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剑宗,主峰大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首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便是苍穹剑宗的宗主,元婴初期的大能,李道玄。
在他下首,坐着六位金丹期的长老,个个噤若寒蝉。
大殿中央,跪着一名浑身是血的探子。
“你是说”
李道玄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河被人抽了剑骨?”
“还被挂在城门口示众?”
探子把头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宗主的脸色,身体抖如筛糠。
“回回禀宗主。”
“千真万确。”
“那许宁还让人带话说说”
“说什么?”
李道玄猛地一拍扶手,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说想要人,就让宗主您亲自去领。”
“过时不候。”
轰!
一股恐怖的灵力风暴以李道玄为中心爆发。
大殿内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
那名探子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当场昏死。
“狂妄!”
“简直是狂妄至极!”
李道玄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一个小小的凡俗家族弃子,竟敢如此羞辱我苍穹剑宗!”
“抽我徒儿剑骨,这是要断我剑宗的根基!”
“此仇不报,我李道玄誓不为人!”
下方的大长老硬着头皮站起身。
“宗主,此事有些蹊跷。”
“那天河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身负剑骨,战力堪比金丹中期。”
“那许宁能将他生擒,甚至抽骨,其实力恐怕”
“恐怕什么?”
李道玄冷冷地瞥了大长老一眼。
“难道你觉得,那许宁还能是元婴老怪不成?”
“这青玄域灵气稀薄,根本养不出元婴!”
“依我看,定是那许宁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或者是借助了某种上古阵法!”
李道玄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剑。
“传我法旨!”
“执法堂、战剑堂所有金丹期以上长老,随我出征!”
“我要血洗青玄城!”
“鸡犬不留!”
许城,传功塔顶层。
许宁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那枚从源初世界带来的残破神格。
经过这两天的气运滋养,神格上那道黑色的裂纹似乎愈合了一丝。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微的一点,但对于许宁来说,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五道天道之气,还是太少了。”
许宁睁开眼,收起神格。
他感应到了。
数百里外,十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带着滚滚杀意,向着许城急速逼近。
就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马蜂。
“终于来了吗?”
许宁站起身,走到塔边的露台上。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萧火正站在塔下练剑。
他手中的玄重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由骨灵冷火凝聚而成的火焰长剑。
剑招笨拙,却透着一股大巧不工的厚重。
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一道森白色的火浪。
“萧火。”
许宁的声音从塔顶飘落。
萧火立刻收剑,仰头望向塔顶。
“宗主!”
“有客到了。”
许宁指了指东方的天际。
那里,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
一片乌云压顶而来,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乌云,分明是数百道御剑飞行的身影。
剑气冲霄,杀意弥漫。
“准备迎客。”
许宁淡淡道。
“记住我教你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萧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红芒。
他舔了舔嘴唇,手中的火焰长剑瞬间暴涨三尺。
“弟子明白!”
“这次,绝不给宗主丢人!”
许宁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萧火,看向那站在最前方,气势最为惊人的李道玄。
元婴初期。
在这个荒界,确实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了。
但在许宁眼里。
这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甚至,连让他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我的宗门还缺几个看门的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