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主峰广场。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数千名弟子已经整齐列队。
他们的目光狂热地聚焦在广场中央,那里停泊着一艘从大燕皇室缴获来的黄金飞舟。
这艘飞舟长约百丈,雕龙画凤,在凡俗界已是顶级的座驾。
但在许宁眼中,它就像是一辆贴满了廉价水钻的马车,俗不可耐且防御力堪忧。
“太脆。”
许宁站在飞舟前,手指轻轻敲击着船身。
“咚”的一声闷响,船身竟被他敲出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这种破烂,飞到半路估计就被罡风吹散架了。”许宁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后的钱多多,“上次让你在阴尸宗搜刮的‘星辰铁精’和‘太乙金沙’呢?”
钱多多正背着那个巨大的包裹,听到点名,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从怀里掏出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宗主,都在这儿呢!一共三千斤星辰铁精,五百斤太乙金沙,还有从万兽宗那儿顺来的几根蛟龙脊骨。”
“勉强够用。”
许宁大袖一挥,储物袋炸裂。
无数珍稀材料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各色宝光。
“起火。”
萧火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掌心喷涌出森白色的骨灵冷火。
在异火的煅烧下,那些坚硬无比的材料迅速融化成液态。
许宁手指在空中虚画,一道道蕴含着真神法则的金色符文被打入金属液体之中。
“合。”
随着许宁一声轻喝。
原本那艘俗气的黄金飞舟瞬间崩解,被那团液态金属包裹、吞噬、重组。
一炷香后。
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梭的全新战舰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没有过多的装饰,舰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舰首不再是龙头,而是一柄锋利的黑色巨剑,仿佛随时能刺破苍穹。
“这才像点样子。”
许宁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在这艘战舰上刻画了一丝“虚空穿梭”的规则,虽然比不上神界的神舰,但在这一方荒界,足以横着走。
“此舰名为‘镇天’。”
许宁转身,目光扫过许镇山和留守的弟子们。
“我走后,护山大阵全开。若有不知死活的来犯,直接让金刚拍死。”
“爹,家里的灵田和矿脉盯紧点,别让人偷了。”
许镇山眼眶微红,重重点头:“宁儿放心,爹现在也是筑基中期了,谁敢动咱们玄天宗一草一木,我跟他拼命!”
“拼命倒不至于。”许宁笑了笑,随手扔给父亲一块玉简,“遇到打不过的,捏碎它,我会回来收尸。”
收谁的尸,自然不言而喻。
安排好一切,许宁踏上战舰。
萧火、涂山月、钱多多紧随其后。
旺财和小花(七彩吞天蟒)则一左一右趴在甲板两侧,充当护法神兽。
“出发。”
许宁坐在甲板那张特制的太师椅上,淡淡开口。
轰!
镇天舰尾部喷射出一道黑色的流光。
没有预热,没有爬升。
战舰瞬间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道被撕裂的云层轨迹,久久无法愈合。
飞舟之上,罡风被防御阵法隔绝在外。
钱多多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河,兴奋地搓着手。
“宗主,咱们这次去中州,是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天机阁?”
“听说天机阁富得流油,连地板砖都是灵石铺的!”
许宁手里端着茶盏,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将贫瘠的荒域与繁华的中州隔绝开来。
“地板砖是不是灵石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里有我要的东西。”
“而且”许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说中州有个‘天骄榜’,上面的名字都很值钱。”
“气运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