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塔的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瑟曦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身边那个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的男人。
林恩。
昨夜的一切涌入脑海。
那些屈辱的姿势,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疯狂,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彻底玩坏的破烂娃娃。
还有窗外,那个死死盯着自己浪荡的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恨。
可此刻,她的心里却是一片麻木。
她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捏在手里,包括她的命,也包括她女儿弥塞菈的未来。
恨,又有什么用呢?
“醒了?”
林恩没有回头,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穿好衣服,回红堡去。”
瑟曦的身体动了动,她撑着坐起来,捡起地上那件被撕得有些破损的长裙,沉默地穿在身上。
她知道,这是林恩的仁慈。
他保住了她的命,这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林恩转身,看着那个重新变回高贵太后模样的女人,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记住,你现在是谁的人。”
林恩的声音很淡。
瑟曦的心脏抽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是,主人。”
……
当瑟曦重新踏入红堡时,所有看到她的仆人和卫兵都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有怜悯,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后,被新任的国王之手带走了一夜,现在又被送了回来。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已经成了林恩大人的玩物。
一个私人女奴。
瑟曦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她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乔弗里所说的,那个圣贝勒大教堂旁边的偏僻塔楼。
可带路的侍卫,却一路将她引向了她曾经的寝宫。
那座红堡里最华丽,最宽敞的宫殿。
瑟曦的脚步停住了,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推开门。
她看到了乔弗里。
她的儿子,七国的国王,正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和善的笑容。
“母亲,您回来了。”
瑟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按照林恩教的,卑微地低下头。
“我的国王。”
乔弗里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绕着她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仔细想过了。”
“您毕竟是我的母亲,是七国的太后,怎么能住在那种偏僻的地方?”
“从今天起,您就继续住在这里。”
“您过去拥有的一切,仆人,衣物,首饰,都还和以前一样。”
乔弗里的话让瑟曦彻底懵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恨不得自己去死吗?
难道是莉亚娜说服了他?还是说,林恩对他说了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乔弗里俯下身,凑到了她的耳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昨晚,我看到了。”
“你做得很好,母亲。”
乔弗里那张英俊的脸,因为笑容而变得有些扭曲。
“非常好。”
他直起身,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母亲那张因为不堪而难看的脸。
“林恩大人是王国最重要的人才,他很强大,但也很有野心。”
“像他这样的巨龙,需要一些锁链来拴住。”
“而您,我亲爱的母亲,就是我为他准备的坚固锁链。”
乔弗里伸出手,轻轻拉住瑟曦的手。
“所以,母亲,请继续侍奉他吧。”
“让他满意,让他高兴,让他离不开你。”
“这是为了王国的稳定,也是为了我,为了你的儿子能继续坐稳这个铁王座。”
“你明白吗?”
瑟曦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她的儿子,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怜悯。
他默许,甚至鼓励她去当林恩的玩物。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用来收买人心的妓女!
一个用来巩固他王位的工具!
昨晚那些所谓的感动,所谓的理解,全都是狗屁!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自私和冷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心,从瑟曦的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样,流淌着兰尼斯特血脉的眼睛。
这一刻,她心里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情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憎恨。
她恨不得现在就掏出一把刀,捅进这个畜生的心脏!
亲手杀了他!
可是,她不能。
她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顺从的笑容。
她再次跪了下来。
“我明白了,我的国王。”
她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为了您,为了兰尼斯特,我愿意付出一切。”
“哈哈,好!这才是我的好母亲!”
乔弗里满意地大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这个女人,掌控了一切。
接下来几天。
整个红堡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新任的国王之手林恩大人,开始光明正大地出入太后的寝宫。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深夜。
他从不避讳任何人。
而太后寝宫里传出的,那压抑又带着一丝痛苦的叫声,也成了红堡夜晚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守夜的卫兵会刻意绕开那段走廊。
路过的侍女会红着脸低下头,加快脚步。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弗里当然也知道。
他常常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寝宫阳台上,遥遥地望着母亲宫殿的方向,静静地听着那些让他血脉喷张的声音。
他的脸上会露出一种极为扭曲的表情。
那是愤怒,是屈辱,是嫉妒。
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满足。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用自己最重要的一颗棋子,牢牢地控制住了整个棋盘。
“一个伟大的国王,总是要做出牺牲的。”
乔弗里抚摸着房间里那把属于他的金边十字弓,喃喃自语。
“也必须,让别人为他做出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