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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夜驰京道,双镜之争(1 / 1)

十月十一,亥时三刻。

京郊官道在冷月下泛着青白的光,像一条僵死的巨蟒,蜿蜒着向南延伸。青篷马车的轮轴碾过石板路,辘辘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惊起道旁林中几只寒鸦。车辕上坐着个精瘦汉子,帽檐压得极低,一手执鞭,一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隔着粗布都能看出兵刃的轮廓。

车厢内,弈志裹着孔雀绒斗篷,小脸藏在风帽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对面的老嬷嬷。嬷嬷早已没了白日的慈祥,枯瘦的手指把玩着那枚“安心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着玉佩背面极细微的刻痕,眼神在晃动的车灯下阴晴不定。

“殿下可知这玉佩的来历?”嬷嬷忽然开口,声音褪去了柔和,带着一丝陈年的沙哑。

弈志摇摇头,小手攥紧了斗篷边缘,指节泛白。

“这是崇祯爷留给太子慈烺的遗物。”嬷嬷将玉佩举到灯下,玉质温润通透,内里似有血丝般的纹路缓缓流动,“甲申年三月十八夜,闯贼破城,崇祯爷自缢煤山前,将此玉交给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命他拼死转交太子。可惜啊……王公公带着太子逃到山东便染病身亡,玉佩流落民间,直到雍正年间才被内务府收入大内。”

她抬眼看向弈志,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夜色:“三百年了,这玉终于又回到朱家血脉手中——虽然,是仇家的血脉。”

弈志听不懂这些兴亡旧事,却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往后缩了缩,小声问:“嬷嬷,我们不是去帮镜子里的哥哥吗?”

“是去帮他。”嬷嬷笑了,笑容里藏着几分凄然,“也是帮我们这些,困在镜中三百年的孤魂。”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急刹!

弈志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在车壁上,被嬷嬷一把拉住。车外传来车夫的厉喝,带着几分惊慌:“什么人拦路?!”

“吁——”

三匹快马如鬼魅般从道旁密林窜出,马蹄踏碎月光,横在官道中央。马上三人皆着玄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唯有胸前以银线绣着一枚完整的圆形镜纹,在冷月下泛着凛冽的光。

为首之人勒马向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破镜人’墨雨,交出太子。”

车夫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兵刃上:“‘磨镜人’的走狗,也敢拦我们的路?”话音未落,他猛然扬鞭——鞭梢不是抽向马匹,而是甩向空中!

“啪!”

鞭梢炸响如惊雷。两侧林中顿时人影憧憧,十余名同样黑衣、但胸前绣着裂镜纹的汉子持刀跃出,将三骑团团围住,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墨雨环视四周,丝毫不惧,反而低笑出声:“墨璇那丫头果然把消息透给你们了。可惜,你们以为就这点人手,能拦得住我们?”

他抬手打了个呼哨。

官道尽头,骤然响起如雷的马蹄声!火把亮如白昼,映出至少三十骑的身影,皆着禁军飞鱼服,臂缚黑巾——竟是粘杆处的暗卫!

“皇上有旨!”墨雨朗声道,声音穿透厮杀前的死寂,“护太子回宫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抗旨者,格杀勿论!”

车夫脸色大变,声音发颤:“你们……你们不是‘磨镜人’?!”

“谁告诉你,‘磨镜人’就不能是朝廷的人?”墨雨缓缓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四十余岁、棱角分明的脸,正是粘杆处三大档头之一的墨风!

车厢内,嬷嬷听到“墨风”二字,浑身剧烈一颤。她猛地掀开车帘,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车辕,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是你……当年偷走‘天璇镜’的叛徒!”

墨风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墨雨姑姑,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偏激。我从未背叛墨家,只是选择了更该效忠的主君——天下苍生。”

“主君?爱新觉罗氏?”墨雨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你忘了祖训吗?墨家世代只守镜,不涉朝政!”

“若朝政关乎天下安危呢?”墨风反问,声音陡然凌厉,“‘破镜人’一心要开启镜台,你们可知后果?时空裂隙一开,轻则天象紊乱、地动山摇,重则……两个时代的碎片交叠,今人见古人,活人见亡魂,这天下还成什么天下?”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车厢内的绵忆身上,语气放缓:“殿下莫怕,臣等奉皇上之命,接您回宫。”

弈志却往后缩得更紧了,小手指着墨雨,声音带着哭腔:“可是……镜子里的哥哥说,只有嬷嬷能帮我……”

“殿下!”墨风急声喝道,声音里满是焦灼,“那镜中之人绝非善类!他是前明太子朱慈烺的执念所化,困在镜中三百年,早已不是常人!他要您去泰山,是要以皇嗣之血为祭,开启镜台啊!”

“血祭”二字像两把冰锥,扎进弈志的耳朵里。他的小脸瞬间煞白,挣扎着就要往车外跳:“我不去!我要回家!”

“殿下不可!”墨雨伸手去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墨雨怀中的天璇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血光大盛,一道赤红光柱自镜中射出,直冲夜空!光柱升腾之处,天际那三颗异常明亮的星辰——天枢、天璇、天玑——竟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三道星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与镜中红光连成一线!

“糟了!”墨风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三星连珠,镜台共鸣!有人在泰山强行启动了预备阵法!”

红光瞬间笼罩了整辆马车。绵忆只觉浑身一轻,身体竟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红光包裹,缓缓向空中升起,指尖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渗出,滴向下方的黑暗。

“拦住他!”墨风暴喝一声,纵马前冲,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凛凛。

“破镜人”众持刀阻拦,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月夜。金属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哼、战马的嘶鸣,交织成一曲血色的乐章,溅起的血珠落在石板路上,很快被冷风吹干,凝成暗褐色的花。

墨雨死死抱住弈志的小腿,老泪纵横:“太子殿下……再坚持一会儿……就到泰山了……到了泰山,一切就都好了……”

同一时刻,养心殿东暖阁。

烛火通明,映照着摊开在案上的泰山舆图。绵忻俯身而立,指尖顺着地图上标注的三条秘道入口一一划过,眉头紧锁。李镜、乌雅侍立两侧,面色凝重,殿内还站着两位钦天监官员,浑身颤抖,面无血色。

“皇上!”其中一位官员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方才观星台急报:天枢、天璇、天玑三星的异光已达极致!且……且三星之光在泰山方向交汇,形成‘星柱贯地’之象!此乃、此乃古籍所载的大凶之兆啊!”

“星柱贯地……”绵忻喃喃自语,指尖猛地收紧,掐进掌心,“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动手了。”

“皇上!”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粘杆处暗卫浑身浴血,踉跄着冲进来,跪地急报,“京郊三十里处发现打斗痕迹!现场有血迹、断刃,还有……还有被焚毁的马车残骸!这是从现场找到的——”

他颤抖着呈上一枚破碎的玉佩。正是那枚赐给绵忆的“安心玉佩”,此刻已断成两截,裂痕处还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

绵忻接过碎玉,指尖抚过冰冷的断裂处,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烛火冻结。“可找到太子?”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未、未发现殿下踪迹……”暗卫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但根据现场血迹和蹄印判断,至少有三十余人参与厮杀,分两拨人马,一拨往南,一拨往西。往南的蹄印中……有孩童的靴印。”

往南是泰山,往西呢?

乌雅忽然心头一动,失声说道:“皇上,西边……是去潭柘寺的方向!”

潭柘寺!绵忻猛然想起,雍正年间,潭柘寺后山曾有“镜光显圣”的传闻,据说每逢月圆之夜,便有铜镜虚影浮空,映出前朝宫阙。莫非那里,也藏着与镜台相关的秘密?

“李镜!”绵忻当机立断,转身看向他,“你带一百名龙骧卫精锐往西追,若发现太子踪迹,不惜一切代价救回!乌雅,你随朕往南,直奔泰山!”

“皇上!”李镜急声劝阻,“泰山凶险万分,您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正因朕是大清皇帝,才必须去。”绵忻披上墨色大氅,大步走到剑架前,取下那柄尘封多年的御剑,剑鞘上的龙纹在烛火下栩栩如生,“镜台之事关乎国运,关乎万千黎民,朕躲不得,也不能躲。况且……”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柔软,随即又被决绝取代:“忆儿在等朕。”

“摆驾!”绵忻的声音响彻暖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亲自会会那些装神弄鬼之辈!”

寅时初刻,泰山西麓。

一支二百人的精锐队伍正沿着崎岖的山道疾行。队伍前方,绵忻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狐大氅,胯下骏马四蹄翻飞,溅起碎石尘土。乌雅紧随其后,再往后是精选的龙骧卫,皆着轻甲,腰佩快刀,马蹄裹着厚布,行进间悄无声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浓重的山雾。

山路越往上走,雾气越浓,湿冷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髓,裹着松柏的苦香,却掩不住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是铜器在潮湿处久置后,散发出的锈蚀味,浓得化不开。

“皇上,”乌雅凑近,低声道,“这味道……像是大量铜器聚集所致。恐怕离秘道不远了。”

绵忻颔首,勒住马缰,停在一处狭窄的隘口。前方山势陡然险峻,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隐在浓雾中,蜿蜒向上,不知通向何处。石阶旁立着一块残碑,碑文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碑顶一个硕大的“镜”字,依稀可辨。

“墨璇姑娘给的地图,第一条秘道入口就在这附近。”乌雅取出怀中的丝帛地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但图上标注,需‘月满中天时,以镜光指路’……”

她的话音未落,怀中忽然有物发烫!是那面从林墨处暂借的混沌镜!镜子竟自行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镜面的波纹剧烈荡漾,发出嗡嗡的震鸣,镜光直指石阶左侧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岩壁。

“就是那里!”乌雅眼睛一亮,高声喝道。

两名龙骧卫立刻上前,挥刀劈开缠绕的藤蔓。岩壁上赫然露出一道石门,门高约丈许,以整块青石雕成,门扉紧闭,正中刻着一个八角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容纳一面铜镜。

乌雅将混沌镜嵌入凹槽。

“咔……咔咔……”

石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括转动声,仿佛沉睡了三百年的巨兽正在苏醒。门扉缓缓向内开启,一股阴冷的风裹挟着浓重的铜锈味涌出,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步便嵌着一面铜镜,镜面反射着众人手中的火把,光影交错,恍若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窥视。

“留五十人在外把守,其余人随朕进去。”绵忻翻身下马,握紧手中御剑,率先踏入甬道。

甬道极深,向下延伸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高不见顶,无数钟乳石从穹顶垂落,像倒悬的利剑。而溶洞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青铜铸就的八角镜台!

镜台高约三丈,分三层,底层的八个方位各有一个凹槽,此刻已有四面镜子嵌入其中:天枢镜、天璇镜、混沌镜,还有一面绵忻从未见过的铜镜,镜背刻着北斗第三星“天玑”的纹路,镜面流光溢彩,隐隐有风雷之声。

而镜台顶层,那个最大的、漆黑如墨的凹槽上方,正悬浮着一个被红光包裹的小小身影——

正是弈志!

孩子双目紧闭,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三滴鲜血正从他的指尖渗出,缓缓滴向下方的漆黑凹槽。每滴落一滴,镜台便剧烈震动一次,八面镜子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洞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志儿!”绵忻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提剑就要冲上。

“皇上不可!”乌雅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焦急,“镜台已启动大半,强行打断恐伤太子性命!”

就在这时,镜台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道,面容枯槁,眼神却炯炯有神,正是本该被囚禁在刑部大牢的镜玄子!他的左侧站着墨雨,右侧则是个身着前明青色儒袍的中年文士,面容清俊,眉眼间竟与弈志有三分相似。

“贫道参见皇上。”镜玄子躬身行礼,姿态从容不迫,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皇上果然还是来了。”

绵忻剑尖直指三人,剑气森寒,几乎要割裂空气:“放了太子,朕可留你们全尸!”

镜玄子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皇上误会了。贫道等并非要害太子,而是要救他——救他脱离这纠缠三百年的‘镜厄’。”

他指向悬浮在红光中的绵忆,声音带着几分悲悯:“太子殿下身负朱明与爱新觉罗的双重血脉,此乃天定的‘镜主’。即便今日不开启镜台,他此生也会不断被镜子纠缠,见亡魂,入幻境,直至疯癫。唯有彻底了结这三百年的因果,他才能得解脱。”

“如何了结?”绵忻咬牙问道,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以太子之血为引,八镜归位,开启镜台。”镜玄子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届时,慈烺太子的执念将从镜中解脱,归于轮回;而镜台积蓄三百年的‘时空碎片’也将烟消云散,从此天下再无镜患。”

“你说消散就消散?”绵忻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若镜台开启后,时空裂隙反而扩大,酿成滔天大祸呢?”

“那便是天命。”镜玄子坦然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贫道夜观星象,推算过无数次,此事有七成把握成功。”

“七成?”绵忻怒极反笑,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你用朕儿子的命,赌这七成把握?!”

一直沉默的中年文士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三百年的沧桑,像陈年的老酒,醇厚而苦涩:“陛下,若换成您的孩子被困镜中三百年,不见天日,不闻人声,您赌不赌?”

绵忻的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何人?”

文士整了整身上的儒袍,对着绵忻郑重一揖,动作间带着前朝太子的威仪:“前明崇祯皇帝嫡长子,朱慈烺——或者说,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道执念。”

溶洞内死寂一片,唯有镜台震动的轰鸣,和水滴落在钟乳石上的脆响。

朱慈烺的虚影望着绵忻,眼中满是疲惫与释然:“甲申年三月十九,闯贼破城,父皇自缢煤山,母后以身殉国。王承恩公公带我逃至煤山脚下,追兵已至,走投无路。危急时刻,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混沌镜,说此镜乃上古神物,能保我一缕魂魄不散,以待来日。”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那时只有十六岁,只知死死抓着镜子,以为那是活下去的希望。再醒来时,我已在镜中世界——宫殿是倒悬的,日夜是颠倒的,我只能抓着冰冷的栏杆,才不会坠入无尽的黑暗。”

“一开始我还数着日子,数到一千天时,我疯了;数到一万天时,我忘了自己是谁;数到十万天时……”朱慈烺的声音渐渐低沉,“我终于明白,我出不去了。”

他的目光转向悬浮在红光中的绵忆,眼神里满是悲悯:“直到三年前,我感应到世间出现了一个与我血脉共鸣的孩子。他是爱新觉罗氏的太子,身上却流着朱家女儿的血——他的曾祖母,是前明宗室之女。这双重血脉,让他能听见我的声音,也让他成了唯一能助我解脱的‘钥匙’。”

绵忻看着他,又看向悬浮的儿子,心中天人交战,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信,还是不信?救,还是赌?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轰然坠落,砸在镜台边缘,碎石飞溅!

一道黑影如鹰隼般从洞顶的窟窿中掠下,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背刻着北斗第五星“玉衡”的纹路,光芒炽烈!

“皇兄!别信他!”

是林墨!

他竟带着玉衡镜,抄近路赶到了这里!

林墨手持玉衡镜,不顾一切地冲向镜台顶层,将镜子狠狠砸向那个漆黑的凹槽!

“不可!”镜玄子、朱慈烺、墨雨同时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玉衡镜撞上凹槽的刹那,整个溶洞剧烈震动!八面镜子同时炸裂,碎片纷飞如星!镜台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深缝,刺目的白光从缝中迸射而出,将所有人吞没!

绵忻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他下意识地护住头脸,待光芒散去,才挣扎着爬起,嘶声大喊:“志儿!”

“皇兄……我在这儿……”

林墨的声音从废墟另一侧传来。他半身被巨石压住,脸色惨白,怀中却紧紧护着昏迷的弈志。孩子额头有擦伤,但呼吸平稳,指尖的血已经止住。

绵忻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抱起儿子,又疯了似的搬开林墨身上的石块。龙骧卫们纷纷涌来,七手八脚地帮忙。

“皇上……王爷……快看……”乌雅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向镜台废墟的中央。

绵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裂开的镜台深缝中,白光已然消散。缝底赫然露出一口青铜棺椁,棺身雕刻着繁复的龙纹,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棺盖已被震开一角,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棺内躺着一名身着明黄龙袍的少年,面容栩栩如生,眉眼清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而少年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绢帛的边缘,露出一行朱砂书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却有力,带着亡国之君的决绝:

“吾儿慈烺亲启——父崇祯绝笔。”

这是真正的崇祯遗诏!

绵忻的心脏狂跳不止,正要上前查看,却见棺中少年的睫毛,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少年紧闭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溶洞外,天色微明。

东方的天际,一道金光刺破黑暗,缓缓升起。

而泰山之巅,北斗七星的光芒,正在缓缓黯淡下去。

这场跨越三百年的镜中迷局,似乎才刚刚揭开真正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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