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烈瘫软在地上,那把被捏成废铁的手枪“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他看着面前这个坐在引擎盖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猛虎按在爪下的耗子。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陈少,误会,都是误会”古烈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奉命行事,长老阁的文件”
“文件?”陈大龙从古烈怀里抽出那份红头文件,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团成一团,塞进了古烈张开的嘴里。
“呜呜呜!”古烈瞪大了眼睛,被纸团噎得直翻白眼。
“这玩意儿太硬,擦屁股都嫌硌得慌。”陈大龙拍了拍手,从车上跳下来,脚尖正好踩在古烈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掌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古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但嘴里塞着纸团,只能发出闷哼。
“嘘,安静点。”陈大龙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喜欢太吵。”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执法队员,看到自家副堂主被如此虐待,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陈大龙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黑姐。”陈大龙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黑寡妇踩着高跟鞋,从极乐坊大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恭敬而冷艳。
“算算账。”陈大龙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还有那几辆被撞坏的装甲车,“执法堂无故冲击私人领地,打伤我方人员,损坏财物,还要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
他顿了顿,看向红毛:“红毛,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红毛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哎哟!吓死我了!我不行了!心脏病犯了!没有五百万起不来!”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有样学样,有的捂头,有的捂腿,一个个演技浮夸至极。
陈大龙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古烈:“听到了?我的学生都是娇花,经不起吓。一口价,十个亿。”
“十十个亿?”古烈把嘴里的纸团抠出来,顾不上手疼,尖叫道,“你这是抢劫!长老阁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捏扁的手枪,随手一甩。
“咻——!”
手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擦着古烈的耳边飞过,狠狠砸进了后方那辆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
“哗啦!”
号称能防火箭弹的特种玻璃,竟然被这一击直接砸穿,整辆车像是被巨锤击中,猛地一震。
“不给钱,那就拿命抵。”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们半小时。半小时后钱不到账,我就亲自去长老阁,找大长老聊聊人生。”
“顺便问问他,古意的那条毒蛟,味道怎么样。”
古烈浑身一颤。
毒蛟被杀的事早就传遍了全岛,那可是长老阁养了多年的心血,却成了这小子的盘中餐。
这疯子,是真的敢杀上长老阁!
“我我这就联系!这就联系!”古烈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十分钟后。
“叮——”
黑寡妇手中的平板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陈少,钱到了。”黑寡妇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一串零,眼神中满是崇拜,“十个亿,一分不少。”
“算他们识相。”陈大龙伸了个懒腰,对着古烈挥了挥手,“滚吧。下次再来,记得带够买命钱。”
古烈如蒙大赦,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钻进装甲车,逃命似的离开了西海岸。
看着车队远去,楚狂扛着斩马刀凑了过来:“老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帮孙子回去肯定还要告状。”
“告状?”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翻滚的乌云,眼神幽深,“我就是要让他们告状。”
“只有让他们觉得疼了,怕了,他们才会把真正的底牌亮出来。”
陈大龙转身,看向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极乐坊。
“钱到手了,地盘稳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正事?”胖子挠了挠头,“咱们不是刚打完架吗?”
“打架那是体力活,现在要干的是脑力活。”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硬盘,那是古意留下的“遗产”,也是他父亲留下的线索。
“古意那个蠢货,只知道把地下那条龙骨当电池用。却不知道,那条龙骨真正的价值,在于它守着的那扇门。”
陈大龙的目光穿透了地面,仿佛看到了地底深处那株妖异的嗜血龙藤。
“长老阁‘造神计划’,不过是想用人命去填那扇门的缝隙,换取一点溢出来的力量。”
“太低级了。”
陈大龙弹飞烟头,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既然钥匙在我手里,那就让我来教教那帮老东西。”
“什么叫真正的——造神。”
“楚狂,通知古恒。”陈大龙大步走进极乐坊,“让他把他爹古天心请回来。这出戏,缺了个唱红脸的,没意思。”
“还有,让黑姐准备一批特殊的‘货物’。”
“货物?”楚狂不解。
“对。”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长老阁想玩资源封锁,那我们就开个拍卖会。”
“卖什么?”
“卖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