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关刀(1 / 1)

那些蛇脸人跟了一半早就跟不动了,他们毕竟受了伤,追不上应白狸的正常速度。

应白狸一路上都在仔细查找,试图找到一些文本或者绘画信息,有记录才能知道山里的事情,可没想到,那些遗迹十分干净,让她难以判断到底为什么会有蛇脸人的出现。

最后不停地往山谷中走,才在白雾下方,看到这么大一片局域,找到祭台。

猎宝人口中的祭台肯定不在这边,因为这个山谷太明显了,如果猎宝人是走到一个山谷才遇见的祭台,他们肯定会提起,而且以他们遇见的情形来说,如果是在山谷中,他们估计都回不来了。

不过这样来看,山里就有了两个祭台,一个是在山上,一个在山谷底,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道是信仰不同,导致他们选部落位置的喜好也不同吗?

应白狸走到上祭台,拿起那个求雨铃,发现这个求雨铃要比旅馆那个老旧得多,象是放在这里许久没人用过,风吹日晒,难免出现老化。

捡了求雨铃,应白狸站在祭台上发现远处还有一个遗迹,而且看起来比其他地方要剩得多一点,竟然有屋顶,便快速跑过去。

遗迹还有大门,门上没有锁,应白狸用力推开,可以看到偌大的遗迹中,墙壁上有无数壁画,这似乎是部落中用来祭祀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个雕塑底座,曾经应当供奉着雕像。

应白狸直奔壁画,就着微弱的光芒解读壁画的含义。

古代的壁画,更象是一种信息含量非常大的漫画小人书,往往记录着当地的大事件。

学画的人都绕不开这种叙事模式,应白狸能看懂七七八八。

壁画上说,此处曾有蛇人一族,因天地损毁,女娲补天,蛇人族亦下山救助百姓,不想,补天后三界混沌时期结束,被迫关闭信道,皇天后土自有灵府,人皇危机或要断绝。

三界当时的混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各自做出了选择,却都对这个结果不够满意,导致很多本来混住的三界生灵,都得做出自己的决定,是离开,还是留下。

蛇人族身份特殊,无论是做人还是妖怪,甚至跟着去天界,似乎都格格不入。

导致蛇人族分裂,一部分留在了人间,一部分选择与女娲离开。

但没想到的是,下山去救援百姓的蛇人归来后发现自己错失了去往天界的机会,因此叛离蛇人族,认为都是蛇人族的错,当时很多神女都弥留人间最后死去,他们本就不是人,为何被迫留下?

双方都有自己的理由,离开蛇人族的一方后来想了许多办法回到天界。

后来听闻蛇修炼成蛟再化龙就能飞升天界,于是改变了信仰,他们的蛇尾成了耻辱,变为蛇脸人,方便日后修炼出龙角。

这部分跟应白狸一开始的猜测差不多,献祭信仰交换能力,会出现类似的特征。

成为蛇脸人之后他们一直居无定所,不过天子久居之地乃龙脉,就算人类天子已经无法与当年的人皇相比,依旧可以靠浓郁的灵气修炼。

他们就选在了这终南山不远处的深山里,一来远避世人,二来也算在龙脉范围之内。

后来有另外的蛇人族迁徙到这里,双方进行了友好会谈,决定共同在山中生活。

但蛇人族更喜欢人类,所以经常跟人类交流,慢慢地,新一代的蛇脸人族竟然也开始向往外面的生活,一些新的孩子早已不向往天界,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家乡,去不到的地方有什么好呢?

还不如多跟朋友去山里采蜜捉蝴蝶。

就这样,后来这里就没有蛇脸人族了,最后一块壁画上说,蛇人族再一次毁了他们的生活,可是他们已经不知道如何挽回,这一任祭司,是蛇脸人族的罪人。

从此,蛇脸人族的居住地就荒废了下来。

在壁画中,这里曾经不山谷,而是跟蛇人族互相照应的山中另一端,可惜斗转星移,长久生活于此的蛇人族部落地势越来越高,这边却越来越低,象是在映照双方的处境。

遗迹中就这么多信息,不过这里有生活的痕迹,想来那些蛇脸人就在这里居住。

应白狸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回来,又要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

按照壁画中的说法,他们也不恨人类,对他们来说,人类就象是一种普通的动物,发生意外可以去帮扶一下,他们的理念应该更接近修仙,而不是浪费时间跟一群人在山里周旋。

看完壁画出来,周围天已经黑了,但还有几处遗迹没有去看,应白狸想到旅馆中的人,有些尤豫是否要继续探查,她想了想,拿出铜钱,去到祭台上按照正经顺序进行了一次占卜。

结果倒令她有点意外,说是可以继续,并且接下来往另一处祭台走就可以了。

应白狸略一思索,再想到启程前的卦象,都说明此行有风险,不过并无大碍,结合现在的占卜结果,应该是旅馆发生了什么事,让存活的人都去往了另外一处祭台。

可是为什么选在祭台?

更多的答案,只能从仅剩的遗迹中查找了。

应白狸坚定了想法,去想最后的遗迹。

随着前进,有人生活的痕迹越来越重,而且出现了很隐蔽的树屋,难怪在山谷上往下看,只能看到遗迹,原来都做了伪装。

这一片局域不仅有人长久居住,竟然还有类似研究室、练武场的地方,蛇脸人应当都是在这边训练的。

应白狸一间间屋子查找过去,终于找到了文本记录,多数是一些法术、诅咒和药物的研究,功能只有一个目的——杀死蛇人族。

蛇人族祭司必须从族内最具有灵气且善良的孩子中选,不一定每一代都有,资质参差不齐,之所以选这样的孩子,是蛇人喜水,得选属水的孩子,祭司负责祭祀、祈祷、求雨、治疔、祛除污秽,要完成这些任务,水相且带有治愈能力的蛇人才可以做到。

有这样的祭司在,蛇人族本质上很难被杀死。

不过每一任祭司修习的法术不同,并且祭司并不是不能被杀死,他们有各自的弱点,针对弱点,并且将蛇人族内所有祭司先杀死,其他蛇人就不足为惧。

根据研究,蛇人族本该死在几十年前的战乱里,那个时候蛇脸人就有一个计划,伪装成蛇人,骗取蛇人的信任,再将他们灭族。

应白狸一直都没找到蛇脸人族为什么如此憎恨蛇人族,当年难道不是他们自己族内的信仰不够,大部分人选择与人类共存的吗?

研究记录中有写,几十年前的计划虽说成功了,可都没想到蛇人族宁死不屈,硬是在山里坚持了很久,祭司死后他的徒弟立刻继任,继续与入侵者对抗,最后双方都损失惨重。

入侵者恼羞成怒,派来了现代武装想荡平这座山,为了救山,蛇人族剩馀的蛇人都自发献祭了。

现在剩下的蛇脸人领导者,就是当时因为蛇人献祭活过来的生灵之一。

蛇人族结束了生命,争端就此结束,蛇脸人也回到了隐世状态当中,但在十五年前,蛇脸人首领见到了伪装出来跟人类一起生活的蛇人。

都是上古种族后裔,蛇人伪装得再好,瞒得过其他人,也是瞒不过蛇脸人的,他们自从分开信仰,就象是天敌一样,水火不容。

因此,蛇脸人首领回到了这片大山,以为当年还有幸存者,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什么问题,蛇人族部落只有献祭后空旷的祭台跟祭司法器求雨铃,山谷里也是一切如旧的蛇脸人族遗迹。

但蛇脸人又一次过上了四分五裂的生活,凭什么蛇脸人一族还可以那样自由自在地与人类同欢?

之后蛇脸人族就进行了一项长达十五年的计划,一边猎杀蛇人族,一边研究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蛇人族实力大减,几十年前那样的意外不能再发生,必须让蛇人族最后没有反抗能力。

这些年他们还真研究出了一些办法,比如说法术逆转,利用两个祭台上下颠倒的关系,形成阴阳法阵,将蛇人族的一切都颠倒过来,一旦蛇人族使用自己族内的法术,立刻就会通过阵法反噬。

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主要都是针对蛇人族的习性,人类不受影响。

他们一直盯着蛇人族,于前段时间得知,蛇人族在战乱时用完了伪装,长久无法从山里出来,最近才攒够一些伪装用品,他们打算回家祭奠曾经死亡的族人。

当年蛇人族下山帮忙,分开了两个祭司,要不说乱世出英才,那一代同样优秀的祭司,竟然出了两个,还是姐弟,姐姐带着一部分族人下山,弟弟跟其他老弱病残的族人留守。

可没想到,反倒是弟弟这边的族人被屠杀殆尽。

弟弟死亡后姐姐估计已经感受到了,所以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一直为抗战出力,直到也死在战场上。

新祭司听从族中长辈的建议,加之觉得难得有个日子这么好的机会,而且现在路况好了不少,不用跟从前似的,出门一趟一辈子回不来,才有了回部落祭祀的想法。

蛇脸人准备在这里杀死祭司,没有祭司,蛇人族就好杀多了。

现任祭司还小,只会治疔一类的法术,而且竟然是个靠歌声施法的特殊祭司,这样的法术比从前那些能扛能打的祭司要脆弱得多,只要混杂他的歌声,这法术就算废了一半。

因此,在蛇人族到来的时候,蛇脸人就激活了上下两层的阵法,让大雨下得足够大,阵法加之潮湿,让声音可以传递的距离缩小,影响范围也变得狭窄,还有阵法逆转蛇人族法术的效果,这一任祭司就算被废掉了。

应白狸看完这些法术研究,再对比旅馆的情况,很快反应过来,旅馆中问她买求雨铃的人就是蛇人族。

他们的伪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白狸的阴阳眼竟然没看出来,难怪他们存了这么多年才存够这么多人一起出来的伪装,如此少见又效果出奇,肯定轻易不能得。

计划从祭司进入这片大山就开始了,应白狸不好算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的,陈眠曾说自己上下山的时候还不见大雨,或许完全针对祭司的阵法布置到了陈眠正式进山后才激活。

可为什么蛇脸人又要针对他们这些普通人?

这些研究记录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情况,应白狸推不出更多的细节,她匆忙离开,结合她的卦象,蛇脸人估计围攻旅馆已久,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旅馆中的人都去往了另外一处祭台。

应白狸不敢耽搁,她爬出山谷,想找另外一处祭台,可是自打进山,真没见过另外一个祭台在哪里。

站在树顶回想了一遍那些研究记录,也没说里面有这样的效果,应白狸思来想去,怀疑是不是祭台找不到,是另外的问题。

而且猎宝人他们说,他们进来是找了很久,直接就找到了祭台,而不是旅馆,后面跟陈眠相遇才看见旅馆的。

但一路上,应白狸只看见了旅馆,哪怕他们走错路,依旧发现了旅馆的存在。

应白狸顿时灵光一闪,明白过来,此处蛇人族早死绝了,他们用全部的生命还换回了整座山复原,肯定是用什么法术了。

这么大范围的修复之术,肯定不是治疔,而是状态逆转或者回到某个时间之前。

老头老太的年纪不就一直定格在那一年吗?

所以是回到某个时间之前的法术,这样的法术都有代价,才需要那么多蛇人献祭。

而且猎宝人跟老头老太都能去往祭台,其他人见不到,这并不是保护,是死相,有死相的人才能去到那生命逆转之地。

应白狸捏紧铜钱,小声说:“那我知道怎么去了……”

随后应白狸抛出铜钱,指出死门,径直前往。

与此同时,在旅馆中跟蛇脸人斗智斗勇的封华墨等人,看到天黑,蛇脸人已经愈发暴躁,准备想办法把暖气渠道都堵死,并且加大火力想靠火把他们逼出来之后,已经不得不离开。

封华墨带着他们去了地窖下的信道,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追上去,那群蛇脸人越来越暴躁,迟早会想办法铲平这别墅找到我们的,你叫纳沙对吧?你们祭司说你知道去祭台的路?”

跟着跑了这好几圈,蛇人们还要一直战斗,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纳沙也不例外,他手臂上都是血,还有匕首造成的伤口,他点点头,咬牙勉强说:“知道,我们,能去。”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纳沙为什么这么说,但只要能去,就没问题。

接着封华墨带着他们去了旅馆外的信道口,从灌木丛里爬出来,所有人都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从闷热干燥的旅馆中出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纳沙扯了两根藤蔓绑住自己的伤口,靠这样的方式止血,走到最前面,说:“跟上!”

他们人有点多,动静不小,加之雨太大,对于受伤的蛇人来说,非常难受,雨水一遍遍冲刷伤口,疼痛翻倍。

山里人多就会惊动那些小动物,出走没多久,封华墨就知道肯定瞒不过蛇脸人,他们如果是久居山林里的,一听动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不出几分钟,那些蛇脸人就追了过来。

封华墨说:“已经出旅馆了,千万不要跟他们打,只往前跑,他们追不上就没办法杀我们!”

纳沙给其他不懂普通话的蛇人翻译,大家都点头表示明白,只防护,绝不回头。

可他们受伤了跑得慢,在往山上跑的过程中,速度越来越慢,封华墨偶尔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看不见旅馆了,它仿佛已经消失在雨雾中。

但那些蛇脸人的追杀没有停止,他们的动作非常大,似有不死不休的架势,连封华墨这种没上过战场的人都能感受出来幽深树林里暗藏杀机,那种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似乎都是在雾中奔跑,无法看清太远的东西,不知道祭台在哪里,也早就看不见旅馆和山下的世界,仿佛被群山环绕。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树木稍微没那么密集的地方,纳沙说:“快到、了!跑!”

封华墨铆足了劲往前冲,慢慢地,竟然能看见微弱的火光,冲出树林后,一时间壑然开朗,看到了站在祭台旁神情焦急的祭司等人,他们点燃了祭台旁的石灯,给他们引路。

祭司看到他们过来,松了口气:“你们终于来了!太好了!”

“不好,蛇脸人追过来了!”张正炎焦急地说。

大家脸色惊变,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难怪看到封华墨跑得气都喘不上了也没敢停。

蛇人跟张正炎还好,封华墨是真的没跑过这么远的路,他冲到祭台边就开始干呕,浑身都是凉的,眼框发红,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完全无法说话。

听闻蛇脸人要过来了,大家急忙看向封华墨,陈眠问:“华墨,你说得对不对啊?应小姐没赶到啊,在旅馆里我们都挡不住蛇脸人,现在碰上,不是要被他们围殴了?”

麻松看到封华墨后就赶紧扶住他,不停给他拍后背,让他好快些恢复,封华墨每一次喘息,都会喝进去不少水,还有雨水直接落他鼻子里了,现在脑袋都一阵阵发疼。

封华墨听到了陈眠的话,努力按着自己的胸口,说:“狸狸一定能赶上的,我们大不了用话拖一拖,我猜测,这是你们蛇人族的恩怨,问清楚,就说你们想死个明白。”

祭司很紧张,他的法术越靠近这里越没用,他双手紧握:“这样说有用吗?万一他们不开口,只是想杀人怎么办?”

“先试试,没用我们再打也一样的,反正我相信狸狸,她一定能来。”封华墨硬从嗓子里把话挤出来,他扶着祭台边缘的手疯狂抖动。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祭司点点头,看向树林。

大概才过去不到五分钟,树林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张正炎等人以及蛇人都举起了武器防备。

最后从树林里冒出一颗颗蛇头,他们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所有人。

封华墨此时轻咳一声,示意祭司说话。

祭司便提高声音:“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就算是土匪,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要钱要粮食,你们说明白!”

树林里的脚步声在渐渐靠近,最后走出一个头上有两个鼓包的蛇脸人,他反问:“你说,你想死个明白?”

刚才话已经放出去了,祭司自然要拖延时间,他缓慢点头:“是啊,我们一族,与世无争,他们更是来旅游的普通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蛇脸人语气很是古怪:“你们都不知道?”

其他蛇人都警剔地看着他们,没有出声,但表情很明显,确实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祭司尽量多说话:“我们要知道什么?我们应该知道什么?你不说,我们如何知道?我们都不认识。”

蛇脸人轻笑一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跟后土娘娘诉苦去吧。”

说完,蛇脸人一声令下,其他蛇脸人冲了出来,同时动手。

没能拖延下去,封华墨咬牙:“该死,事到如今,跟他们拼了!我们人类也不是好欺负的!”

除了三个老人,其他年轻人本来莫明其妙被追杀就憋着气,如果左右都要死在这,不如跟他们拼了。

可是蛇脸人的数量比他们想象中多,又不都是能以一敌百的,还有祭司、麻松、陈眠、陈山河和王元青等完全不会打架的人,根本顶不住,没一会儿就连封华墨身上都挂了伤。

大家靠在一处共同抵御,还是被打得节节败退,几乎要贴到祭台上了。

其中一个蛇脸人看准了祭司,他们都优先追着祭司杀,其他人才勉强抵挡住了,没想到有蛇脸人跳起来绕过去杀祭司。

祭司无法唱歌,他一下被扔到了一盏石灯上,硬生生把他砸吐血了,其他人想过去救,但都被拦住了。

蛇脸人举起匕首就要捅过去,突然树林里传来破空声。

那破空声直接划破雨幕,一道银光闪过,攻击祭司的蛇脸人突然被打飞了出去,撞到了许多蛇脸人,大家震惊之际,撞飞蛇脸人的银光扎进了祭台前的泥土里,深深没了进去。

封华墨捂住自己的伤口后退,继而定睛一看,是一把古朴的关刀,弯月口上挂着白色的穗子。

“这是狸狸的关刀,她回来了!”封华墨声音里完全掩不住兴奋,以及心有馀悸,差点以为真要交代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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