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也不气恼,推着车子就出门。
“玖哥。”秦淮茹走出来,有些羞涩的招呼脸颊泛起两抹红晕。她刚和何雨柱在屋里说了会几话,领口的盘扣还没系严实,出来才察觉到,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不自觉地往领口拢了拢。
猜到两人刚才肯定在屋里腻歪,薛玖也没有调侃,把布递过去,直截了当道:“弟妹,帮个忙,做四个书包。我家三个妹妹一个,雨水一个,上学用。”
“哎,好。”秦淮茹赶紧擦擦手,接过布匹一看,眼睛亮了亮一这几块布颜色正,比村里姑娘们穿的打补丁的旧布好看多了。她拿起靛蓝色那块,指尖摩挲着布料的纹路:“这布真结实,做书包准能用好几年。”
“就是让你费心了。”薛玖笑着说,“不过有个事得跟你说,我这书包不是普通的挎包,想做成背包样式,后背能受力,背着不累。”
秦淮茹愣了下,手里的布差点滑掉:“背包?”她平时见的书包都是单肩挎的,要么就是用布兜子装着,背在后背的样式,还真没见过。
“对,就象那些跑码头的人背的帆布包,两条带子挎在肩膀上。”薛玖怕她不明白,拿起布料比划着名,“你看,后面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包,上面做个盖子,能把书本都盖住,免得掉出来。”
后世的小孩子,上学背的书包都是双肩的,比单肩的省力,尤其薛寒露年纪小,单肩挎着总往下滑,走两步就得提一次。虽然秦淮茹没做过这种样式,但只要说得清楚,肯定能做出来。
秦淮茹听得认真,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布料上比划着名长宽:“盖子————是不是像搭裢那样,翻过来就能盖住袋口?”她见过货郎挑的搭裢,前后两个兜,中间用布盖着,倒是和薛玖说的有点象。
“差不多这个意思。”薛玖点头,“不过不用那么复杂,就一个兜就行,里面做得深一点,能装下课本和作业本。盖子不用太长,能盖住袋口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不用装纽扣,到时候缝两根丝带在盖子上,能打成蝴蝶结那种,既好看,又能把盖子系紧。”
用纽扣得花钱买,而且容易掉;丝带就不一样了,用边角料就能做,系起来还方便,小姑娘们肯定喜欢。
秦淮茹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手里的布料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精致的书包:“玖哥,您这法子真好,又省事儿又好看。就是————”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昨天试了试家里的缝纴机,踩起来要么太快,要么就卡住,怕是做不快。”
缝纴机当然是好东西,虽然看上去简单,可她以前在家做针线活都是手缝,乍一用机器,手脚总协调不好,心里正犯愁呢。
“这好办。”薛玖不以为意,“等会儿梦夏放学回来,我让她过来教你。她是学过的,虽然不怎么熟。”
薛梦夏手很巧,一学就会,陈雪茹都在夸她。秦淮茹,再合适不过o
“那可太谢谢了。”秦淮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有梦夏帮忙,我心里就有底了。”她又拿起布料比划着名,“带子得做宽点吧?不然勒得肩膀疼。”
“对,你提醒我了。”薛玖一拍脑门,“带子用双层布,里面再裹一层旧棉花,软和点,背着舒服。长度别太长,太长了拖到地上。”
他一边说,秦淮茹一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袋口这边,要不要缝两个小兜?能装橡皮和铅笔。”
“这个好!”薛玖眼睛一亮,“你想得真周到,就这么办。小兜不用太大,能塞下两截铅笔就行,不过可以做深一些。”
“好的。”
“背后帮忙弄点可爱的图案。”薛玖补充道。
秦淮茹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地问,“我绣几朵小菊花或者小兔子,行吗?我只会绣这两样。”
“能绣啥都行,不用太复杂。”薛玖笑着说,“她们几个只要有新书包就高兴坏了,哪还挑图案。”
“玖哥,等会许大茂回来,我们去下鱼笼吗?”何雨柱问道。
“去,不过明天取鱼笼的时候,带一个背篓,这样就不需要每天傍晚再去下一次。”薛玖说道。
“好的!在水里面放久一些,说不定鱼还多一些。”何雨柱咧嘴笑道。
“是那个道理!”薛玖笑了笑,随后拍拍何雨柱的肩膀:“家里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上次来的时候,何家屋里里还堆着些杂物,墙角放着何雨柱换下来的脏衣服,窗台上落着层灰。可现在再看,屋里里干干净净的,门口石板缝里的杂草被拔得精光,厨房墙角摆着的橱柜,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碗筷;窗台上的灰尘没了,还摆着个陶瓷瓶,里面插着两朵野菊花,看着清爽又热闹。就连大门上的铜环,都被擦得锃亮,阳光照上去泛着光。
“你们家————收拾得真干净。”薛玖忍不住夸了一句。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看了秦淮茹一眼,眼里满是得意:“都是淮茹的功劳,她来了之后,家里天天跟新的一样。”
秦淮茹被夸得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就是扫扫擦擦,也没啥。”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这个家现在可是属于她的,再也不用睡在屋里角落。
薛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再次点点头,自己安排两人走在一起,算是做对了。何雨柱虽然憨厚,但以前有点懒,家里总乱糟糟的;现在有秦淮茹管着,他们父子都会受益。
何雨柱不会被吸血,秦淮茹也不需要跟着贾家吃苦,这简直就是做了大善事。
“那我先回去了,弟妹,麻烦你了。”薛玖站起身,又叮嘱道,“不用赶时间,慢慢做好就行。”
“哎,放心吧玖哥。”秦淮茹把布料仔细叠好,放进屋里的针线笸箩里,“保证做得板正。”
回家整理了一下鱼笼,把绳子重新固定了一下。
许大茂兴冲冲的买了四个鱼笼回来,薛玖拿上刚刚弄好的鱼饵,带着他们把鱼笼放进了水里。
“玖哥,我听那些道士说,他们会里还有做官的,有大厂的老板,你说要不要混进去看看?”许大茂询问道。
许大茂脑子就是灵活,很擅长发现机会,不过这个机会可不好,很容易被牵连的。
“大茂,你要是相信我就别去,甚至不要和他们有一点牵连。柱子你也要记住,只要看到那些家伙,就连热闹都别去凑。”薛玖神色凝重的叮嘱道。
“玖哥,这是为啥呢?”许大茂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明白,可以回去问你们爸妈,反正我觉得他们不是好人。”薛玖摇摇头道。
“好吧!”
“哦哦!”比起许大茂的好奇,何雨柱就要简单很多,既然薛玖让他离那些人远一些,那就远离一些。
回到四合院,三人约好明天一大早去起鱼笼,随后就各自散开。
薛玖进了陈瞎子家,进屋之后,他手里出现了一包烟。
“你吃过饭了?”陈瞎子问道。
“还没,陈叔您吃了吗?”
“吃过了,你来是有事?”陈瞎子又问。
薛玖先把烟拆开,给他点上,这才问道:“陈叔您知不知道,下午院里来了两个道士,一直在劝说院里的人添加啥道会。”
陈瞎子眉头一皱,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听说过,但是我猜得到那些家伙是谁,小玖你离他们远一些,千万别相信他们说的。”
“我知道,我也觉得他们不象好人,修行之人,哪有到处拉人入道的。”薛玖点点头道。
“你猜得没错,他们就是利用各种骗术,欺骗百姓钱财,甚至威逼利诱,可以说无恶不作。”陈瞎子语气中透漏着厌恶。
“哦哦!原来这般可恶!就没人收拾他们吗?”薛玖有些惊讶的问道。不过他这惊讶,有一半是装的。
前几年很多地方都不太平,这种乱世,最适合这种团伙发展,也容易和官商勾结。
“当然有人收拾他们,但是据我所知,他们人很多,总部在东北那边,很难彻底消灭。所以不要招惹最好。”陈瞎子嘴角上扬,带着不屑和一丝得意。
“陈叔,不会你也和那些人对上过吧?”薛玖好奇的问道。
“我一个瞎子,怎么可能和别人对上,行了,快回去吃饭吧。”陈瞎子摆摆手,淡淡的说道。
“好的!”
薛玖正要回家,闫埠贵抱着儿子跑过来,焦急的喊道:“老陈快帮帮忙!”
“怎么回事?”陈瞎子看不见,只能侧着耳朵询问。
“我家解旷吃鱼被卡着了,麻烦你帮忙画一碗水!”闫埠贵急忙解释原因。
“这么小的孩子,你们给他吃鱼,怎么不小心一点!”看着流泪哭不出来,捂着喉咙的小家伙,薛玖忍不住问道。
“那鱼很小,可能没把刺挑干净。”闫埠贵有些尴尬的说道,他的尴尬,并非儿子被鱼刺卡住,而是因为他连续几天钓鱼,都只钓到小鱼,最大的还没有一两,而薛玖天天有大收获,就连何雨柱,都能带回来不少虾子。
在调料不齐的情况下,虾子可比鱼肉好吃,这也是闫埠贵羡慕的对象。
“小玖,拿碗打小半碗水过来!”陈瞎子喊道。
“好!”薛玖动作利索的拿了一个碗,打了半碗凉水。
等薛玖把碗放在手里,陈瞎子左手掐三山诀,托起水碗,右手掐剑诀,在碗上面比画着,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一口气喝干!”陈瞎子把碗放在桌子上,往前面轻轻推了一下。
闫埠贵急忙端起碗,放到儿子嘴边。
说来也怪,随着闫解旷喝下凉水,他马上就觉得舒服了。
“怎么样,还卡吗?”闫埠贵问道。
闫解旷摇摇头。
“太好了!”闫埠贵神情一松,放下碗感激的说道:“老陈,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了。”
“没事,带娃回去吧!”陈瞎子淡淡的摆摆手道。
“好!改天我再好好感谢你。”闫埠贵再三感谢道。
当然,感谢永远是口头的,想要闫家出钱感谢,那是不可能的,天王老子了来了都不行。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被光头的人用枪顶着,闫家都没有拿钱。
“陈叔刚才用的是祝由术?”薛玖好奇的问道。
“是啊,你想学?”陈瞎子问道。
薛玖下意识的点点头,又想起陈瞎子看不见,急忙说道:“想学!”
“其实这并不复杂,这叫九龙化骨水,我教你用。主要是不能错,不能顿,只要多练习,速度均匀,配合口诀就行了。”陈瞎子说着就开始教薛玖。
这玩意就分四步,先双手掐诀,左手掐三山诀,托着一杯水或茶,右手掐剑诀。先画井字上面两横;再画一竖一撇。最后一笔顺出三圈,边画时边念咒语:“吞骨山,化骨丹,九条黄龙下深潭,请动茅山李老君,劈下天雷化骨灰,奉太上老君,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
最后添三笔即可完成,代表三清认同,这化骨水就完成了。
薛玖边练边问,确定没有记错,随后好奇的问道:“陈叔,既然祝由术有用,那你见过诡怪没有?”
“我一个瞎子,在哪里见到?”陈瞎子笑着反问:“其实我还巴不得有那玩意,真要有就可以抓一个陪我过日子,免得无聊!”
“还是陈叔您厉害!”薛玖敬佩的说道。
“行了,快回去吃饭吧!”
“好嘞!”帮陈瞎子关了房门,薛玖就回家。
回到家里,妹妹已经做好了饭菜,二妹去了何家,应该是教秦淮茹用缝纴机了。
此时何家只有秦淮茹带着何雨水在家,何大清父子俩在易家。
“今天那两个道士,在院里说了啥?”易中海神色严肃的询问王翠兰。
刚才何雨柱回家,易中海关心的问了一句,何雨柱就把先前薛玖说的话,告诉了易中海,询问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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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一听,就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叫来何大清,几人关上房门商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