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闻言皱起眉头。
虽然他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赤井秀一说的是对的。
强行进攻或潜入防守严密的据点，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但他心中升起另一个疑问。
“可是，朗姆为什么不转移据点呢？”柯南问了出来，“在已经知道情报泄露的情况下，即使加强了防御，留在原地也不是个好的选择。”
“而且，这不符合组织的行事风格。”他眼中升起警惕，“会不会……还有其他陷阱？”
这时，安室透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理由很简单。不是朗姆不想转移，而是根本没别的地方可去。”
几人的目光转向他。
安室透喝了一口水，继续分析：“桑格利亚既然敢处理掉贝尔摩德，没道理不敢动同样是组织元老的朗姆。”
“这些所谓的组织元老，都是桑格利亚掌握权力的绊脚石。”
“他们之间的斗争是必然，而从我们这几次和组织的交锋来看，桑格利亚明显占据优势。”
柯南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我们查到的这几个地方，可能就是朗姆在岛国仅剩的根基。只要朗姆不打算完全放弃岛国，就不可能转移。”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加强防御、固守待援，这也是一种策略。朗姆可能在等待组织内部产生新的变数，或者其他势力的支援。”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这么说，我们暂时也拿朗姆没办法了？”
“目前看来，是的。”赤井秀一说道，“除非找到朗姆防御的破绽。”
柯南靠在沙发上，消化着这些信息。
虽然没能立刻找到进攻的机会，但至少弄清了朗姆的处境。
朗姆也同样处于困境中，这个消息对红方来说，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
赤井秀一收起地图：“既然暂时没有行动方案，就都好好休息吧。保持警惕，等待下次机会。”
安室透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准备去洗漱，毛利兰也离开了客厅。
柯南又坐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一连串还没解决的事情。
找回老爸、调查灰原、乌丸财团、朗姆据点……
每件事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上。
想着想着，他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他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在走廊上，正好碰见出来冲咖啡的灰原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谁都没有说话，就像没看见对方一样。
当灰原哀的房门关上后，柯南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知道，自己和她现在势同水火，解药的事情肯定不能指望她了。
“算了。”他自语道，“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
小泉红子注意到，黑羽快斗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
这很不正常。
虽然黑羽快斗自从决定复仇后，上课就经常心不在焉，隔三差五请假。
但从来不会连续这么久完全不见人影，而且连个消息都没有。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点名时又跳过了那个空座位。
小泉红子盯着那个位置，眉头微微皱起。
下课铃一响，她就走到了讲台边：“老师，黑羽同学是请病假了吗？”
老师推了推眼镜，翻看着考勤表：“没有啊，他家里也没打电话来。我正打算今天放学后联系他家长问问呢。”
小泉红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转身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给黑羽快斗发了条短信：还活着吗？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她又打了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放学后，小泉红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黑羽家。
那座熟悉的房子大门紧闭，按了很久门铃也没人应。
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
一切如常，但少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她想起了寺井黄之助。
这个老爷爷是黑羽快斗的助手，他也许知道些什么。
黑羽快斗曾经和她提过寺井黄之助经营的台球酒吧，她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结果酒吧关着门，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
她问隔壁店铺的老板，对方摇头道：“寺井先生啊？好几天没见着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泉红子站在暮色渐深的街道上，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不知道的是，黑羽一家死后，寺井黄之助就被林无忧安排琴酒处理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她径直走进密室，烛台自动燃起青焰，十二芒星阵在脚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把书包扔在一旁，从天鹅绒匣子里取出一枚新的水晶球。
“黑羽快斗……”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双手悬在水晶球上方。
咒语声在密室里回荡，烛火随之跳动。
水晶球内部开始泛起雾气，血色丝线在其中游走纠缠。
小泉红子紧紧盯着水晶球，看着那些丝线逐渐勾勒出画面。
先是黑羽快斗的房间。
书桌上散落着扑克牌和魔术道具，滑翔翼的零件摊在地上，但人没有出现。
画面切换。
杯户公园，一声枪响。
然后是一片血红。
血色弥漫了整个水晶球，最后凝聚成两个清晰的字：死亡。
小泉红子的手僵在半空。
水晶球里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成透明的状态。
但那两个字却深深烙印在了她脑海里。
死了。
黑羽快斗死了。
她站在原地，过了很久都没有动。
烛火安静地燃烧着，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只是单纯的悲伤，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不甘和某种空洞的情绪。
她确实喜欢黑羽快斗，虽然这种喜欢里掺杂着魔女对特殊存在的征服欲，还有对他总是不相信自己占卜的竞争意识。
但喜欢是真的。
现在这个人没了，被杀了。
“幕后黑手……”小泉红子喃喃自语。
她没看到开枪的人是谁。
世界意志保护了灰原哀。
因此，她想起了上次占卜时看到的画面：狙击手科恩，还有那些从黑羽快斗影子里破膛而出的血瞳乌鸦。
当时她就警告过他。
现在看来……他果然没听。
不，也许他听了，但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小泉红子咬住下唇。
她想知道是谁干的。
上次占卜时，那个真正下命令的存在完全被迷雾笼罩。
但现在黑羽快斗已经死了。
死亡本身是一种强大的“痕迹”，也许能借此穿透那些迷雾。
她走到密室角落，打开一个古老的木箱子。
里面放着赤魔法传承下来的几件秘宝，其中有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盒子。
小泉红子解开黑布，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盒，盒盖上刻着复杂的魔法纹路。
这是“血溯之仪”，赤魔法中代价极大的占卜秘法。
它需要施术者以自己的血液为引，能短暂突破常规占卜的限制，看到更隐蔽的因果联系。
但是，一旦使用这种秘法，72小时过后，施术者会陷入虚弱期。
魔力会丧失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