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拉近,船队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几艘大型的拖网渔船,船体上布满了铁锈和风浪侵蚀的痕迹,
甲板上堆满了渔网和各种杂物,桅杆上飘扬着一面模糊不清的旗帜。
秦峰调整焦距,看清了那面旗帜的图案。
绿、白、红三色竖条,中间是一只叼着蛇的雄鹰。
墨国旗!
秦峰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他放下望远镜,快速对雅若说道:“准备一下,演场戏。”
雅若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的身份,是来自羊国的难民,一对在海上遭遇海盗,侥幸逃生的可怜姐弟。”
秦峰言简意赅地布置着,“我叫厨子,你是我的姐姐。”
“记住,从现在开始,收起你所有的杀气和警惕,你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女孩。”
下一秒,他将k38收入系统中,整理下情绪,很快进入角色。
二人从间里翻出两件破旧的衣服换上,又用船上的机油和污垢在脸上身上抹了几把,
瞬间从一个精悍的战士,变成了一个狼狈不堪的难民。
雅若虽然不明白秦峰为什么这么安排,但还是点了点头,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甚至还逼出几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凄惨。
做完这一切,秦峰朝着远处的船队,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手臂,发出了嘶哑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船长!你看那边!”
头船上,一个皮肤黝黑的渔民,指着远处海面上的一个小点,大声喊道。
船长胡安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很快就放下了。
“一艘渔船,上面好像有人在求救。”
“管他呢,估计又是哪个倒霉蛋遇上风暴或者海盗了。”
“我们还是赶紧作业吧,这片‘黄金渔场’可不能浪费了。”
最近鹰国佬内乱,海军和海警都龟缩在近海,根本没空理会这片广阔的公海。
这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被鹰国海警驱赶的墨国渔民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片海域是珍贵的蓝鳍金枪鱼迁徙的必经之路,平时根本不让他们靠近。
现在有机会,必须捞个够本!
胡安船长却沉默了片刻,看着望远镜里那个拼命挥手的小黑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靠过去看看。”他下令道,“现在世界大乱,都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虽然有些水手不情不愿,但还是执行了船长的命令。
渔船缓缓靠近秦峰。
当他们看清渔船上的景象时,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正扶着一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短发女人,满脸哀求地看着他们。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秦峰的害怕极了,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喜。
“我们是羊国的难民,在海上遇到了海盗,船被打沉了,
只有我们姐弟俩坐着这艘小艇跑了出来……
我们已经在海上漂了好几天了,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求求你们了!”
他说着,眼眶一红,竟然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再配合着他那张凄惨的脸,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渔船上的墨国渔民们,大多都是穷苦出身,
看着这对姐弟这副可怜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太可怜了。”
“是啊,羊国都没了,日子不好过。”
胡安船长挥了挥手。
“让他们上来吧。”
秦峰“费力”地搀扶着的雅若,一步三晃地爬上了渔船。
一上甲板,秦峰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胡安船长连连磕头。
“谢谢!谢谢船长!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雅若也配合地躲在秦峰身后,身体微微发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们一座小金人。
赤焰也跳了过来,这家伙也演上了。
马嘴里吐着白沫,眼睛半睁半闭,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马上就要升天了。
胡安船长让人拿来了水和面包。
秦峰抓过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又猛灌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他把剩下的食物,小心翼翼地递给雅若。
“姐,快吃。”
这番表演,彻底打消了船员们最后一丝疑虑。
这要不是真的难民,谁能演得这么逼真?
胡安看着这对可怜的姐弟,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叫厨子,这是我姐姐雅若。”涕零地说道,
“我们想去鹰国,我们在那边有亲戚,他们会接应我们的。”
听到“鹰国”两个字,胡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伙子,我劝你最好别去。”长地说道,
“现在鹰国乱得很,好几个州都在打仗,你们过去不是送死吗?”
“我们的亲戚在那边很有办法,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一切。”
“只要能到鹰国,我们就安全了!”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钱也不是问题,我亲戚说了,只要我们能联系上他,他马上就会给我们汇一大笔钱过来。”
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周围船员的反应。
果然,当听到“一大笔钱”
甲板上好几个正在干活的船员,动作都明显停顿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船员,更是和身边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很快几人,故意走到一起,开始窃窃私语。
秦峰心中冷笑。
果然,群众中间有坏人!
胡安船长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觉得这对姐弟有些天真。
“唉,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好再劝,他叹了口气,
“不过,作为难民,想通过合法途径进入鹰国,基本不可能。”
“你们只能找蛇头,走线过去,那可要花不少钱,而且非常危险。”
“我们知道!”秦峰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希望”
“只要能上岸,我们就有办法联系上亲戚!”
胡安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好吧,那你们就暂时在船上待着吧,帮着干点活,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谢谢船长!您真是大好人!”
秦峰再次感恩戴德地道谢。
然而,在他低下头的瞬间,一抹冰冷的杀意,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