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静姝听到此话,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知母莫若其子,顾于景这句话绝对戳中的侯夫人的肺管子。
“顾于景!”侯夫人听到这句话,腾地一声站起来,“你这是要将我逼上绝路吗?”
因着顾于景堪破漕运大案有功,皇帝要封赏顾于景及侯府。
而侯夫人作为他的生母,可以凭借顾于景此次的功劳,获封诰命夫人。
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跟着侯爷成亲这么多年,侯爷获得的封赏都给了老太君,没有一件落到自己身上。
同时,这也是她扬眉吐气的机会。
以前跟那些京城贵妇聚会时,她们都爱显摆自己身上的诰命品级,而自己除了侯夫人的身份,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身份。
可是,这个不孝子现在居然敢这样说!
“侯夫人的路子多得是,自然不会走上绝路。”
顾于景一点不受她所迫,反而了然于心道,“你若不想我上折子撤了你的诰命,那便答应我,让我娶静姝入门。”
淳静姝的笑容停在了脸上,她几乎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
顾于景他
侯夫人听到此话,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顾于景,原来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是为了那个女人?你别忘了,当年你跟侯爷签订了协议,必须在六年后,娶贵女为妻!
就算没有楚沐沐,侯府也会安排其他贵女跟你成亲,还轮不到淳静姝一个小地方的卑微女人!”
侯夫人越说越激动,她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一逼再逼,让她好不寒心!
“一个贵女的身份而已,便轮不到侯夫人操心了。”
顾于景不以为意,“侯夫人,我只问你,你做不做这桩交易?”
侯夫人气得压根发颤,一口气憋在胸口,不做回答。
一个外室就想让自己妥协,传出去自己的这样脸还往哪里搁?
而且,她仔细一想,请封的折子是由侯府呈上的,顾于景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越过侯爷做主?
像是看出了侯夫人心中所想,顾于景朝着门口唤了一声,“静姝,让松烟将石锐带到院子里。”
忽然被点名,淳静姝晃了一下神,带着被看穿的尴尬的应声,“好。”
不久,石锐被松烟拎到院子里,顾于景大步往外走去。
“顾于景,你做什么?”侯夫人看着顾于景这副神色,心中涌上不详的预感。
顾于景不理她,走到院子中,让松烟拿了一张锣鼓,在门口敲响,一瞬间,本来安静的医馆吸引了众多人围观。
“诸位,恶霸石锐今日骚扰医馆,妄图给淳大夫冠上污名。今日本官在此开设公堂审案,请诸位见证。”
侯夫人见顾于景竟然要将这件事情公审,当即脸色变得惨白,不顾贵妇人形象疾驰跑了出来。
“顾于景,你停下”
但是顾于景却充耳不闻,依旧让石锐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有的人已经听了两遍,但是多数人还是头一次听说此事,一时之间义愤填膺。
“我觉得侯夫人此举实在可恶,虽然淳大夫没有受伤,但是也应该给侯夫人一个教训!”
“就是,女人的清白就是女子的性命,侯夫人此举的初衷无异于害人性命。”
“都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侯夫人私德不休。”
没想到顾于景竟然能够坐到如此地步,淳静姝一时百感交集。
众人的唾液几乎要喷到侯夫人面上,她的脑袋空白一片。
她哪里被人这样指责过,这样谩骂过。
贴身嬷嬷这才意识到,今日的事情已经到了不能善了的地步了。
她后悔跟石锐沟通时,说出侯府的身份了。
看着身子摇摇欲坠的主子,她扑通一声跪在顾于景面前,老泪纵横,“世子,此举都是老奴自作主张,先斩后奏,没有跟侯夫人是先请示,侯夫人也是不久前才知情的”
“是这样的吗?那便先将这老货与这恶霸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侯夫人指着顾于景,“你”
“那便先将这老货与这恶霸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众人皆欢呼叫好。
那一声声板子敲击皮肉的声音落下,侯夫人心也跟着跳动不安。
她听着那惨叫声,指甲镶进肉里,眼眶泛红。
顾于景脸色一沉,在侯夫人耳边道,“侯夫人不会觉得有一个奴婢顶嘴,便完事了吧?你们在通州闹得这么大,本官将今日之事写给顾氏宗族,你觉得你的诰命能够保住吗?”
“顾于景!你”
“最后一次机会,你让不让我娶静姝过门?”
侯夫人咬唇,半晌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