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门,坐落在一处形如獠牙的赤红山谷之中。
这里常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山谷内的岩石被鲜血浸泡得发黑,连生长的杂草都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往日里,这里是方圆千里最令人胆寒的魔窟。
但今日,这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快!把血池里的精血抽干!那是老祖留下的根基!”
“别管那些外门弟子了!带上灵石和法宝,马上撤!”
“该死!阴尸老祖那个废物,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血煞门的大殿前,几名金丹期的长老正指挥着亲信弟子,疯狂地搬运着库房里的资源。
他们很清楚。
连半步元婴的阴尸老祖都被捏死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留下来只能是给人家塞牙缝。
跑。
必须跑。
而且要分头跑。
“大长老,血祖雕像太重了,带不走啊!”
一名弟子满头大汗地跑来汇报。
“蠢货!带不走就砸了!”
大长老面容狰狞,一脚踹翻那名弟子。
“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们逃到大燕之外,投靠魔盟,迟早能杀回来!”
就在这时。
一阵轻飘飘的笑声,突兀地在混乱的人群头顶响起。
“杀回来?”
“想法不错,可惜,你们没那个机会了。”
大长老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的血雾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道人影,如同神兵天降,悬停在山谷上方。
为首的青衫少年,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在他身后。
一黑衣少年手持火焰长剑,杀气腾腾。
一红衣少女妖气冲天,紫瞳森寒。
还有一个猥琐的小胖子,正趴在云头上,对着下方的库房流口水。
“玄玄天宗!”
大长老吓得肝胆俱裂,声音都变了调。
“跑!快跑!分头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一张血色符,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南方激射而去。
其他的长老和弟子见状,也是树倒猢狲散,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许宁站在云端,看着下方如同蚂蚁炸窝般的场景,轻轻摇了摇头。
“太慢了。”
他并没有出手。
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双眼放光的胖子。
“钱多多。”
“在在在!宗主有何吩咐?”
钱多多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谄媚。
“你不是说,你是寻宝鼠体质吗?”
许宁指了指下方那些逃窜的血光。
“那些人身上,都带着我的灵石和法宝。”
“我不喜欢有人拿着我的东西到处乱跑。”
“去,把东西拿回来。”
“至于人”
许宁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跑,那就把腿留下。”
钱多多闻言,绿豆大的小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得令!”
“宗主您就瞧好吧!到了道爷嘴里的肉,还没人能叼走!”
嗖!
钱多多身形一晃,竟然直接钻入了虚空之中。
下一刻。
正在疯狂逃窜的大长老,突然感觉脚下一紧。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土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什么东西?”
大长老惊恐地低头。
只见一只胖乎乎的手,正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扯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紧接着。
那只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大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膝盖以下,竟然被硬生生折断,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在乱石堆里,疼得满地打滚。
而那只胖手,早已拿着储物袋消失不见。
同样的场景,在山谷的四面八方同时上演。
“我的储物袋!我的腿!”
“鬼啊!有鬼啊!”
“别抢我的灵石!那是我的啊!我的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四散逃窜的血煞门高层,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个个断了腿,哀嚎着躺在地上。
而钱多多,则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包裹,笑嘻嘻地回到了许宁身边。
“宗主,幸不辱命!”
“一共三十六个储物袋,还有这块‘血精石’,都在这儿了!”
钱多多献宝似的递上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血气的红色晶石。
许宁接过晶石,感受着里面那一丝微弱的木系生机规则,满意地点了点头。
“源初之木的伴生矿么虽然杂了点,但勉强能用。”
他收起晶石,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哀鸿遍野的山谷。
“萧火,涂山月。”
“在!”
“清场。”
“这座山谷的地势不错,是个天然的聚煞阵。”
“留下来,改造成宗门的试炼场。”
“至于这些垃圾”
许宁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去。
“埋了吧,当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