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城守将佐藤健率领五千步兵,刚踏出西城门外的护城河。
天际骤然飞来密集炮弹,瞬间将队列笼罩。
大夏水师的远程火炮早已锁定目标,轰鸣声里,密集的倭军阵型炸开数道血口。
肢体与尘土齐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士兵们争相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佐藤健挥刀怒吼,试图重整残兵。
却被水师阵中狙击手锁定,箭矢破空而至,精准射穿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佐藤健双目圆睁,轰然倒地,尸体随即被奔逃的士兵踩踏。
主将战死,倭军彻底丧失抵抗意志。
纷纷丢弃兵刃跪地求饶,大夏水师兵卒登岸后如入无人之境,半日之内便攻破大阪城门。
城门楼上,象征德川幕府的家纹旗帜被狠狠扯下。
取而代之的是大夏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水师入城后,逐街逐巷肃清残敌,将所有存活倭人——无论军民老幼——尽数驱至城外空场,反手捆绑,等候押往石见山矿场。
大阪城破的消息,通过快船连夜传回江户。
此时的将军府正举办宴饮,丝竹之声不绝。
德川纲吉搂着美人饮酒作乐,听闻消息的刹那,手中的描金酒盏哐当落地,酒液泼湿了华贵衣襟。
醉意瞬间消散,惶恐爬满脸庞。
德川纲吉再也无心享乐,连夜传召谱代大名与幕臣议事。
大殿内烛火摇曳,众臣面如死灰。
交头接耳间满是惊惧,无一人能拿出退敌之策。
柳生宗矩膝行至殿中,额头抵着冰凉地板请罪,声音发颤:“将军,大阪已破,大夏水师旦夕可至江户!”
“恳请将军暂避内陆冈山藩,依托濑户内海地理优势,联合西国藩主,待时机成熟再行反扑!”
德川纲吉别无他法,只得点头应允。
三更时分,他带着二十名亲信侍卫,裹挟着府库千两黄金,从江户城后门仓皇逃离,一路向西奔逃。
三日后,陈豹率领水师主力抵达江户城外。
远远便见江户城门大开,城头不见半个守军身影。
只剩几具倒毙的巡逻兵尸体,在风中僵立。
陈豹勒住马缰,眼神警惕,当即下令:“派三队斥候入城探查,谨防伏兵!”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将军,城内无伏兵!”
“幕府官员与大名已尽数逃散,仅留大量町人、农人滞留家中!”
陈豹当即下令入城。
水师兵卒沿街推进,逐街肃清零星残敌,同时接管幕府府库、城防署与町奉行所。
将所有滞留百姓驱至城外空场,逐个打上奴籍烙印,严禁随意动弹。
仅用一日,江户城便彻底落入大夏之手。
陈豹站在德川幕府大殿内,龙椅上还散落着德川纲吉未喝完的酒壶与一枚嵌宝玉佩。
他环视空旷大殿,冷声下令:“全城搜捕德川纲吉余党,凡持兵刃反抗者,格杀勿论!”
“户籍官即刻清点城内人口,所有倭人无论老幼妇孺,尽数登记入奴籍,明日一早押往石见山矿场!”
“另外,全城收缴兵器与粮食,私藏者斩立决!奴籍烙印不得遗漏一人,执行者若有徇私,同罪论处!”
水师兵卒四散而出,以十人为一队,在江户城展开地毯式搜捕。
刀光所及,反抗者尽数被诛。
顺从者皆被打上滚烫烙印,用绳索串成一串,宛如长蛇般向城外挪动。
与此同时,大夏水师其他分队已陆续攻克倭国各大城镇。
从北海道南部到四国岛,原本由德川幕府把控的疆域,正被水师逐一清剿。
所有存活倭人尽数沦为奴隶,源源不断押往各地矿场。
南京皇宫,太和殿。
晨雾尚未散尽,内侍捧着陈豹的捷报,步履急促走入大殿。
高声禀报:“陛下,水师急报!石见山银矿攻克,大阪城、江户城相继沦陷,德川纲吉携亲信向西逃窜,去向不明!”
“倭国各地存活者已尽数登记奴籍,等候陛下旨意!”
御座上的郑森接过捷报,指尖划过纸面快速翻阅。
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份寻常奏报。
殿内文武百官见状,纷纷躬身恭贺:“陛下圣明,水师神威,倭国指日可灭!”
话音刚落,一道反对声骤然响起。
李御史出列,撩袍躬身,语气恳切:“陛下,倭国已溃不成军,若将其全族贬为奴籍,世代劳作,恐有违《春秋》仁政之道!”
“臣恳请陛下下旨,留存部分幼童,入国子监蒙学教化,日后可为大夏所用,以彰显陛下圣德,笼络四方民心!”
他话音刚落,又有四名文官相继出列,纷纷附和:“李御史所言极是,穷寇莫追,过度苛待恐失民心,不利于东瀛行省后续治理!”
“倭国幼童多为无辜,全族为奴之策太过严苛,恐遭周边藩属非议,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望陛下以仁政为先,区分幕府罪臣与普通百姓,勿要一概而论!”
文官阵营顿时分裂,主和派围在李御史身侧,引经据典。
主战派则立于原地,沉默不语,大殿气氛瞬间凝重。
郑森未发一言,目光缓缓扫过殿内。
最终落在五军都督府与六部官员身上。
施福第一个出列,手持象牙笏板,沉声道:“陛下,臣反对!”
“倭国反复无常,此前已割让九州岛、承诺赔款两亿两白银,却暗中支援噶尔丹,输送兵器粮草,此等背盟之举,绝非教化所能化解!”
“今日若留其一幼,他日成人,必记国仇家恨,再生祸端!犁庭扫穴,当全族为奴,世代偿债,直至族群自然消亡,方为永绝后患!”
郑鸿逵紧随其后,上前一步:“都督所言极是!”
“水师将士跨海远征,伤亡百余人,血洒疆场,岂能半途而废?”
“倭国矿产丰富,石见山银矿、佐渡岛金矿、黑川铜矿皆需人力开采,将倭人全族贬为矿奴,既能充盈国库,又能报东南沿海百姓血海深仇,更能支撑西域战事,一举三得!”
户部辛尚书出列附和:“陛下,倭国赔款仅缴纳三成,剩余一亿四千万两尚未缴清!”
“可令这些倭奴日夜挖矿抵债,矿产出收益优先填补赔款空缺,再充作军饷、赈济灾民,大夏财政将再无后顾之忧!”
吏部、工部、礼部官员相继表态。
清一色支持对倭人全族贬奴,挖矿至死,世上再无自由倭人,无一例外。
大殿内顿时形成鲜明对立。
主和派文官以“圣德”“民心”为由,恳请郑森收回成命。
五军都督府与六部官员则以“绝后患”“充国库”“报血仇”为据,坚持全族为奴,直至消亡。
争论声此起彼伏,僵持不下。
李御史上前一步,额头青筋微跳,语气愈发恳切:“陛下,自古帝王皆以仁治天下,方能传国长久!”
“倭国已然溃败,若全族为奴,恐遭后世史官非议,有损陛下圣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