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洪旭未作片刻停留,快马疾驰赶回商部。
刚踏入衙署,他便高声传令:“即刻召集商部各司主事!再去礼部请孔尚达尚书前来,今夜务必拟定盐业专营权出售章程,绝不能延误!”
衙役应声疾驰而去,半个时辰后,商部各司主事与孔尚达尚书齐聚议事厅,专项班子迅速集结。
洪旭端坐主位,开门见山:“此次盐权出售直接关乎西域增兵军费,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章程必须明确三点:份额划分、税费规则、监管权责,缺一不可!”
孔尚达补充道:“还得加上违规处罚细则,否则‘严禁哄抬盐价’就是句空话。”
众人连夜推演修订,字斟句酌反复打磨,直至天蒙蒙亮,章程终告拟定。
郑氏工业商会出让全国五成盐业专营权,按地域划分为淮盐、浙盐、川盐等六大产区,每产区设若干份额。
捐资百万两可获单产区五年专营权,捐资两百万两则获单产区世袭三代专营权;朝廷抽取三成专营税,按季度上缴户部统一调配。
商部专设盐务稽查司,负责认购登记与经营核查;违规者处罚当年利润五成,再犯直接收回专营权,情节严重者移交刑部治罪。
三日后,太和殿内人头攒动。
百官列于东侧,江南富商代表立于西侧,商部官员抬着章程副本,逐一分发给众人。
洪旭身着绯色商部官袍,手持章程正本立于殿中,高声宣读条文。
每念完一条便稍作停顿,让众人消化理解。
当读到“世袭三代专营权”时,西侧富商们眼中瞬间精光闪烁,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宣读完毕,傅山第一个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臣家族已备妥百万两现银,恳请认购淮盐产区五年专营权!”
“臣身为工部侍郎,愿以家族全部资产为质,恪守章程,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话音刚落,江南盐商周福安便快步挤到殿中,跪地叩首:“陛下,小民周福安,愿捐两百万两,求购浙盐产区世袭三代专营权!”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大额银票高高举起:“现银已存入商部指定票号,随时可核验!”
“小民愿立生死文书,若有哄抬盐价、囤积居奇之举,甘受削籍罚没之罪!”
“臣家族捐一百五十万两,要川盐五年专营权!”
“小民愿捐两百万两,求闽盐世袭三代专营权!”
响应声此起彼伏,官员家族与富商们争相上前表态,生怕慢一步就错失心仪的产区配额。
洪旭早有预案,抬手示意:“商部已在殿侧设登记台、核验台、公证台!”
“登记台记录认购意向与资金凭证,核验台对接票号核实银两到账情况,公证台由吏、礼、户三部官员共同见证,全程公开,绝不徇私!”
人群有序分流各司其职。
三名同乡官员低声商议片刻,联合走向登记台:“我等三人家族共凑百万两,合购粤盐五年专营权,恳请商部备案!”
“另备五十万两作为西域增兵专项捐银,无需任何回报!”
登记官逐一详实记录,核验官即时出具票号到账回执,公证官签字画押,全流程严谨无隙。
洪旭亲自坐镇中枢,每一份认购协议签署前,都会仔细核对产区配额余量,确保无重复认购。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份协议签署完毕。
洪旭手持统计台账,躬身向御座禀报:“陛下,经商部三司严格核验,官员家族与富商共认购盐权份额二十七份!”
“合计捐资三百八十万两,其中专项捐银五十万两,五成盐业专营权已全部售罄,各产区配额均足额满额!”
“所有银两均已存入商部专项账户,即刻报备户部统筹调配!”
殿内短暂鸦雀无声,片刻后百官齐声恭贺:“陛下圣明,国库充盈,西域无忧矣!”
郑森龙颜大悦,起身发话:“众卿与商户皆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今日日落前,商部必须完成所有银两划转;三日内,商部会同吏部、礼部,为认购者颁赐专营文书与铜质牌匾!”
“牌匾需刻明产区、期限及违规警示,谁敢刁难拖延,以欺君论处!”
他话锋一转,目光锁定傅山:“傅山,朕任命你为盐铁督查使,秩从二品,独立于商部之外!”
“统领二十名督查御史,分驻六大盐区,你的职责便是核查盐价波动、盘查盐仓库存、监督税银上缴!”
“无论官商,凡违章程者,你可先拘后奏,严惩不贷!”
“臣遵旨!”傅山叩首谢恩,神色凛然,“臣即刻组建督查署,三日内便赶赴各盐区巡查!”
周福安再次上前躬身道:“陛下,小民愿额外承诺,所售浙盐每斤价格低于市价一成!”
“且在各州府设平价售卖点,恳请督察使与商部共同监管,接受百姓随时举报!”
其余认购者纷纷效仿,或承诺平价销售,或保证足额供应,殿内氛围愈发热烈。
散朝后,富商们簇拥着商部官员,急切追问盐场接管流程、运输许可办理时限。
洪旭一一耐心回应:“三日后凭专营文书到商部领取盐场接管凭证;运输许可需提交路线规划与运力证明,审核通过当日便可发放,绝不耽误开工!”
傅山与洪旭并肩走出大殿,随口问道:“洪尚书,各盐区现有盐场的设备、人员该如何交接?”
“商部已拟定详细交接清单,涵盖盐井、盐田、仓储、工匠名册等所有资产。”
洪旭回道,“明日便发往各盐区官府,由官府牵头,三日内必须完成交接!”
“后续经营中若发现违规线索,还请傅督查使及时通报,商部定全力配合调查。”
“放心!”傅山语气坚定,“督查署会在各盐区显眼处设举报箱,凡查实违规,必严惩不贷!”
返回商部后,洪旭即刻召集下属:“开设盐业专营专项账户与监管台账,账户由商部与户部共管,动用需双方签字确认!”
“台账分三份,商部、户部、御书房各存一份,每日核对收支,每周汇总上报,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另,即刻行文各盐区官府,要求三日内完成盐场资产核验,列出详细清单上报。”
“再通知各大票号,明日午时前必须完成银两划转,逾期按日加收千分之一滞纳金!”
“属下遵令!”商部官员齐声应和,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刚过午时,驿卒便捧着户部回执闯入议事厅,高声禀报:“尚书大人!百万两军费已划转西域都护府,王永强大人加急文书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