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自是感觉到背后的冷光,但他并未在意。
等下,他打算强行带走萧亦雪。
这些人敢阻拦,他自然不会手软。
磨平魔君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介绍道:
“诸位,都看好了!
这位便是本君新近招纳的客卿长老,叶修,叶道友!
他可是来自大陆的英才!
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修为已是金丹之境,实力非同小可。
昨日与金锋长老切磋,可是丝毫不落下风。
以后,叶长老便是自己人,尔等需以礼相待,听见没有?”
最后一句,带上了元婴修士的威压,响彻大殿。
殿内众人连忙齐声应道:
“拜见叶长老!”
金锋叟坐在对面,脸色阴沉,眼神布满了冷意。
叶修起身,对着四周微微拱手,淡淡道:
“叶某初来,日后还望各位道友多多指教。”
说罢,便重新落座,举止从容,神色淡然。
“好!都坐吧!”
魔君这才坐下,庞大的身躯将大椅压得咯吱作响。
这时,一直侍立在侧的阴狐禀告道:
“魔君,吉时已到。”
磨平魔君舔了舔嘴唇,挥手道:
“好,那就开始吧!
请夫人出来,与诸位相见!”
此言一出,周遭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毕竟,这可是蛇王宫少主的侧妃。
据说还是一位来自大陆的世家小姐。
在大陆,要想成为世家可不是那么容易。
至少要有元婴修为的强者坐镇,而且还需要被朝廷册封,方才被称为世家。
一个拥有元婴家族的世家,其府中的小姐能差到哪里去?
基本上都是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
“请夫人!”
阴狐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大殿内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广场前方。
那些外来贺喜的散修,也伸长了脖子。
稍顷,两名身形健壮的筑基女修,一左一右,押着一道纤瘦的身影从前方走过来。
那女子一身大红吉服,头戴凤冠,长发如瀑,身姿纤细而又傲人。
容颜更是清丽,柳眉如黛,鼻梁秀挺,唇瓣红润,只是眼神却黯淡无光,空洞地望向前方。
那正是被劫走的萧亦雪。
此刻,她被两名女修押着,咬着贝齿,艰难地走过来,脚步很虚浮,像是被人用了某些手段。
她的出现,让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这就是蛇王宫少主的未婚侧妃?
果然是天姿国色!
难怪魔君如此着迷!
就连冷眼旁观的魔婴尊者和珞瑜道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萧亦雪则是心死如灰,麻木地任由摆布,直到她看到前排贵宾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令人作呕的肉山附近。
正是一袭青衫的叶修。
萧亦雪原本空洞死寂的眸子,骤然睁大。
她的心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顿时,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纤细的娇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自己没有看错吧!
这是叶……叶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死死地盯着叶修,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不知道叶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叶修是来救自己,她担心暴露叶修。
若是叶修是参加这劫修的婚礼,且让他看到自己如此落魄的场景,那真是哀痛莫大于心死。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抿着唇,泫然欲泣,眼神却一直看向叶修。
磨平魔君见萧亦雪盯着叶修,顿感不悦,声音一沉,道:
“嗯?夫人,吉时已到,你为何一直盯着叶长老看?”
萧亦雪闻言,娇躯一颤,脸色发白。
她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道:
“没……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位长老有些面善。”
“面善?”
磨平魔君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也不愿在此时过多纠缠,免得难堪。
他挥了挥手,不耐地道:
“既如此,那便少看无关之人。
阴狐,吉时已到,还不开始拜堂?”
阴狐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吉时已到!拜堂……”
“且慢!”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阴狐的话。
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叶修突然站起身,淡淡一笑。
阴狐见状,脸色一沉,喝道:
“叶长老,你要作甚?
魔君大典,岂容你无故打断?”
叶修却恍若未闻,笑着看向萧亦雪,道:
“萧小姐,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萧亦雪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声音哽咽,道:
“叶公子,真的是你?
你……你怎么……”
她像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叶修笑了笑,道:
“萧小姐,别怕。
今日我来,便是要带你离开这里的。”
“什么?”
“放肆!”
“叶修!你疯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整个大殿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怒喝声、拍案而起的声音响成一片。
阴狐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
“叶修,你果然图谋不轨。
竟敢妄言带走夫人?
看来,你还真是蛇王宫派来的奸细!”
叶修淡淡一笑,坦然道:“是,又如何?”
“好胆!”
“果然是个奸细!”
“拿下他!”
金锋叟、紫炎长老、白虚子等人早就按捺不住,纷纷从席间跃起,气息勃发,将叶修围在当中。
金锋叟更是双目赤红,昨日法剑被毁之仇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将叶修碎尸万段。
高台之上,磨平魔君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两下,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笑声:
“叶道友,本君待你不薄,许你客卿长老之位,你便是这般回报本君的?
凭你区区金丹期的修为,也妄图从本君这元婴中期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随即,他缓缓从黑玉大椅上站起身,一股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席卷开来。
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他俯瞰着下方孤身而立的叶修,冷笑道:
“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但不自量力,就是找死了。”
这如山如岳的威压涌来,叶修却站得笔直,丝毫不受影响。
他瞥了眼众人,一字一顿,道:
“我今天,便要带她走!
挡我者,死。”
“狂妄小儿!受死!”
金锋叟咆哮道。
他昨日受创,本命法剑被毁,自是不甘心。
他立马祭出了一口通体金黄的金钵,念动法诀后,金钵瞬间化作小山般,悬空而立。
这是他前些年斩杀一位高僧所得,威力虽不及本命飞剑,但胜在势大力沉,有镇压封印之能。
“镇!”
金锋叟须发皆张,全力催动,如同天外陨星,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叶修。
叶修摇摇头,古井无波的眼眸里,噙着一抹笑意。
只见,他五指握拳,对着那砸落的金钵一拳轰出!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开。
那件金光璀璨的金钵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不少离得近的劫修被碎片击中,顿时惨叫着倒地。
噗!
金锋叟自然是首当其冲。
那些金色的碎片宛如暴雨般轰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布满了无数血洞,鲜血如泉涌而出。
他呆呆地望着叶修,眼中布满了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一拳打爆他的金钵!
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扑通!
随即,他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面上,气息全无。
一拳之下,钵碎人亡!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大家本以为大长老与这个叶修之间必定有一番龙争虎斗,可谁能料到对方竟然一拳打碎了金钵。
萧亦雪不可置疑地看着叶修,美眸异彩连连。
这老者的实力恐怕有金丹后期,可是却连叶公子的一拳也挡不住。
叶公子……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而磨平魔君瞳孔陡然一缩,眼中布满了震惊,心中莫名的心悸。
他感觉到有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
围困叶修周遭的敌人如潮水般退去。
就连紫炎、白虚子、阴狐等金丹修士也急忙退下。
刚才爆射开来的碎片,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势。
这让他们忌惮无比。
金锋叟动用法宝的全力一击,就连魔君也要认真,可是此人却一拳打爆。
这等实力,实在令人震惊。
魔婴尊者和珞瑜道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叶修转身,朝着萧亦雪走去。
那两名原本押着萧亦雪的筑基女修,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忙退到一边。
他走到萧亦雪面前,伸手道:
“跟我走。”
萧亦雪点了点头,毫无犹豫地上前,握着他的手,道:“好。”
随后,叶修拉着萧亦雪,准备带她离开。
“小贼,安敢如此欺我!留下命来!”
这时,磨平道君发出一道惊雷般的咆哮声。
那声音中蕴含的元婴中期灵力,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修为稍弱者直接被震得耳鼻溢血。
此刻,他气得冒烟,暴跳如雷。
此人竟当着他的面,杀他长老,抢他道侣,简直狂妄至极。
若不将此獠碎尸万段,他日后还如何在东海立足?
他祭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战斧,爆发出冲天的煞气。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裂海魔斧。
曾饮无数修士与海兽之血,凶威滔天!
轰!
一斧劈来,天地似裂开两半,骤然轰响,卷起了恐怖的狂风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