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傍晚。
黄药师、洪七公和冯默风,已经离去。
秦渊伫立院中,把玩着手中的新武器。
吃完饭,又和黄药师、洪七公探讨了许久的武学。
直到此刻。
秦渊才得空,入手冯默风锻造出来的这把玄铁长枪。
枪长一丈二尺,与之前那把镔铁长枪差不多。
枪身,泛着暗沉如夜的乌黑光泽。
在夕阳馀晖下,竟是不反光,甚至似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一般。
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乌黑之中,枪身通体都呈现着细密如星云的纹路。
这纹路,之前的那把玄铁重剑,也是有的。
估摸着是玄铁千锤百炼后,特有的印记。
枪头与枪身浑然一体,长一尺二寸。
枪尖整体呈现出了修长的四棱锥形,却又在每一面上,锻出了两道浅弧。
形成了八条笔直锋利的棱线。
这八条棱线,从枪尖最顶端的一点开始,如流星拖尾般向后延伸。
在枪头中部,渐渐隐入血槽之中。
血槽共有四道。
它们并非简单的凹槽,而是与枪尖上的八面刃,结合得极其完美。
每一道凹陷处,都打磨得光滑如镜,与凸起的棱线,形成锋锐无比的刃口。
光线落入槽内,似被吸噬殆尽,幽暗得令人心神悸颤。
八面刃与四血槽,聚合而成的枪头,凌厉,森冷,沉淀着最为浓郁的玄铁光泽。
仿佛所有的锋芒,都浓缩于这无坚不摧的锥形之中,专为贯穿铁甲而生。
“好枪!”
秦渊忍不住赞叹一声,随手挽了个枪花。
一百二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在他手中,竟是轻若无物。
旋即,秦渊目光落在院中一个石墩上。
于是信步上前,手中长枪一递,轻飘飘地点向石墩。
“砰!”
没有蓄力,没有呼啸,只是枪尖与石面碰触时,发出了一记细微的声响。
下一刻,令人牙酸的喀嚓之声密集响起。
数尺高的石墩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继而轰然崩解,化作了一地的碎石。
秦渊见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与之前那枪相比,这玄铁长枪,不仅更加锋锐,力量的传导、凝聚效果,更是不知强了多少倍。
刚才,他可是连半分力都没用到,若是全力施为————
动念之间。
体内磅礴的龙象真气,便如洪流般顺着双臂经脉滚滚而动,灌入枪身。
“嗡!”
长枪发出一声激越的鸣响,枪身细密的星云纹路,仿佛活转过来了一般,一层淡金莹光,开始萦绕流转。
下一刹那,秦渊身形展动,开始演练杨家枪法。
先是一式“毒龙出洞”直刺而出,枪尖破空,带尖锐的啸音,连空气都似被撕裂。
院中尘沙无风自动,被凌厉劲气卷上半空,枪未至,地面已是被型出了一道深沟。
秦渊眉稍微扬,玄铁长枪如神龙摆尾,又是一式“横扫千军”紧跟而上。
枪身过处,劲气涌动,气流翻卷,仿佛凭空掀起了一阵可怕的风暴。
接下来,便是穿针引线、回风拂柳,孤雁出群、夜战八方————
一式式枪法施展开来,枪势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绵密如雨。
时而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时而似狂风席卷,摧枯拉朽。
方圆数丈局域,秦渊身形如电,身周劲气纵横。
不知不觉间,地面已是多出了不知多少密密麻麻划痕。
而无数尘沙,也是被这劲风卷了起来,又如浪潮般向四周翻涌而去。
没一会,秦渊已是被烟尘屏蔽,显得影影绰绰。
因而,当穆念慈从后院走出时,见到的,便是还在膨胀扩张的灰蒙蒙一团。
灰团之内,似有一条金龙在穿梭游走,翻腾舞动,搅得飞沙走石,昏天暗地。
穆念慈站在月门处,看得心惊肉跳。
她虽知道自家先生武功盖世,可亲眼瞧见这般骇人的声势,仍是免不了屏住呼吸。
这哪是在练枪,分明是有一头洪荒暴龙,在这方寸之地不断地肆虐。
不过,看着尘灰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挺拔身影,穆念慈心惊之馀,却也免不了感到骄傲,先生此刻施展的,可是杨家枪法!
只不过这威力,便是当年的再兴公复生,怕也是远不如自家先生的。
“哈!”
就在穆念慈出神之时,那团尘灰间,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越的喝叫。
旋即,暴龙翻腾间,一道凝若实质的淡金光芒,竟如九天雷霆直劈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切割成了两半,浓郁的尘灰,如水浪般向两侧翻卷而去。
“轰隆!”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院墙应声崩塌。
飞溅的砖石,被散溢而出的劲气震碎成了齑粉,一大片烟尘,冲天而起。
望着这片狼借画面————
秦渊摩挲着掌中长枪,眼中尽是满意之色:“很好,以后便叫墨龙”了。”
在龙象真气的加持下,这玄铁长枪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势,远远超越了镔铁长枪。
到最后。
龙象真气催动到极致,玄铁长枪枪头处,竟是迸射出了长达数尺的淡金枪芒0
如果用的还是镔铁长枪,无论如何都是达不到这等地步的。
一声娇嗔倏地传来。
秦渊蓦然回神,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触及到的却是一双幽怨的眸子。
看看一脸嗔怨的穆念慈,又看看坍塌的院墙。
“一时失手,娘子莫怪,哈哈,莫怪。”
秦渊讪讪一笑。
“清晨,过儿拆了后院院墙,现在,先生又拆了前院院墙。”
“再过几天,先生与妾身、莫愁妹妹和过儿,怕是要以天为被,以地作床了”
穆念慈已是快步走了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秦渊一眼,目光便望向了秦渊手中长枪,既惊且佩。
“先生这枪————好生厉害!”
目光流转间,又落在了秦渊身上,穆念慈的声音中带上了关切和担忧:“先生日后对敌,可要小心些,莫伤着自己。”
瞧见她这副模样,秦渊禁不住笑了一笑,一手持枪,一手揽住她纤腰。
“娘子放心,为夫这枪虽利,却只伤人,不伤己。”
秦渊说着,凑近她耳畔,“今日上午,娘子对此,想必是深有感触。”
“先生又来说这些浑话!”
穆念慈大羞,俏脸瞬间通红,忍不住轻捶了他一下。
眼波却不由自主地柔媚下来,仿佛已拉起了丝。
将她这娇媚诱人的神态,收入眼底,秦渊心中不免又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一声高亢的鸣叫骤然划破长空。
“呱!”
一道庞硕的黑影,从坍塌的院墙处呼啸而过,直扑秦渊。
带起的狂风,将尘沙卷得四处飞扬。
“先生,小心。
穆念慈吃了一惊。
“莫慌,这就是我说过的那只雕。”
秦渊轻轻一笑,探出手去。
刚冲至他身畔、伸长脖颈准备蹭其胸口的巨雕,什么都还没蹭着,就发现自己头顶的肉瘤已被一把抓住。
巨雕似被拿住了要害,猛然停顿下来,身躯紧绷,头颈僵硬,一动不动。
翅膀也还是维持着半张的姿势,可那双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副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的模样。
不过,这次秦渊却没有揉它头顶肉瘤,只是轻拍了几下,便已收手。
巨雕顿时又活了过来。
翅膀一收,头颈一缩,浑身松弛,明显是暗松了口气,可眼神中却似透着点莫名的怨气。
可紧接着。
巨雕又似想到什么,一双眼睛警剔地扫视着四周,似在搜寻潜在的敌人。
穆念慈看得大感有趣。
难怪今日上午,先生提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时,说这雕性已通灵,此刻一见,果然如此,只短短片刻功夫,其神情变化,竟已是如此丰富,简直与人一般无二。
“先生,这雕兄也并无你说的那般貌丑呀。”
穆念慈新奇地打量着巨雕。
它体型果然庞硕无比,站立之时,竟是比她都还要高。
体表翎羽乌黑油亮,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头顶肉瘤似王冠,双目则是锐利如电,顾盼之间,自有股睥睨之态。
尤其是昂首挺胸之时,颈项弯曲如大弓,双翅收拢如披风,颇为王者威仪。
而最让她惊异的是,这巨雕的双腿。
明明是禽类,可腿却是极其粗壮,利爪踩踏地面,如兽类奔腾,闷声如雷。
这等猛禽,真的是前所未见。
“那是因为它身上的毛,全都长出来了。”
秦渊哈哈一笑。
巨雕闻言,得意地将胸膛挺得更高,还刻意用尖喙理了理翅尖的羽毛。
穆念慈被逗得掩嘴轻笑,忍不住道:“先生,雕兄无毛时,不能飞,如今毛已羽翼已丰,是否已能翱翔九天?”
“呱?”
巨雕含胸缩背,顿时垮了下来。
“现在虽也还是飞不起来,不过比初见时,只能在地面扑腾,却是好多了。”
秦渊松开穆念慈腰肢,安慰了一句,笑道,“雕兄,李道长和龙师妹呢?”
“先生!”
“姐夫!”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一高一矮两道白影,便已从院墙坍塌处纵跃而过。
正是穿着月白道袍的李莫愁和白裙如雪的小龙女,脸上都是带着急色。
她的青霜剑,在小龙女手中握着,她自己则是拎着秦渊的那杆镔铁长枪。
“方才,可是先生在与敌人打斗?”
李莫愁扫视院内,发现不止院墙坍塌,地面更是沟壑纵横,似被利刃来来回回地切割了无数次,顿时心中大惊。
刚才在村口,远远地就瞧见秦渊家中院墙崩塌,以为是秦渊在与敌交手。
于是急急赶来,只是手提重物,哪怕轻功极佳,终究还是慢了巨雕片刻。
“道长,师妹放心。”
秦渊抬了抬手中玄铁长枪,笑道,“这里并无外敌,方才是我在院中试演新枪,一时兴起,才闹出这般动静。”
李莫愁和小龙女,这才松了口气。
可随即目光掠过秦渊身畔的穆念慈时,李莫愁却是有些局促起来。
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道袍,目光游移,眼神闪铄,不敢与穆念慈对视。
她与穆念慈,其实已是非常熟悉了。
只不过那时,她自诩出家人,见到穆念慈,也是心中坦荡,言行自然。
可跟随秦渊出去一趟,不知多少次说要杀了他的她,却杀成了他的女人。
虽也在师父的操办下,在全真二子的见证下,在古墓办了简单的婚礼。
两人不止有了夫妻之名,更有了夫妻之实。
可这一切,都是在穆念慈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如今再见穆念慈,李莫愁便心中发虚,莫名地有种第三者插足的羞愧感。
正因如此,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和秦渊返回秦村,而是借口和师妹游逛嘉兴,慢慢吞吞地拖到此刻才出现。
一旁的小龙女,却似毫无所觉。
“穆姐姐。”
十岁的小姑娘见到穆念慈,脸上立刻绽开甜美的笑容,脆生生的叫道。
说着便蹦蹦跳跳地凑上前去,一顿夸赞:“穆姐姐,真是太好看了。”
“一路上总是听姐夫说穆姐姐如何如何好看,我还有些不信。”
“现在见到穆姐姐,才发现比姐夫说的还要好看。”
穆念慈被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这般夸赞,心中既是欢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偷偷瞄了秦渊一眼,正要开口,小龙女却又亲热地拉住她的衣袖,仰着精致的小脸,好奇的道,“穆姐姐,你身上是用了什么香粉么?这香味真是太好闻了。”
“妹妹才是真的好看呢。”
穆念慈俏脸微红,“这是前段时间,姐姐在嘉兴买的花露,待会给妹妹试试可好?”
她以前是从不用这些东西的。
上次在黄蓉的怂恿下,买了一小瓶,放在家中,也是一直不曾使用。
直到今日秦渊回家,她刚才得闲,才用了点。
“好呀,好呀。”
小龙女开心地拍着手,随即又似想起什么,扭头对李莫愁喊道,“师姐快过来,穆姐姐答应给我花露了。”
李莫愁被师妹这一叫,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而后强作镇定地对穆念慈笑了笑,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穆————姐姐,别来无恙。”
穆念慈将她的不自然,看在了眼里,却是温婉一笑,主动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莫愁妹妹,何必见外,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唤我念慈便是。”
顿了顿,又真诚的道,“这一路,辛苦莫愁妹妹了。”
李莫愁心中一暖,见穆念慈语气柔和,眼中全无芥蒂,终于心中大石落地。
也轻声开口:“念慈姐姐,该是贫道————呃,妹妹多谢姐姐体谅才是。”
“好了,都别站在这里说话,去后院坐下休息休息。”
当了片刻局外人的秦渊,见穆念慈和李莫愁相处融洽,也是暗松了口气,伸手接过李莫愁手中的镔铁长枪,和声一笑,道,“念慈,你不是说买了些蜜饯,拿出来给龙师妹尝尝。”
“妾身这就去。”
穆念慈温柔应声,一手拉着李莫愁,一手牵着小龙女,往后院而去。
小龙女笑嘻嘻地偷偷回头望了一眼。
秦渊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这小丫头,自幼长于古墓,未经世事,可离开古墓之后,见识多了,本就冰雪聪明的她,已是变得越来越机灵。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两女之间的尴尬,却以自身为桥梁,拉近了两女的关系。
小龙女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嘴唇无声动了动,一副讨要奖赏的模样。
见秦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才嘿嘿一笑,回转头去。
“娘亲,这么快就要天黑了?过儿怎么一觉睡了这么久?”
“还有,过儿记得早上见到爹爹了,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难道是在做梦?
”
“哎呀,肚子好饿!”
一穿过月门,杨过就从厢房推门而出,一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模样。
穆念慈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道,“呃,那个,过儿,约莫是你见到爹爹太过高兴,呃,所以睡着了?”
李莫愁怔了一怔,随即便似明白了什么,扭头看了看已快步跟上的秦渊,唇角勾起了一抹捉狭的笑意。
倒是小龙女,还有些疑惑:“穆姐姐,不对呀,太过高兴的话,不应该更睡不着么?”
“呃,妹————妹妹说得是,可能————姐姐记岔了。”
穆念慈脸蛋更是红艳欲滴,讪讪道,“过儿兴许是早上练功太累,所以————
所以,见到先生后,一下就睡着了。”
小龙女还待再问,却突然捂着屁股,痛得龇牙咧嘴,直抽凉气,“师姐,你————你掐我屁股做什么?”
“那里刚才沾了点灰尘,我帮你拍掉。”
“师姐骗人,你明明是掐,而不是拍。”
,秦渊的院子,变得热闹了许多,不止多出了几个人,还多出两马一雕。
院中的巨响,以及坍塌的院墙,引来了村民的无数猜测,而那巨雕的出现,则更是在村子里引发了轰动。
不止是孩童,时不时地跑到院墙坍塌处,往里探头探脑地观望,甚至连大人,也大大增加了从秦渊院前路过的次数。
直到两日后,院墙修缮完毕,才将村民们窥探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
而接下来,陆家庄的陆展元、何沅君夫妻和陆立鼎一家子,以及柯镇恶,郭靖、黄蓉一家三口,也是相继前来拜访。
再次见到陆展元夫妇,李莫愁便如见到路人。
心中已是波澜不惊,而曾以为刻骨铭心的恩怨情仇,也早已是风流云散。
发现李莫愁已嫁予秦渊,陆展元等人大惊过后,也都是彻底地如释重负。
对他们来说,与李莫愁的十年之约,便如悬在头顶之上的一柄利剑。
如今李莫愁有了好归宿,所谓的十年之约,今后自然是无需再提了。
回庄后,陆展元也是将李莫愁所送的手帕,悄悄烧了。
他当年受伤被李莫愁所救,恢复期间疼得满头大汗,李莫愁便送了手帕给他擦汗。
他原本并未多想,可后来在与何沅君的婚礼上见到李莫愁,才明白,那手帕竟被李莫愁视作与他的定情信物。
他曾多次想将其烧毁,只是婚后日渐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担心十年之约期满前,自己便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妻子和弟弟一家难逃毒手。
于是又将它留了下来,便是希望,自己将来若真不在了,李莫愁看到它后,能顾念往日的一点情分,手下留情。
而今,这手帕自是用不上了,他也不便再将其还给李莫愁,免得惹来误会。
只能这般处理。
他们这两拨访客一走,黄药师和洪七公,便又联袂而来,且成了秦渊院中常客。
自见识了秦渊的指上功夫后,这两位五绝中的强者,竟真的开始尝试凝炼真气。
秦渊虽无法传授给他们“玄黄道经”,但在其它方面,倒是没什么保留。
将自己相关方面的修炼心得,都告知了他们,甚至还多次用玄黄真气,为两人进行引导,让他们能更更快上手。
这么做的结果,便是传道珠进度又迎来了一番暴涨。
约莫十多天后,黄药师和洪七公才减少了来的次数,显然都已开始用功。
而秦渊也终于有时间,尝试将龙象般若功、金刚不坏体神功和九阳真经,这三种上乘武学融会贯通的大计。
时光如溪水般,潺潺流淌。
不知不觉,已至六月初。
陆家庄深处,一间特意为他开辟出来的静室之内。
秦渊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渊渟岳峙。
他已在这待了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向陆展元提出借一处安静之地修炼,陆展元自是毫不尤豫地应下。
这些日子,秦渊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盘坐不动。
不过,他这长时间的枯坐,并非虚度。
最开始进行的,便是九阳神功和金刚不坏体神功的修炼。
那九阳神功,是一门以阳刚为主的功法。
可若是能打通体内数百穴道和数十处玄关,便可刚极生柔,阴阳相济。
当然,若不借助外力,则难如登天。
便如日后的觉远,体内九阳真气虽磅礴雄浑,却始终未能水火相济,龙虎交会。
再加之内力无法生生不息,也不懂运用,最终才会内力过度消耗而亡。
更后来的张无忌,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气袋”中,幸运地完成了突破,九阳神功因此而踏入大成之境。
但秦渊完全无需如此麻烦。
他体内早已穴道通畅,玄关尽开。
又有玄黄真气这等包罗万象、调和阴阳的至高力量为辅,九阳神功那点阳刚之气甫一滋生,就被玄黄真气自然调和,根本无需经历那刚极生柔、险象环生的冲关过程。
这就象旁人,需得历经千辛万苦开凿河道、疏浚淤泥,才能够引来活水。
而秦渊本身就处在一条宽阔通畅的大江之上,水到渠成。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运转,从一开始就带着刚柔调和的韵味,阴阳互生,循环不息。
直接跳过了常人需要外物相助或机缘才能突破的瓶颈,直入“水火相济、龙虎交会”的大成之境。
至于金刚不坏体神功的修炼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他这躯体经历过传道珠的多次伐毛洗髓,又有十一层大成的“龙象般若功”
打底,筋骨之强健,气血之旺盛,脏腑之坚韧————
早已超越了内家横练拱手数十上百年苦修的成果。
修炼这门功法,对他而言,就象是将早已具备的潜力,按照特定的法门激发出来。
所以,很快,没花费多少时间,秦渊凝炼出来的至精至纯的金刚之力,就已遍布四肢百骸,根植于五脏六腑。
形成了一张遍布全身的无形力网。
接下来,秦渊需要做的,便是将各行其是的龙象真气、金刚之力,以及九阳真气融会贯通。
难度非常之大。
好在有玄黄真气调和,秦渊每一日都能感受到细微进步。
而到了今日,在秦渊的不懈努力下,龙象真气、金刚之力和九阳真气,终于打破了最后的壁垒,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水乳、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