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怪我咯？”
高华假装瞪着眼睛。
老赵吓得一哆嗦。
他脑海中浮现了当日高华徒手接子弹的画面————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老赵赶忙陪着笑脸：“爷，都怪我不会说话，您别生气————”
高华笑道：“逗你呢！”
老赵擦了擦额头冷汗满脸无语。
高华解释道：“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忙，到处出差，这刚一回来，连媳妇都没顾上搂呢就来你们这儿了！”
老赵：“————”
他越发陪着笑脸：“爷您辛苦————”
高华问道：“我要的鱼呢？”
老赵压低声音：“辉爷那边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就等着您给信呢！”
高华问道：“有几条？”
老赵用只能让高华听到的声音：“五条大的，二十条小的————”
高华瞪大眼睛。！
也就是一共七十条小黄鱼————高华喜笑颜开：“那还等什么，快去快回，我还等着回家搂着媳妇睡个回笼觉呢！”
老赵不屑的撇了撇嘴。
曾几何时，他也是恨不能每天都和媳妇黏在一起。
但现在————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
乌漆墨黑的小胡同。
高华贴在墙边，时刻保持着警剔。
虽然他和老赵等人交易多次。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很快。
外面传来脚步声。
高华侧耳倾听，发现只有一个人，然后听到了老赵熟悉的声音。
“晋太元中————”
“苏三离了洪洞县————”
第一阶段的暗号对上了。
再然后。
高华唱了起来：“恐龙抗狼抗狼抗————”
老赵：“————”
他尴尬的想要抠脚。
但没办法，他只能唱了起来：“咱们工人有力量，嘿————”
暗号全对。
老赵满脸懵逼的走了进来，一个字也不想多说：“跟我来————”
说完。
他一马当先走入漆黑悠长的胡同。
七拐八拐。
两分半后到达地方。
老规矩。
高华自己去特角旮旯等着，老赵独自前往查找辉爷。
大约半小时。
黑暗中出现了一颗光头。
锃光瓦亮。
人未至声先到。
“哈哈哈哈————老王兄弟终于来了————”
光头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
高华愣了一下。
对哦！我在这边的绰号叫老王来着————高华缓缓走了过去，开门见山：“鱼呢？”
光头派头十足的挥挥手，身后小弟当即捧着木头盒子小步快跑而来。
打开盒子。
金光灿灿。
黄绫之上整齐摆着五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
高华的注意力却在那个盒子。
紫檀的！
他不禁升起了几分买珠顺便拿走椟的念头。
想到做到。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家里厨房正好缺个放调料的盒子，等下这盒儿我拿走了啊！”
放调料？
人言否？
但他还是点点头：“不值钱的玩意儿，就当是这次交易的搭头了！”
高华开始验货。
小黄鱼好办。
上面有着空一格的头像，以及银行编号，看样子不象是最近的仿品。
但依旧切开。
高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靴刀。
这是上次跟着赵礼去草原打猎黄羊，返回冬季营盘时别人给的用于吃手柄肉的餐具，吃完饭他顺手就塞进了口袋————
老赵眼前一亮：“哟，好漂亮的蒙古刀！”
高华笑道：“你还懂这个呢？”
老赵盯着刀看了又看：“您这刀要是放在前清，大小也得是个都统才能用，从一品啊！”
高华：“————”
他望着手中的靴刀满脸惊讶。
但想想也正常。
新社会嘛，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再理会老赵，而是专心致志验货。
光头坐在石凳之上，旁边两个小弟一个给他捶腿，一个给他捏着肩膀，派头十足。
高华：“————”
光头面露得意之色。
他和高华交易了好几票大的，从中赚了不少。
有钱。
就有了势力。
身边自然会有阿腴奉承的小弟。
他盯着高华验货，心中已经想好了这次赚到的钱该怎么用了。
先孝敬一下街面上的大佬。
再就是去煎饼果子市请两个狠角色，教训一下开地下赌档的鬼手老三，如果能把赌档搞到手最好不过，毕竟赌徒输急眼了老婆都能抵押出去，就别说家里的值钱玩意儿。
比如黄金。
这样他手里有了黄金，卖给高华，从中抽取好处，拿着钱扩张势力获取黄金，再卖给高华，拿着钱继续扩张势力！
良性循环！
要不了多久，他将加冕为四九城地下世界的王！
到那时，豆汁儿一次买两碗，一碗喂猪一碗喂狗！
光头畅想未来。
高华验货结束。
小黄鱼对半切开，大黄鱼直接切成了片————
但无所谓。
反正黄金的计量单位是克。
嗯，国有银行按两”收购，九十元一两童叟无欺！
高华这边则是按根。
一根小黄鱼一百五十五。
五根大黄鱼相当于五十根小黄鱼，所以一共有七十根小黄鱼，合计一万零八百五十元。
高华开始掏钱。
光头不由得屏住呼吸。
这种钱在面前逐渐堆高的画面看了简直令人上瘾！
他的那两个小弟则呼吸急促。
其中一人不断向光头使着眼色。
很简单。
一榔头敲翻高华，他们拿着钱就跑，黄金是他们的，钱也是他们的！
光头只当没看见。
毕竟他亲眼目睹高华徒手接子弹！
敲翻他？
只怕第二天这里只会出现他们几个被拳头打的鼻青脸肿，东一块西一块的样子！
高华也在期待。
无他。
只要对方动手，他就能名正言顺的黑吃黑！
在光头等人脑后大约半尺，空间微微泛起涟漪，那里直接连着农场空间的仓库，而仓库内时间静止，所有的一切陷入静止状态。
刚出锅的羊肉包子是这样。
刚出膛的步枪子弹也是这样。
高华只要心念一动，不到半秒时间子弹就会从静止状态，恢复到刚出膛的状态！
杀人于无声无息之间！
好在光头很有战略定力，也能有效约束手下。
交易结束。
高华笑着说道：“期待下次交易！”
光头同样笑容满面。
彼此告辞离去。
高华走了两步突然扭头问道：“对了，你能弄来外币吗？”
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
多个渠道多条路。
光头愣住，凑过来小声问道：“您要什么外币？”
高华反问道：“你能弄来什么？”
“毛熊币。”
“不要。”
高华果断拒绝。
如今他在北边没有什么赚钱的渠道，老毛子的钱不能全球流通，要之无用。
光头犯难了。
前几年两边关系好，往来密切，很多人手中都偷偷存了点毛熊币预备不时之需，然后两边关系急剧恶化之后就砸手里了————
高华干脆挑明了：“我想要鹰金或者嘤镑，你有渠道吗？”
光头沉默片刻：“您给我点时间，我帮您问问————不过不定能成，您也知道，很多老百姓手里有黄鱼，前清那些遗老遗少手边的黄鱼按斤称！但外高华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光头能弄来，大家交易。
没有的话还是维持原本的黄鱼生意。
告辞离去。
高华藏在暗中观察许久，发现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放心大胆骑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凌晨三点。
蹑手蹑脚上楼。
娄晓娥抱着被子呼呼大睡，浑然不知高华离去又回来。
这很正常。
孕妇消耗大本就嗜睡，再有三大妈的特殊能力消除了娄晓娥的孕期不适，自然能吃能睡，这些天谭晓丽完全把她当猪养————
高华换了身衣服上床睡觉。
清晨。
又是忙碌的一天。
昨天花了一万多块钱，今天自然要赚回来！
办公室点卯结束。
高华去车队开着卡车离去，十点半回来的时候卡车里是日常三件套。
一万个鸡蛋。
两千斤菜油。
五千斤鸡肉。
简简单单六千两百元入帐。
下午去了京棉厂。
韩志邦满脸惊喜的走了出来：“高同志总算是想起我们了————”
高华笑道：“之前出差，实在是有点忙————最近咱厂效益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
韩志邦满脸瑟笑着说道：“看到那边新盖的厂房了吗？第一批新棉花已经到了，我们厂现在需要的是扩招工人，加速生产！”
高华轻轻颔首：“我知道了。”
韩志邦问道：“知道什么？”
高华笑容满面：“工人多了，需要的物资就多了，我终于不用担心弄来的物资多了你们吃不掉都浪费了————”
韩志邦：“？？？”
听听，吃不掉浪费了？
人言否？
这年月怎么可能有吃不完浪费这种行为？
韩志邦满脸认真：“高同志，我觉得你对我们厂有误解————你们轧钢厂没有家属区，我们这边家属区离得近，多少粮油蔬菜都不够消耗，不存在吃不完的说法！”
豆橛子例外。
不是他们吃不掉，主要是涨价了。
十一月是白菜、箩卜的季节。
巨便宜！
高华也知道这个原因，笑了笑开着开车离开，再回来时卡车后面是和轧钢厂一模一样的三件套。
一万个鸡蛋。
两千斤菜油。
五千斤鸡肉。
又是六千两百元入帐。
一天赚了一万两千四百元，之前买黄金的钱不仅赚回来了，还有盈馀！
看看表，时间还早。
高华骑着车去了轧钢厂位于货运站旁边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