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洛杉矶北郊好莱坞山上的森林草地公墓。
伊森和一大帮好莱坞明星同行来参加亨弗莱·鲍嘉的葬礼。
森林草地公墓埋葬了很多好莱坞名人，此时亨弗莱·鲍嘉选择长眠于此。
“前几天我还去看望了他，想不到这么快就————”
比利怀尔德唏嘘不已，从早晨伊森开车接他和赫本一同来公墓的路上，小老头的情绪就很低落。
他们是作为鲍嘉生前的合作伙伴来参加葬礼的，毕竟一起拍了《龙凤配》嘛。
伊森把车停在公墓外，三人步行前往下葬地。
“别难过，他在天堂一定会很幸福的。”
赫本拍了拍小老头的手臂表示安慰。
她刚与比利怀尔德拍完一部电影，叫《黄昏之恋》。
难道说对她有幻想的，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家伙？
“人终有一死的，有这么多人来为他送行，已经说明全世界都认可他了。”
伊森拍了拍小老头另一边的骼膊。
“前几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请我原谅他，说他在拍《龙凤配》的时候太没礼貌。”
比利怀尔德又转头对赫本说：“他还让我代他向你道歉，他不该在拍摄的时候对你大吼大叫。”
“别说了比利，我要是哭出来可没地方补妆。”赫本摇摇头。
伊森见气氛太压抑，转移话题道：“导演，你有新片计划吗？”
“我还在做《黄昏之恋》的后期，做完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我感觉有点累。”
“你总是自己做剪辑当然累了，也许你可以把后期工作交给制片厂，那样可以轻松许多。”
伊森觉得老头给自己揽的活太多了。
“还是算了吧，电影就象一个孩子，你不能把她生出来就不管了。
吃喝拉撒上学教育都交给别人，那等电影上映的时候你肯定就认不出来了。”
比利怀尔德摆摆手，他一直奉行全流程控制，从剧本到最后的剪辑配乐，都要自己来。
“行吧，如果你有新片计划，记得一定叫上我啊，我做制片助理都行。”伊森说道。
“也要通知我啊，我做场记都行。”赫本也凑趣道。
好莱坞最有钱的制片人给我做助理，最漂亮的女明星给我做场记，这电影还没拍就感觉要火啊。”
比利怀尔德摇头笑道，心情好了不少。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追悼会现场，一直与亨弗莱·鲍嘉合作的导演约翰·休斯顿正在致辞。
“他拥有一个人可能拥有的最大的天赋，并让整个世界见到了他。
他得到了他所梦想的一切，也最大限度地给予了回报。
我们没有理由为他伤感，相反，我们应该为自己感到遗撼，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个无法替代的演员，电影史上唯一的亨弗莱·鲍嘉。”
哗哗哗。
众人轻轻鼓掌。
《碧血金沙》等等佳作。
当然还有那部为鲍嘉赢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非洲女王号》。
她才32岁，鲍嘉的去世让她成了好莱坞最有钱，最年轻的寡妇。
巴黎瓦卢瓦街3号，文化部办公大楼里。
“法国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电影拍摄！出去！你们给我出去！”
“不是，你听我说，这是反战，我们这部戏的主题是要反战的。”
“我不管你反什么，这样抹黑法国军队的电影决不允许在这里拍摄！保安！
”
咣！大门在眼前关上。
伊森和库布里克被法国文化部的保安给架出来了。
“哎————你说你行动怎么那么快呢————”伊森郁闷。
他本想弄个假剧本送过去，糊弄一下就过了。
结果他到了法国才知道，库布里克已经把剧本送交法国国家电影中心审核了。
不出所料，被人家拒了，库布里克上门去理论，又被大骂一顿给哄了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
库布里克也郁闷，之前就碰过一次壁，这次原本想用真诚和对电影的热爱打动对方，谁知道那帮官僚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咱们去德国试试吧，既然电影说的是法德战争的事情，法国不让拍咱们就去德国。”
伊森也懒得和那帮法国的官僚磨嘴皮子了。
这时的德国有两个：民主德国和联邦德国。
就是后来常说的东德和西德。
他们现在去东德拍戏是不太可能的，那边归苏联管。
虽然自从艾森豪威尔上台后，采取了和平取胜战略，试图通过对话和谈判逐步缓和美苏对抗关系。
但冷战思维正值巅峰时期，他们一大帮美国人过去拍电影，对面光是各种审查就能拖他们好几年。
所以可选项就只剩下西德了。
回到酒店后，伊森就给美国打越洋电话摇人，让自己的美女助理赶紧过来。
“叫助理干嘛？”
库布里克好奇，有他们两个在，还有必要再叫个姑娘来吗？
“第一，她是瑞士人，德语说的比英语都好；
第二，她是个漂亮姑娘，和那帮官僚打交道比咱们两个傻老爷们儿更受欢迎一第三，如果一切顺利，西德同意咱们拍摄，我就打算马上开始筹备了。
招群演、联系制景服装道具等等这些工作，光靠咱们两个可不行。”
伊森说完，起身开始收拾行李，见库布里克还在发呆，踢了他一脚，说道：“赶紧收拾收拾吧，咱们直接去波恩。”
“哦哦。”
此刻，库布里克感受到了比利怀尔德、威廉·惠勒和罗杰·科尔曼的快乐。
原来有个靠谱的制片人是这种感觉啊，心里就一个字，有底！
两天后，乌苏拉带着两个助理来到西德首都波恩。
是的，伊森的助理现在也有助理了，否则事情多的根本忙不过来。
“老板，兰登书屋和双日出版社都联系你，想邀请你把《星运里的错》改编成小说出版。”
乌苏拉大波浪一身浅灰职业套裙，短西服外套，衬的腰细肩宽腿长。
姑娘提着个小巧的皮箱走进酒店大厅，一见面就先汇报工作，满满的现代都市白骨精气质。
“哦，什么时候的事情？”
本来这电影是根据小说改编的，现在却是要把电影改编成小说，也是倒反天罡了。
“我来之前他们打电话问的，说是看你什么时候回美国，见面商谈一下。
另外，百老汇那边也有几个剧团，想邀请你把《星运里的错》改编成歌舞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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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回头再说吧。”
伊森没放在心上，这种事情回美国后找几个编剧代笔就能写，自己只负责收收钱就行了。
“还有，《星运里的错》提名了金球奖剧情类最佳影片和剧情类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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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了。”伊森点点头，也是意料之中。
“不说那些了，咱们这次是要搞定电影的拍摄场地。
乌苏拉，你带着剧本去联系他们这边的电影审查部门，搞定拍摄许可。
我和斯坦利去一趟慕尼黑。
听希区柯克说，那边有个制片厂的技术、设备都很不错，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场地，咱们分头行动。”
“好的。”
慕尼黑格伦沃尔德小镇，巴伐利亚电影制片厂坐落于此。
离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总部不过十几公里。
伊森和库布里克千里迢迢来到制片厂，到了就先参观制片厂的演播室和外景地。
希区柯克没骗他，确实名不虚传。
这里占地将近90英亩，拥有12个标准演播室，最大的那个棚足有4000平方米，片场还建有露天水域拍摄区和森林外景区。
标准相当的高。
最棒的是他们还在慕尼黑附近找到了个二战中被轰炸损毁的城堡庄园，当地人叫它施莱斯海姆宫。
“这里只需要简单的装修一下，就可以用来拍摄那些高级军官的豪华总部了“”
库布里克在城堡的各个房间里走来走去，非常是满意。
这座被轰炸损毁了几栋建筑的庄园，主体是巴洛克风格的花岗岩建筑，还带有广阔的喷泉花园和林荫大道。
稍加修缮装饰就能和战场的那种肮脏危险形成鲜明的对比。
伊森也非常满意，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西德的人工、群演、道具等等费用都比法国便宜的多，用美元结算还有退税政策。
非常完美。
几天后，乌苏拉带着拍摄许可来到慕尼黑与他们汇合。
“这是影片拍摄许可，这是群演招募许可，这是爆炸物申购表————”
她一样样从小皮箱里掏着文档，伊森和库布里克一样样的核对。
姑娘跟着伊森这两年确实锻炼出来了，办事效率相当高，几天时间就搞定了在西德拍电影所需要的全部手续。
“ok，这就行了。”
伊森收起文档交给小助理存放好，对库布里克说道：“那你先和这边的服装道具部门商量怎么做，我回美国去拉投资。”
库布里克点点头，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所有的服化道必须由他认可才能使用。
他甚至为战场上的每个群演设计了军衔，打算在拍摄时让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军衔在战场上做该做的事情。
一切都得和真的一样。
“那乌苏拉就留给你做协调工作。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伊森后面那句是对着小助理说的，库布里克有点社恐，伊森害怕他和制片厂那边沟通有问题，让乌苏拉多操操心。
姑娘对他比了个0k的手势，还眨了眨眼，表示小小导演，轻松拿捏。
伊森安排好后，就飞回了美国。
库布里克说迈克尔梅之前对他有点兴趣，但伊森和那边没什么联系，打算先去找派拉蒙谈谈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