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打开宝库的封印术,不是这样短时间内就能掌握的。”右玄樱莲面对本体吴羽的无理要求,连连摇头。
她很认真地说:“我也是无意中得到的这个封印术,偷偷研究了好几年,还是感觉连皮毛都没有理解,你指望现在就要我立刻掌握并帮你打开宝库?不可能的,办不到,放弃吧。”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片废墟之地,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历经多年的风吹雨打,甚至有了那么点古代遗迹的感觉,然而其实这里被夷为平地,充其量也才二十多年罢了。
香站在一块断柱的顶端,结着印感知四周,自她和吴羽跨海登上涡之国这片仿佛废土的陆地,就陆续地有查克拉跟着他们。
吴羽趁着四周小尾巴最多的时候,分出几个影分身,在同一时间将所有人揍了一顿。
香通过神乐心眼,感知那些查克拉的气质,按照“血腥值”“恶意值”的高低,将所有尾随和暗中潜伏的家伙,划分为三档。
血腥值最高,恶意最浓烈的那最少数的人,吴羽觉得挺讨厌的,便用所有影分身将这些人的脑袋割了,血淋淋地扔在路上。
干脆利落的身手,配合醒目的木叶护额一哪怕之前怀疑这护额是假的,现在也真的不能再真了—一第三档的那些在香感知中,查克拉和性格都浑浑噩噩的家伙们,立刻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第二档的,恶意同样很深,虽然没有坏到流脓,以至于香哪怕仅仅去感知,都觉得寒毛竖立,怀疑那简直并非人类而是野兽—但却同样该死的家伙,吴羽想了想,觉得这些人倒还没有到那种自己觉得多活一刻都是浪费空气的地步。
留着备用也好。”
吴羽的本体结了个精神秘术的印,将自己刚才的打算传递到所有影分身脑中,于是同一瞬间,所有影分身咬破手指,飞快地结印。
通灵之术!
“嘭”“嘭”“嘭”“嘭”————山野间到处炸开白烟,一个个人高的活蝓的分身被召唤过来,“吴羽大人————”她还是这样,虽然是仙人,性格却很温和甚至显得弱势。
“给他们留住一口气,吊住不死就行。”吴羽的影分身们大致表达了相同的意思,“我随时可能要用到。”
“好的。”活蝓细声细气地应道,所有它的分身同时将那些被吴羽制服的盗匪吞入体内,果然用最低程度的查克拉维持这些人的生命体征。
至于吴羽这种“草管人命”的做法合不合适,它半点感觉都没有。它连人都不是,还在乎什么人命?
活蝓作为特殊形态的仙人,甚至本身连一个真正的本体都说不上来是哪个。
合二为一的巨大活自然是它,但假若解散为八万四千分身,每一个又都可说是它自己。
而八万四千个活蝓,都会八万四千次地认为,吴羽用作通灵的血,吴羽的查克拉,都让它觉得极为————香甜,很想亲近。
要它养着十几个死囚而已,小事一桩。
“嘭”“”“”“”————
活蝓们带着体内的盗匪们回到了湿骨林。
等吴羽二人找到涡潮村的遗址时,无论香怎么放大感知查克拉,也已经很难发现有不怀好意的家伙跟在附近了。
到了涡潮村原址,站在废墟之中,吴羽将他的那些影分身集合起来,其中一个结印制造出樱莲的右玄分身,问她关于旋涡宝库的事情。
右玄樱莲当然吃惊得要死,她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这两个木叶忍者见面,还是这么古怪的方式,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努力隐藏的这个秘密?!
但身为玄分身,右玄樱莲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自控地就对本体吴羽如实相告————她仅剩的一点抗拒的意识,也只是让她一而再地对吴羽努力劝退而已。
吴羽不以为意,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位置,术,方法,先交代出来再说,有用没用那是我的事。”
右玄樱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本体并未打算要自己使用这个开启宝库的封印术。
“不过在那之前————”吴羽摆摆手,两个他的影分身便一同结印,“嘭”“嘭”两声,炸开两团白烟,两个香眼熟的斗篷身影在其中现身。
香笑道:“藻姐姐,皆大哥,是不是你们这样的造型用得太多次了,已经将这副装扮吸收了?”
斗篷下是狐狸面具的身影晃了晃手,朝她做了个敲打头的动作。
“这里是————”戴狗面具的左玄水门环顾四周。
左玄玖辛奈轻叹:“是涡潮村。”
吴羽向这两口子介绍了白毛的旋涡樱莲——的玄分身,以及关于涡潮村的某个宝库和开启的封印术之类的事情,然后便让右玄樱莲一五一十地对左玄水门和左玄玖辛奈进行说明。
右玄樱莲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解释了,短时间内是根本不可能掌握开启宝库的封印术的,却还要自己对两个平平无奇的木叶村暗部忍者多此一举地解释。
但本体的命令她无法也无意愿去反抗,只能带着不解照做。
吴羽坐在一旁的乱石堆,也听了几耳朵。
他虽然耗费大心血研究过咒印术,但封印术在忍术的分类里,是比咒印术更高一层级的大类别,咒印属于封印与幻术的交叉结合出来的新体系。
象这样高深而功能单一且极端的封印术,吴羽很快就听得云里雾里了。他对研究查克拉的本质很有热情,但对那种艰深繁复的术,如果不是自己正好擅长的,那就实在兴趣不大。
吴羽看了会儿风景,忽然香手肘顶了顶他。
香一直在用感知忍术留意四周,这时发现了什么,嘴巴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吴羽顺着看过去,只见七点钟方向的一根倾塌的石柱后面,不知何时走过来一个可怕的身影。
确实很可怕。哪怕隔着二百米远,哪怕吴羽没有嗅觉强化,也仿佛能闻到那人身上浓重的血腥的臭味。
此人浑身深黑,仿佛浑身都是凝固的血浆,看不到任何皮肤在外,脚步颤巍地向前半步,几乎是挪动着朝吴羽他们这边走来。
“我去,这真的还活着吗?”吴羽问。
香点头:“查克拉很微弱,微弱得象是早就该死掉了!但他————确实还活着。不过————”
她语气里有点疑惑,吴羽看了过来。
香费解道:“他的查克拉,气质很————虽然冷酷,但又很温暖————额,和那个旗木卡卡西很象。”
吴羽总结道:“你的意思是,似乎是个杀过很多人的好人?”
“我也不知道————”香摇头。
吴羽如同精灵的尖耳朵动了动,隔着一百多米清楚地听到那蜗牛一样朝这边挪的血人的心跳声,正如香所说,这人简直象是个还活着的死人,心跳太微弱了。
嗖的一下,吴羽在香身旁消失,瞬身出现在那人的近前。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人顶个跟头。好在吴羽毕竟是忍者,十分能忍,仅仅皱了下眉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人满身的凝固血浆的底下,似乎是一层特殊的铠甲。
他没有面孔,是这仿佛血一样的铠甲编制而成的一张骷髅似的头盔,头盔里发出吴羽站在近前才能听到的微弱声音:“杀了————杀了我————”
“这还不简单,”吴羽一听,双手开始结印,忽然顿住,“不对啊,我可是木叶中忍,你看上去也是用查克拉的,姑且算你个下忍,那也至少是个b级任务,你付得起雇我干活的佣金吗?”
这下骷髅头盔底下连气若游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吴羽哈哈一笑,双掌一拍,足下一顿,土遁查克拉融入地面,血铠甲哥们左右的地面拔地而起,与两边的乱石堆一起,化作两堵巨大的岩石巨块,将之压扁。
如果是普通人,应该已经压扁化作肉酱了。但这个刚才还气若游丝的家伙,却突然暴起,嗖地从原地消失,臂铠化作化作利刃,朝吴羽斩了过来。
叮!
一把三叉苦无挡住血铠的臂刃,摩擦出呲呲火星。
左玄水门扬手一个拖拽金色气流的螺旋丸,按在这个满身血腥味的人肩膀,他和吴羽都听到对方体内仿佛用力碾压面粉似的声响。
吴羽挑走左玄水门手里的飞雷神苦无,风遁查克拉注入其中,化作一把二十厘米长的风刃,一步跨出,人已出现在那血葫芦似的家伙背后,后者上下半身无声地错开,上半身跌落的同时,似乎对吴羽说了声谢谢。
左玄水门便看到,这人死去的瞬间,站在原地的下半身的那些血色铠甲化作血管似的脉络,飞速地朝他栽到地上的上半身涌去,上半身也是同样的状况,网状的血色脉络最终汇聚在其胸口,留下一个仿佛狼头的图案。
血色铠甲脱离后,便看到其那站在原地的下半身,竟然已经枯瘦的仿佛两根麻杆,灰败,布满碎裂瓷器似的裂痕,微风轻轻一吹,便化作粉尘飘落在地。
上半身也是同样的状况。胸口的狼头图案成型的一瞬间,已经认不出原貌如同骷髅一样的宿主便塌陷成了一堆粉末。
吴羽感叹:“燃尽了啊。”
“喂!”走过来的香忍不住看他,这么说也太地狱了吧。
“竟然是大口真神”————”戴着狸面身披斗篷的左玄玖辛奈走了过来,俯身捡起那堆磨得挺细的骨灰里的狼头三角形。
在她手中,那东西的材质很奇怪,看着像铁块,捏起来却仿佛胶体,香自己感知,却又感觉好象是查克拉的实质化。
“大口真神?”右玄樱莲闻言大吃一惊,本来她有点失魂落魄呢,一听左玄玖辛奈的话便一个激灵,一连串地说,“这就是以前村子里传说的血之守卫者?
狂血装?听说它会以宿主的血肉为食,甚至会屏蔽痛觉,使人亢奋,让宿主一直爆发全部的力量,是一件与敌人玉石俱焚的战甲——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吴羽在旁纳闷。
左玄玖辛奈道:“我也只是听说过。但看刚才这个人的样子,明明已经自愿赴死,但在狂血装的催动下,面对本体的敌意,却还是自动反击了。流着血泪的狼神,我听说以前村子里老人会这样说这件不详的秘术。”
“秘术?”香很奇怪,“不是铠甲吗?”
左玄玖辛奈笑道:“所有这些装备,都是在其中布置了特别的封印术,才实现了各种各样的效果。忍界有许多这样的东西,其中有一些甚至是从六道仙人的神话时代就开始流传呢!”
吴羽从她手里接过这看着象是死神代理证,又象是萧大王胸毛结块的玩意儿,朝香磷怀里一扔,“你想要吗?”
“啊!”香惊叫一声跳开,她可不想变成地上这堆————不知道该称作骨灰还是人灰的东西。
左玄水门蹲着,手指按着这些灰烬,这才起身,说道:“他大概是无意中在涡潮村的废墟里捡到了这个东西,以为是能够增强力量,保护自己或者同伴的宝物吧,结果却变成这个下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吴羽和他相视一眼。
左玄玖辛奈拍了一下香的肩膀,笑道:“我不是真人,皆不是旋涡,香磷,只能借你的旋涡之血一用了。”
“她不也是————”香指了一下右玄樱莲,想起这家伙现在也只是玄分身,便叹了口气,跟着左玄玖辛奈走了。
左玄水门也跟了过去,他与左玄玖辛奈一左一右,各自抹了一点香咬破手指流出的鲜血。两口子飞快地结印,最后一同合掌结印。
“刷刷刷刷”!一道道黑色的封印符文从他们二人脚下激射而出,他们也借着这个封印术,看到了旋涡一族宝库的方位。
右玄樱莲神色很复杂,自己偷偷摸摸钻研好几年的秘术,竟然只是讲了一遍,那个戴狗面具的暗部就已经掌握了,狐狸面具的女暗部虽然半懂不懂,但狗面具暗部用似乎是彼此有默契的方式解释了一遍,狐狸面具的暗部便也一捶掌心立刻就懂了。
就在这一秒之前,她都心怀侥幸,认为这俩人只是在装蒜,但看到这一幕,却只能无力地承认,世上真的有天才存在。蚍蜉仰望青天,太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