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欢迎入住(1 / 1)

“诶?”应白狸愣住。

封华墨奇怪地探头来看,也愣了,随后他笑起来:“这是我们家说好给每一个媳妇的聘礼,如果是女儿呢,则会备一份嫁妆,爷爷奶奶老派,虽然支持自由恋爱结婚,但该有的东西,得有。”

应白狸轻轻抚过里面的墨宝:“所以,这是认输的意思了?”

婆婆斗媳妇这种陋习已经持续很多年了,应白狸在村子里就问过封华墨的家里情况,封华墨思考了很久,说可能不太顺利,因为母亲是资本家的小姐,她惯会看不起人,比起让她接纳,让她认输低头比较容易点。

封华墨点点头:“看来是,你找到了四弟的病症,哪怕出于感谢,她都得认输了。”

不过输给小辈会很不好意思,封父跟花红一直没露面,而在收到聘礼的第二天,林纳海找了过来。

警卫员来报的时候,封华墨跟应白狸正在研究要怎么把他们要带的东西送去西城区,租车肯定租不到,家里的车要是开去政府大院,太显眼了,不合适,如果两人一次搬一点的话,来回至少得跑两三天,也挺累的。

听闻林纳海过来,应白狸想到一个主意:“要不,我们蹭林队长的车好了,作为刑警队长,他应该有配车吧?”

反正住的是凶宅,坐警车去很正常啊。

封华墨觉得靠谱,他赶紧让警卫员请人进来。

林纳海表面狼狈又脏兮兮的,进入院子时还一脸的疲惫,满脸胡茬,他在屋内坐下,不等打招呼,直接问应白狸:“应小姐,你真不知道什么?”

“我没有起卦,当然不知道,听林队长的意思,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应白狸反问。

封华墨这时倒了一杯水过来,将茶缸递给林纳海:“林队长喝水,早上刚烧的,温度刚好。”

林纳海说了声谢谢,一口闷完,随后说:“我去问过了,当年的邻居说,大概在地主家的女儿搬走之后,屋子开始有点不太好说的问题。”

政府大院里的旧人不多了,林纳海根据调任信息,跑了半个首都才找到这些人,他们回忆都说了同一件事,就是地主家的女儿在屋子解除封锁后,悄悄去了一趟那个房子。

说是悄悄,但大院里的眼睛可不少,尤其每天在家里干活到无聊的女人,有点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地主家的女儿拎着一篮橙子,没进屋,就站窗外一会儿,接着把篮子放在窗台上了,后来地主家申请去另外的地方劳改,上面觉得这个事情不光彩,怕一直被人说,就同意了。

那橙子青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肯定是地主家去捡果子,捡了些差的,带回家,没什么好的东西看望人,就送到屋子那了。

本来这个东西应该让林家人处理的,但林家后来一直没去人,青色的橙子放了两天,都放黄和干巴了,路过的小孩儿嘴馋,忍不住想去偷拿。

小孩子说偷拿的时候,好象听见有人说“都拿走吧”,可是仔细听,又没什么声,吓得赶紧跑。

也有贪小便宜的女人,路过看橙子放坏了可惜,想一整个篮子拿走,靠近的时候,却觉得屋内有一瞬间跟过去一模一样,也就是林纳海的表姐在窗后摘菜,嘴里哼着哄小孩儿的歌,旁边的厨房热气缭绕。

这种场景政府大院里的人都看多了,每家每户都差不多,可猛地一回神,屋内又是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事情过于奇特,那篮青橙子最后也没有被人拿完,已经烂在窗台前了,后来路过的工人看不过眼,直接全部拿去丢掉,又清理干净了窗台。

怪事连续出现,大家嘴上没怎么说,实际上不敢再靠近,也不敢让孩子去附近玩,等到重新分户的时候大家互相推脱,连新人都听了老人的劝,不愿意要那个房子,最后空置。

林纳海简单总结自己问到的事情,他严肃地说:“我是不信这些的,但他们的话,让我在想,是不是我表姐已经死了?如果死了的话,尸体在哪里?又是谁杀了他们?”

应白狸轻声说:“只要你愿意让我们住进去,这些问题或许都能迎刃而解呢?”

此时林纳海注意到屋内有收拾过的痕迹,显然,在他到来之前,封华墨跟应白狸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他们笃定自己会过来,并且同意他们借住。

林纳海低头看了眼自己记录线索的本子,深吸一口气,说:“我今天开车来了,我送你们过去,注意安全。”

双方达成一致,应白狸跟封华墨高兴地搬行李去了。

行李不多,应白狸背着自己的竹框,剩下的是封华墨跟林纳海在拿,东西看着多,但全部堆放到车子上,感觉又没多少了。

竹框被放在后座,林纳海看了一眼,激活车子:“你们出去住还带这么多土特产?”

用竹框装的,林纳海以为是封家给的什么出门远行小礼物,爸妈都爱塞这种东西进孩子的行李箱里。

应白狸解释说:“这是我的行李,竹框很能装,就没换其他款式。”

“原来是这样,哦对了,那锁好多年没换了,说不准附近的小偷都知道怎么开,我等会儿带你们去买一下锁,搬家其他的东西不重要,锁很重要。”林纳海一边开车一边说。

路上远,林纳海为了提神,说了一些关于房子的事情,比如什么地方应该修缮、去哪里交水电费、哪处地方坏掉了,原先调查的时候这些问题就存在,后来房子解禁,林纳海也没去管过,现在怕是更破烂了。

听着封华墨越来越沉默,他觉得自己接下来不是学习,而是得想办法修缮房子,早知道有这一天,他在家里的院子就不修了,一天天的老修房子,比他下乡还累。

封华墨趁林纳海不开口的间隙,忍不住问应白狸:“狸狸,以前你没有我,是怎么修缮家里院子的。”

指的是村子里那套房子,那房子虽说不怎么大,可只有应白狸一个人住,相对来说就空旷许多,一个人打理很辛苦才对。

应白狸回道;“我每天就打扫一点点,是积少成多的,要是你忙,回头我们可以先把卧房和书房清理出来,其他的我慢慢弄。”

但封华墨忍不了这个慢慢来,他觉得必然要做的事情就应该一口气做完,没办法像应白狸这样可以平静地放下,如果一件事没做完,他会记挂一晚上都睡不着的。

去到西城区的供销社,封华墨听从林纳海的建议,一共买了二十把锁,还有彩绳,不同颜色的绳子绑在钥匙上,可以分辨搭配哪把锁。

好久没回来,林纳海在政府大院外停车,神情有点恍惚,他还记得表姐来那天很高兴,结果没多久,物是人非。

林纳海长叹一口气,落车帮忙搬行李。

他们还没进门,就碰上政府大院里的女人们,她们热情地打招呼,大多不认识林纳海,以为是新入职的呢,想着来新人了,女人小孩儿一路跟着。

应白狸穿着长长的汉服裙子,小孩看着好奇,还起哄说唱戏的,他们不懂这些,见长裙子,就说是唱戏的,得被拉出去批斗。

女人们看到应白狸长得也漂亮,是非常中式审美的美丽,所以也没拦着小孩子乱说话,担心这漂亮女人住进来后,让一整个院子的男人都挪不开眼。

孩子们再童言无忌,也可以骂走这样只有漂亮的旧款女人,那种穿洋裙的,才不好骂走呢,因为有文化,是所谓新时代的女性,厉害着呢。

封华墨听见了,不开心,直接回头瞪了那些小孩一眼,他人长得高大,脸冷下来的时候对小孩儿来说特别凶:“再乱说话我晚上让鬼去抓你!”

“哎哟,这小子说话真难听。”女人们不乐意了,纷纷叫嚷起来。

林纳海不理他们,知道这种大院里的女人小孩最难缠了,因为他们长时间被困在大院里,找不到发泄的地方,难得见个新的活物,就是来玩呢,等玩熟悉了,就会当自己人看。

这对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欢迎仪式。

可是林纳海知道,这种欢迎仪式很快就没了,打闹、反对都没有意义。

很快,走到了林家房子前,这是一栋五层小楼,每一层有四户人家,门牌号是按多少栋、多少层、多少户来算的,林家的是五栋一层一户,户门在楼梯口旁边。

过去这栋楼的的门都是军绿色,后来觉得政府刷绿色跟军区的门颜色撞了,就改成了灰绿色,许多年没人住,这灰绿色越发老旧,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刚到楼下的时候,女人孩子们还跟着,继续数落封华墨,等林纳海在那一户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女人孩子都没声了。

不管是不是新搬过来的,但凡住下,总会听说点奇奇怪怪的的东西,尤其林纳海一直没回来过,那些传闻从刚开始的不对劲,就变成更恐怖的说法,无论对不对,至少能吓住大部分人。

发现女人孩子们纷纷退开,封华墨松了口气:“总算不唠叼了,我以为我家够吵了。”

刚才有几个瞬间,封华墨还以为回到了乡下呢。

门口的锁锈住了,林纳海半晌打不开,他脾气上来了,一个用力,门板直接硬被他推开了,门框则裂了一大块,完全不能用了。

林纳海看到这情况,来不及怀念屋中的一切,他急忙回头说:“没事没事,我能处理,我去问警卫员要工具,回来给你们修,你们进屋先坐、先坐啊。”

说完,林纳海一溜烟跑了,留下半掩的门,和一个并不干净的房子。

因为没有行凶,屋内的一切没被特殊清理员给清理掉,里面还维持着曾经的样子,桌上摆放的各种物品,还有椅子上搭着的麻布,充满生活气息。

封华墨准备推开门进去清理一下,应白狸忽然拦住他,她没说话,缓缓走进去,在封华墨疑惑的眼神中,听见她轻声说:“不好意思,我们经林纳海介绍,来借住。”

话音落下,客厅的窗户突然嘭一声被什么东西吹开了,可这是外开的窗户,屋内另外一边是墙,怎么从里面吹开窗户的?

老旧的窗户扇叶靠着生锈的螺丝钉勉强挂在窗框上,窗外寒风肆虐,将窗叶不停地吹来打去,发出刺耳又频繁的撞击声。

封华墨微微皱起眉头:“屋内真有东西?不欢迎我们?”

应白狸扫视屋内一圈:“大概吧,就是不太能确定,他们到底藏在哪里,算了,他们不愿意说,我们就等他们开口,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进来收拾一下房间。”

得了应白狸的允许,封华墨才提着行李放心地进屋。

这一户房子比封华墨想象中要小一点,可能是因为早期建的,那个时候每家每户都没几个人,就算在首都工作,户主的父母妻儿也都在老家呢,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

所以这一间屋子,只有三间房,还不是很宽敞,进门是客厅,往里走是厨房,用的是煤炉,这种东西应白狸是完全不会用的,她点不起火,但或许是为了楼房做饭方便,没有灶头,只起了这样的煤炉。

厨房后面就是卫生间,有比较老款的抽水马桶,隔着帘子就是洗澡的地方。

房子右侧就是并排的三个房间,靠大门的房间和中间的房间一样大,最里面是主卧,尺寸大一点,放着一张双人床,还有大衣柜跟桌椅,上面放着落满灰的各种瓶瓶罐罐,过去的女主人,应该是个爱美的姑娘。

应白狸不会收拾房子,就让封华墨先看着,决定好先处理哪个地方,她先去看看水通得顺不顺。

先去的厨房,应白狸推开门,看到一个女人穿着毛衣和围裙,站在砧板前发呆,神情冷漠,砧板上则放着一条被菜刀切断了脑袋的鱼,鱼的脑袋跟身体分开了,但分别还在动,跳来跳去,鲜血流了半块砧板。

随后,应白狸听见女人轻声说:“分开了,也不会死啊。”

说完女人抓起菜刀,转身走了过来,她神情是那样的稀松平常,好象只是提着刀过来问要不要吃鱼,她穿过了应白狸,可是等应白狸回头,屋内又没了她的身影,只有封华墨疑惑地看过来:“狸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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