原主的身份,没想到这回反倒是这个身份帮了它的大忙。
否则靠它一个人,要完成接下来的事,还真有些困难。
等待了约莫十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便停到了小巷外。
阿拉里克已经“处理”完了路人的尸体,连骨头渣滓都没剩下。
只是那一身的血腥气,还是把朱权伟给吓了一跳。
“老大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这一身的血”
阿拉里克没多解释,直接说起了正事,“我没事,让手底下人分散开,到这几个路口守好。”
“等一下,会有车队经过这里,让小崽子们眼睛放亮一点,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的,另外,把开车人的样貌拍下来,发给我。”
阿拉里克自顾自地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了黑色信封。
与此同时,阿拉里克所说的车队正在路上飞驰。
根据约定的交易时间,他们在上午10点抵达了北岳市。
就在车队刚刚抵达指定地点之时,苏兰忽然收到对方通过信封发来的消息,表示要更改交易地点。
苏兰也不墨迹,直接下令调转方向,朝着新地址驶去。
到达新地点后,信封那头又开始整幺蛾子,再次要求更换交易地点。
如此循环了好几次,车队也在阿拉里克的指挥下,在北岳市里绕起了圈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越来越暗。
虽然车厢内提前准备好了通风装置,可车厢内的氛围还是越来越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烦躁之色。
足足在北岳市郊绕了八个小时,阿拉里克才确认了没有官方人员跟踪车队,领头开车的人就是苏兰。
最后一次通知完地点之后,苏兰总算是在一处偏僻的烂尾楼内看见了的朱权伟的身影。
车队停稳,苏兰推门下车,步伐淡定的朝着朱权伟一伙人走去。
苏兰举起自己的黑色信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来和我交易的,是谁?”
能够被前特别行动队指挥使看中的女人,颜值身段自然是不会太差,往那一站,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位美女的眼神,和脸蛋那勾人的模样不太匹配,有些太高冷了。
朱权伟也没想到,老大失踪多日,忽然出现就说要做一笔大生意,结果却是和眼前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做买卖。
阿拉里克推开了人群,从怀中取出一模一样的黑色信封,沉声道,“货都带来了吗?”
它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苏兰身上,不知为何,它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女子好像透露着某股奇怪的气息。
可不管它如何感知,又都看不出具体端倪来。
“钱带来了吗?”苏兰将黑色信封收起,面不改色的反问道。
阿拉里克朝着身侧招了招手,属下很快就递来一个满满当当的金属箱。
它将钱箱交给了苏兰,却迟迟没有松手。
苏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朝着阿拉里克身后的朱权伟说道,“去验货吧。”
阿拉里克眼都不眨的盯着苏兰。
直到朱权伟打开了车厢的大门,它才松开了手。
苏兰当着阿拉里克的面打开了钱箱。
结果里面装满了废旧的报纸,竟连半毛钱点券都没有看到。
朱权伟那头的画面也好不到哪去。
敞开的车厢内,哪有什么惊恐的平民,只有黑洞洞的枪口。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骂道。
苏兰:“你他妈的想黑吃黑?”
朱权伟:“你他妈的想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