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楼外的长街,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却冲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数百名禁军将整座酒楼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甲胄在雷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正对大门处,一辆由九条蛟龙拉着的黄金战车悬停半空。
战车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穿五爪金龙袍的中年男子。
大燕皇帝,叶孤城。
他面容威严,双目之中隐有雷霆生灭,周身环绕着九道皇道龙气,那是大燕立国千年的国运加持。
在他身后,还站着三名气息枯槁的老者,皆是半步元婴的皇室底蕴。
“好大的胆子。”
叶孤城的声音不大,却引动了皇都上空的护城大阵,整座城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目光扫过城门口那具随风飘荡的“尸体”。
那是他的儿子,大燕最有希望带领皇朝晋升的三皇子叶枫,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挂在那里,生死不知。
“杀朕禁军,废朕皇儿,如今还在朕的皇都引动天地异象。”
叶孤城从战车上缓缓站起,一股属于元婴期(伪)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向着登仙楼轰然落下。
“阁下莫非以为,有个筑基期的完美根基,就能视我大燕如无物?”
“滚出来!”
轰隆!
登仙楼顶层的防御阵法在这声怒喝中寸寸崩裂,瓦片纷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楼内之人会被这股皇威压成肉泥时。
吱呀!
顶层天字号房的窗户,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许宁一身青衫,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灵茶,神色慵懒地倚在窗边。
他身后,萧火抱着剑,眼神冷冽如刀。
“吵死了。”
许宁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半空中的叶孤城。
那种眼神,没有敬畏,没有恐惧,甚至连敌意都没有。
只有一种看路边野狗乱吠的厌烦。
“你就是大燕的皇帝?”
许宁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
“你那儿子欠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没给够,既然你是他老子,这笔账就由你来还吧。”
全场死寂。
底下的禁军和远处的修士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精神损失费?
废了人家儿子,杀了人家禁军,还要让人家老子赔钱?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叶孤城怒极反笑,周身九道龙气疯狂咆哮,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精神损失费!”
“朕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来拿这笔钱!”
“众老祖,结‘九龙锁天阵’!朕要将此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三名皇室老祖同时出手。
三道恐怖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与叶孤城身上的龙气汇聚,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网,将登仙楼彻底封死。
这阵法连接着大燕皇都地下的龙脉,只要身在皇都,便是与整个大燕国运为敌。
即便是真正的元婴中期强者,落入此阵也得脱层皮。
“阵起!”
叶孤城手掐印诀,那张金色巨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许宁当头罩下。
窗边的许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跪下。”
两个字。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神通光影。
但在声音落下的瞬间。
那张不可一世的金色巨网,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遮天大手狠狠拍中。
咔嚓!
阵法崩碎,灵光消散。
紧接着。
那三名悬浮在半空的皇室老祖,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苍蝇,口喷鲜血,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重重砸进地面的泥土里。
而站在黄金战车上的叶孤城,更是感觉双肩之上仿佛扛了两座太古神山。
他引以为傲的皇道龙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瞬间溃散。
“噗通!”
在数十万皇都百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燕皇帝,双膝一软,竟是对着登仙楼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黄金战车崩裂,九条拉车的蛟龙哀鸣着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许宁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废墟中的叶孤城。
“在我面前。”
“只有跪着的皇帝,没有站着的神。”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