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楚铭拂袖开启的虚空信道另一头,正是噬仙乱域万古战场。
九幽分身无法使用【金屋传送】,但却可以通过琅嬛神舰内核,瞬间传送回琅嬛神舰。
这也是他敢让九幽分身进入永寂冰域的另一大倚仗。
虚空貂的两只眼珠子疯狂运转。
眼前这个神秘黑甲人族的强大,它已深刻领教。
对方既能逼得寒狱自戕,又要进入内域…或许…或许他真的有能力…带着自己,走出这方囚笼?小命捏在别人手里,内域是死,不带路现在就得死…而带路,还有一丝离开这鬼地方的缈茫希望…“数万年之久,我终于看到了永寂冰域之外的景象”它抬起头,“人族我貂珑,不是因为怕死才答应带路的。”
嘴倒是硬的很。
楚铭面色不动,心弦微微松开。
终于有个愿意带路的。
松开扼住它后颈的手,一道暗金色的神纹锁链无声无息地缠绕在虚空貂的脖颈上,另一端隐入楚铭掌心。
既是束缚,也是保护。
“走。”他言简意赅。
虚空貂感受到脖颈上那冰冷坚韧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锁链,反而奇异地安心了一丝。
它不敢怠慢,小爪子朝着某个方向一指,身形化作一道银蓝流光,在前方引路。
楚铭九幽化身紧随其后。
随着深入,环境愈发恶劣可怖。
光线彻底消失,只剩下永恒的墨蓝与深黑。
脚下不再是冰原或浮冰,而是凝结不知多少岁月,坚硬逾神铁的玄黑色冰晶大地,裂谷和尖耸如矛的冰刺遍地。
空气中弥漫冰寒煞气,每一次气血运转都如会有亿万冰针侵蚀护体神通。
法则在这里紊乱,天地规则都好象被强行摒弃在外。
空间变得脆弱,不时有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绽开又弥合,如择人而噬的巨口。
狂暴的冰煞罡风化为无形利刃,永无止境地刮过,在玄黑冰晶地面上留下深深刻痕。
一些巨大的冰晶中,甚至隐约可见被冻结在其中,面目狰狞的不朽境骸骨。
处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
“前面…就是内域边界禁制了…”
虚空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速度也慢了下来,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好,进去吧。”
楚铭九幽化身已经探查到前方的虚空禁制。
永寂冰域为黑白神宫心火与玄冰两大高等法则的历练之地,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内域禁制的作用,一是将没有领悟法则之域的普通不朽挡在外面,第二个作用是隐匿内域。没进过内域者,很难找到内域所在。
楚铭先后查找带路者,便是基于此。
两道身影没有停留,轻松穿过禁制,进入内域。
接下来,便是打探三师姐的消息了。
可内域依旧很大,想要打探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并且,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到处打听
最好,能寻到个黑白神宫某位正在永寂冰域内历练的强者。
进入没多久。
“内域…很危险…非常危险…象我这样的…在里面也只是最底层的猎物…”貂珑小声说着。话音未落!
轰!轰!
前方一处巨大的玄冰峭壁两侧,空间如幕布般被猛地撕裂。
两道散发着磅礴凶戾气息的身影,裹挟冻结万物的寒流,一步踏出,瞬间封锁前后左右的所有空间。左边一人,身形高瘦如竹杆,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蓝色,仿佛被冰封了万年的尸体。
他眼窝深陷,瞳孔是两点跳动的惨白冰焰,身披一件由无数细小冰晶骨片编织而成的斗篷,手持一柄弯曲如蛇不断滴落着黑色冰液的骨杖。
气息阴寒刺骨,带着腐朽与剧毒的味道。
右边一人,则壮硕如铁塔,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覆盖着厚厚骨甲般的惨白冰层。
头颅是一个巨大生有独角的凶兽颅骨,颅骨眼框中燃烧着两团狂暴的幽绿魂火。
他扛着一柄门板大小,布满狰狞骨刺的巨斧,气息狂暴凶戾,充满毁灭欲。
“冰蚀尊者!”
“骨枭尊者!”
虚空貂大惊,显然是认识两大强者。
两人目光首先贪婪地锁定了引路的虚空貂。
“桀桀桀…小貂儿,还敢回来?”
“看样子,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冰蚀尊者发出夜枭般的怪笑,惨白冰焰般的瞳孔扫过虚空貂脖颈上的暗金锁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浓的贪婪。
“咦?还带了“项圈’?看来是找到新主人了?可惜啊可惜,进了内域,你这新主人怕是自身难保…”骨枭尊者则更直接,巨大骨斧指向虚空貂,幽绿魂火跳动:
“小东西,乖乖献上你这些年攒下的虚空晶核,然后跪下臣服。”
“否则,老子把你连皮带骨碾成冰渣,喂我的蚀骨虫!”
虚空貂浑身毛发再次炸起,双目尽是恐惧,急切的意念通过锁链传递给楚铭:
“冰蚀,骨枭,内域外围的霸主,他们早已经是一重法则之域巅峰,比寒狱都要强”楚铭九幽化身冰冷的目光越过虚空貂,落在冰蚀和骨枭身上,尤其是在骨枭那柄布满骨刺的巨斧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什么。
冰蚀尊者也终于注意到了楚铭的存在。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铭那身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不凡气息的琅嬛神甲上时,惨白的冰焰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比看到虚空貂时强烈百倍的贪婪。
“好甲!好甲!”冰蚀尊者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小子!把这身战甲和你身上的宝物留下。”“本尊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道残魂苟命。否则…”
他手中骨杖一顿,周围空间瞬间凝结出无数漆黑的剧毒冰棱,指向楚铭。
骨枭尊者也被那战甲吸引,幽绿魂火炽盛:
“冰蚀老鬼,这甲胄归你,那小子身上的血肉精气和这头小貂,归老子打牙祭!”
他巨斧横出,狂暴的煞气亦是锁定了楚铭。
“要跑吗?”
虚空貂显然是对这两位存在有心理阴影的。
“不用。”
楚铭轻声一笑。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正口出狂言,贪婪锁定他血肉的骨枭尊者,凌空,轻轻按去。
镇!
金字迸发。
一个暗金色的“镇’字虚影在楚铭掌心一闪而逝。
轰!
骨枭尊者头顶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塌陷。
非空间破碎,而是空间本身连同其中的法则被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压缩凝固。
一只覆盖着暗金神纹,遮天蔽日的巨大能量手掌凭空出现,掌心纹路清淅如同神之掌印,带着镇压诸天碾碎万物的无上意志,朝着骨枭尊者当头拍落。
快!快到极致!
骨枭尊者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惊愕,那蕴含着大恐怖的手印已然降临。
“吼!”
源自本能的死亡危机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幽绿魂火瞬间燃烧到极致。
复盖全身的惨白骨甲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手中巨斧更是带着开山断岳的狂暴力量,逆劈而上。“万骨破天”
然而。
哢嚓!
轰!
骨枭尊者的咆哮戛然而止。
那倾尽全力足以劈开神岳的巨斧斧刃,在接触到暗金掌印的瞬间,朽木撞上神山般,寸寸崩裂。紧接着是他复盖骨甲的双臂,脆弱如瓷器般炸成漫天骨粉。
最后,九幽化身那巨大的暗金掌印,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覆盖着厚厚骨甲的头颅和胸膛之上。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
噗!
骨枭尊者铁塔般壮硕的身躯,连同那颗狰狞的凶兽颅骨头盔,轰然爆碎。
白的红的混合着碎裂的骨甲和冻结的内脏,在恐怖的力量碾压下,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童粉,被掌印馀波彻底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掌印坑洞,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毁灭气息。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玄黑色的冰晶之地。
狂暴的冰煞罡风似乎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停滞了一瞬。
冰蚀尊者脸上的贪婪和残忍彻底僵死,象是戴上一张拙劣的冰雕面具。
他惨白的冰焰瞳孔剧烈颤斗,几乎要熄灭。
握着剧毒骨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虚空貂猛地睁开眼,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鸟蛋,浑身僵硬地看着那巨大的掌印深坑,又看看身边那收回手掌,气息没有丝毫波动的黑甲身影。
一…一掌?
骨枭尊者…没了?
它感觉自己象是回到弱小时,在做一个荒诞恐怖的噩梦。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冰蚀尊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刺骨的玄冰地面上,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再无半分之前的阴狠倨傲。
他磕头如捣蒜,坚硬额头撞击冰面发出咚咚闷响。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前辈,求前辈饶小人一条贱命,小人愿为前辈鞍前马后,献上所有珍藏,只求前辈开恩”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无边恐惧和悔恨。
能一掌将与他实力不相上下,甚至肉身更加强悍的骨枭拍成虚无…
这实力,绝对超越一重法则之域巅峰,达到二重法则之域。
这哪是什么肥羊?分明是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楚铭九幽化身冰冷的目光落在磕头如蒜的冰蚀尊者身上。
“你,比它有用?”他指了指还在呆滞状态的虚空貂。
虚空貂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冰蚀尊者闻言,磕头更加卖力:“有用!拥有!小人一定比这小貂有用百倍!前辈想知道什么?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铭没有立刻发问,目光扫过这片死寂凶险的玄黑冰原深处,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呼啸的罡风:“可知内域何处爆发过激烈大战?”
爆发大战,那便是混乱。
混乱之地,有助于探查。
冰蚀尊者身体一颤,立刻急声道:“有,有,回禀前辈,十日之前,在葬神冰渊深处,动静极大,法则波动席卷了小半个内域外围。”
他生怕说慢了惹怒这煞星,语速飞快:“那交手的一方,还是黑白神宫的某位宫主!”
“此人气息森寒霸道,带着玄冰法则特有的冻结万物的气势,至少是二重法则之域的宫主级存在。”玄冰法则?二重法则之域宫主?
这等存在,在黑白神宫地位绝对不低。
楚铭心中微动。
兴许,找到此人,能寻些三师姐的消息。
“另一方呢?”他追问,声音依旧冰冷。
“另一方…”冰蚀尊者眼中闪过惊悸,“气息极其诡异…非生非死,带着一种…腐朽与吞噬感…”“象是…象是某种奇异生命,其实力…深不可测,那位黑白神宫的宫主似乎…似乎吃了不小的亏。”“大战持续约莫半日,最终那黑白神宫的宫主应该是动用了某种宝物,才得以撕裂空间遁走。”“那奇异生命也跟着消失无踪…葬神冰渊深处现在还被恐怖的法则乱流和玄冰死气笼罩,等闲不敢靠近葬神冰渊…二重法则之域巅峰的玄阴宫主…诡异的奇异生命…
楚铭眼中寒光凝聚。
“老大,我认识葬神冰渊!”
不给冰蚀尊者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虚空貂为求保命,赶忙体现自己价值。
冰蚀尊者哪肯,当即连连磕头:“前辈,葬神冰渊经过大战,法则混乱,早已不能直接进入,我知道一条安全路线,可进入冰渊内部”
“老大,我有一天赋神通,能感知法则稳定,捕捉气息。”
虚空貂大概猜到黑甲人族在查找什么。
冰蚀尊者更急:“前辈,我也修炼过寻踪秘术。”
一貂一人,为求保命,竭力推举自己。
楚铭看着两大不朽存在,眸光平静。
“带路吧。”
虚空貂,他先前答应引路内域便带其出去,便不会中途变卦。
而冰蚀尊者能在内域生存,对内域情况的了解,肯定比之虚空貂多,留下来兴许有用处。
寒风如亿万柄无形冰刀,在永寂冰域这片死寂的牢笼里永不疲倦地刮削着。
灰白色的冰雾浓郁成水,视线被压缩到不足百丈,感知探出,也被那无处不在的混乱法则力量搅得支离破碎。
楚铭走在最前,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坚逾神铁的玄冰便发出细微却清淅的“哢嚓’声,刚留下一道浅浅凹痕,随即又被呼啸卷过的冰屑重新复盖。
他一身玄黑战甲,甲胄表面流淌深邃内敛暗光,将周遭足以冻裂普通不朽的极寒气息隔绝在外。冰蚀尊者与那只银蓝色的神兽虚空貂,则畏畏缩缩地缀在他身后数丈远的地方,仿佛离得近些,就能从那沉默如渊的背影中汲取到虚幻的安全感。
“前辈,小心!”冰蚀尊者尖利的声音陡然撕裂单调的风吼,带着恐惧,直刺耳膜。
前方的冰雾被一股无形力量骤然排开,露出一片相对清淅的空间。
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与这无边冰域融为一体。
那人身量颀长,穿着一件样式古旧,边缘已有磨损的靛蓝色长袍,袍服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只在袖口和衣襟处,用几乎同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细密的云雷暗纹。
他面容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眉峰如刀,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勾勒出一种近乎刻薄的冷峻线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眼瞳并非纯粹的黑,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灰色,如同永寂冰域深处最古老最坚硬的寒冰内核。
眼神深处,似沉淀着无数场血腥厮杀后留下的冰冷与漠然。
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带子束在脑后,几缕散乱的发丝垂在额前。
寒风拂动,更添几分不羁与孤绝。
他周身没有任何外放的气势,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象是一块投入死水潭中的万钧玄冰,让周遭混乱狂暴的冰寒法则都诡异地安静凝固。
冰蚀尊者的身体微微颤斗,脸色惨白如脚下的玄冰。
“是…是他!寂灭寒枭狄苍玄!”
他几乎是挤着喉咙,强行运转力气才将这个名字吐出来,每一个音节都浸满恐惧。
虚空貂更是吓得返祖的“吱’的一声尖叫,身体蜷缩成一团银蓝色的毛球,缩在楚铭脚后跟的阴影里,连头都不敢抬起。
楚铭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节奏,稳稳地向前踏出,随后停在距离那靛蓝身影十丈之处。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对方那身古旧长袍,尤其是袖口衣襟处那若有若无的云雷暗纹一
云雷暗纹天武圣殿的殿主,便有此暗纹。
狄苍玄?
楚铭心中微动。
天武圣殿三千馀年前彗星般崛起又骤然消失的天才,三步真仙登顶问天榜榜首,创下逆伐不朽的传奇战绩…
没曾想,竟也被囚禁于此?
黑白神宫与天武圣殿,素来是盟友关系吧
好一个盟友。
一丝冰冷嘲弄悄然划过楚铭眼底。
冰蚀尊者强压着恐惧,声音发颤地继续低语,仿佛在向楚铭解释,又象是在给自己壮胆:
“前辈…狄苍玄三千年前刚入永寂冰域时,还只是三步真仙…可这疯子”
“三千年来,就是不停地杀杀不朽!死在他手里的普通不朽,超过三十个,一重法则之域,超过二十个,一重法则之域巅峰的就有十多个!”
“五百年前,狄苍玄斩杀两大二重法则之域初期的老怪物…”
“三百年前,更是格杀一位二重法则之域中期。”
“甚至还跟二重后期的霜骨老魔硬撼一场,不分胜负…狄苍玄的实力,进步之惊人,不能以常理揣度”
“这三百年销声匿迹,如今…如今只会更可怕!”
冰蚀尊者的每一句话,都象重锤直接砸在虚空貂的心上。
他们俩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祈祷这位凶名赫赫,动辄抹杀一切的“寂灭寒枭’,今天心情尚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狄苍玄那双深灰色的冰眸,此刻也缓缓扫视过来。
目光掠过惊惧的冰蚀尊者和缩成一团的虚空貂,只有一丝极淡的不屑。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楚铭身上时,那深潭般的冰眸深处,泛起了难以察觉的涟漪。
三步真仙?
未成不朽?
黑甲青年,深不可测。
这是狄苍玄瞬间的判断。
三步真仙,不可能来到内域,三千年的他都不行。
那身看似普通的黑甲,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着一切窥探的心念。
眼前这个年轻人,表面气息感应上似乎只在一重法则之域后期徘徊,显然也是伪装。
瞬间的惊疑掠过狄苍玄心头。
这片混乱绝望的囚笼里,似乎,又多出一位人物。
他面上显出微笑,朝前走去。
冰蚀尊者和虚空貂的心头狂跳,以为下一瞬狄苍玄就要暴起发难。
可,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狄苍玄脸上那冷峻线条,竟极其罕见地松弛,甚至嘴角向上牵动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
他主动向前迈步,深灰色的眼眸锁定楚铭,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呼啸的寒风,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温和的意味:
“这位朋友,可是也要前往葬神冰渊?”
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冰蚀尊者和虚空貂顿在原处,眼中的惊恐丝毫不减。
有着“寂灭寒枭’凶名的狄苍玄…主动搭话?
带着…笑意?
狄苍玄是谁?
那可是斩杀过二重法则之域中期后,在永寂冰域内域也是凶威赫赫之人啊!
想必冰蚀尊者和虚空貂的惊恐。
楚铭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看着狄苍玄:“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巧了。”狄苍玄微微颔首,那点微乎其微的笑意加深半分,可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更显幽深。
“葬神冰渊凶险莫测,前路难料。既然同路,不若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楚铭身后的两个“累赘’,“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冰蚀尊者和虚空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
狄苍玄主动邀请?
闻所未闻!
“前辈,狄苍玄极为凶残,在永寂冰域三千年,不是在斩杀不朽,就是在查找不朽斩杀,从未听说过狄苍玄有过同伴。”
冰蚀尊者只希望,楚铭千万别同意狄苍玄的邀请。
否则,半路上被抹杀了,连逃遁的机会都没有。
楚铭的目光在狄苍玄那张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此人实力强横,若真如冰蚀所言,三百年前便能力敌二重后期,如今恐怕已臻至二重巅峰,甚至触摸到三重门坎也未可知。
在这片疯狂之地,能遇到一个神志清醒且实力顶尖的存在,实属异数。
更重要的是,此人出身天武圣殿,与黑白神宫纠葛极深,或许…能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
至于其凶名背后的血腥…楚铭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除非对方拥有三重法则之域战力,否则他都不用太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