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从她身上,闻到任何让我不舒服的味道。也不想再看到她,用任何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你的新任务。”
“办砸了”
陈凡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龙雨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让她去管苏晚盈?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苏晚盈的尊严踩得粉碎,现在又把这个被彻底摧毁的人,像垃圾一样扔给了自己?
这是惩罚?还是考验?
“哥这”陈雪也觉得这个决定太奇怪了。
“吃饭。”
陈凡没再给她们任何提问的机会,转身回到餐桌前,重新拿起了筷子。
他夹起碗里那半根冷掉的油条,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整个餐厅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吃饭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仿佛刚才那个将苏晚盈的人格彻底碾碎,又象扔垃圾一样丢给龙雨晴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龙雨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一动也不敢动。
她看着跪在地上,象个破败玩偶般的苏晚盈,又看了看餐桌前那个神色淡漠的男人,大脑彻底宕机。
怎么办?
这个烂摊子,她该怎么收场?
是把苏晚盈拖出去,还是真的像养一条宠物一样,把她留下来?
前者,她不敢。后者,她不忍。
无论哪一种选择,都象一把刀,架在她的理智和良知上。
而陈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哥哥,希望他能收回那个奇怪的命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餐厅里诡异的宁静。
铃声的源头,是龙雨晴口袋里那部代表着“新世界银行”无上权柄的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象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当她看清屏幕上跳动的那串英文名时,呼吸瞬间一滞,瞳孔猛地缩紧。
这个名字,对于执掌龙氏集团多年的她来说,如雷贯耳。
世界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现任秘书长!
是那个能让全球油价打个喷嚏,华尔街都要跟着感冒的大人物!
龙雨晴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看向陈凡,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
这种级别的人物,绝不是她能应付的。
然而,陈凡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的豆浆,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免提。”
龙雨晴的手指僵在接听键上,尤豫不决。
这可是萨利姆!他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引起国际能源市场的剧烈波动,就这么免提?
陈凡放下豆浆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
他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龙雨晴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
“你的客户,你自己处理。”
“别影响我妹妹吃早饭。”
龙雨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也是敲打。
他根本不在意打电话的是谁,他只在意自己的规矩有没有被遵守。
龙雨晴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迟疑,指尖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划开接听,然后按下了免提。
一道带着浓重中东口音,却中气十足的英语,立刻通过扬声器在餐厅里炸开。
“龙女士,早上好。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但我必须向您确认一件事!”
萨利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甚至还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躬敬?
龙雨晴心里一突。
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这位执掌全球能源命脉的大佬,此刻恐怕也是一夜未眠。
她握紧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流利的英语回应:“萨利姆先生,您好。请讲。”
电话那头的萨利姆似乎松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关于昨日贵方提出的,要求欧佩克组织进行紧急增产的提议”
他顿了顿,象是在组织接下来更关键的措辞。
“我们内部进行了通宵的紧急磋商,但是很抱歉,我们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龙雨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这不就是拒绝吗?
新世界银行发出的第一道正式指令,就被欧佩克这么硬生生给顶了回来?
消息要是传出去,新世界银行刚刚创建的威信将荡然无存!而她这个顶着“行长”名头的执行人,岂不是成了整个华尔街的笑话?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陈凡却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表情,就象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好戏。
这家伙他早就料到了?
他是不是就等着看自己出丑?
一股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龙雨晴捏着手机的指关节绷得发白。
她咬了咬牙,对着手机冷声道:“萨利姆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不符合我们之前的约定。”
电话那头的萨利姆闻言,立刻叫屈:“龙女士,请您息怒!这真的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当然愿意遵守与新世界银行的约定,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和愤慨。
“但是那帮该死的华尔街吸血鬼!高盛、摩根,他们昨天连夜派人飞到维也纳,对几个主要成员国进行了疯狂的游说和施压!”
“他们开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也亮出了我们不敢触碰的底线!”
萨利姆的声音充满了疲惫,“龙女士,您应该明白,欧佩克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组织。我们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和利益诉求。”
龙雨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华尔街?
他们果然动手了!
而且动作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狠,一夜之间就瓦解了欧佩克内部的共识。
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赤裸裸的战争!
餐厅里,气氛再次凝固。
陈雪看看脸色铁青的龙雨晴,又看看地上缩成一团、不敢动弹的苏晚盈,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哥哥。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哥,要不你帮帮雨晴姐吧?听起来好麻烦啊。”
陈凡拿起筷子,又夹了半根油条,象是没听见陈雪的话,反而看向龙雨晴,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龙行长,你的银行刚开业,就准备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