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其实也不知道该说啥,这破事,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但,不管怎么样,娘子抢了是事实。
所以,他觉得该给太子一个交代,因为太子人真挺不错,一直都在力挺他。
而且他压根无意什么太子之争,现在这样就挺好,说开了省得破事太多。
于是,他开口道:“这件事我不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太子便道:“我知道!”
“你知道?”
许夜僵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不知道,还是知道国书的事?”
太子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也知道国书的事”
这敢情好!
许夜咧嘴一笑,又端起一碗酒灌了下去,“这就是说没事了?那太好了”
“好?”
太子呵了一声,“我可没看出那里好,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国书的目的”
什么意思?
许夜略显诧异的看着太子。
太子眼睛一瞪,看似有些怒意,道:“你该不会一直在寻思联姻吧?还是在寻思,我会不会找你麻烦?”
许夜摸了摸鼻子,心说:哥不寻思这个寻思什么?毕竟抢了你娘子,难道不应该寻思嘛?
太子继续道:“不管国书是什么时候确定的,北周这个时候拿出来,加上背后有人煽动,明显没安好心。
“他们多半是想挑起我们之间的斗争,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化解这个问题”
??
不是!哥抢了你娘子,你在这想这个?
许夜眼角跳了跳,感觉有些绷不住了,因为他一直在苦苦寻思,要怎么跟对方交代。
可结果发现,对方想的压根不是这事,两人好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自己在这儿女情长,合着对方一直在忧国忧民?
他当然明白,北周老登,这个时候拿出国书,自然是想挑拨,不过,这太正常了,站在对方的立场,没毛病。
这本身就是阳谋。
只是没曾想,太子竟然这么上心。
当即他道:“既然明知是对面挑拨,不理会不就行了?”
太子呵了一声,反问道:“不理会就行了?”
许夜问:“为什么不行?”
太子道:“当然不行!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周边各国也都在看着,这段时间,景朝发展飞快,西夏已经在游说各国共同遏制景朝。”
“西南夷族的收拢,也让大理和吐蕃感受到了威胁,是你平定西南之乱足够迅速,若非如此,大理吐蕃很可能已经掺和进来。
“而如果景朝依旧保持这样的发展势头,他们都会坐不住。”
许夜默然,虽然这段时间他没管事,但西南那边的情况还是知道的,确实如太子所说。
西南夷族混乱,对大理和吐蕃是有利的,只是这两国都没想到,西南收拢的会这么快,让他们措手不及。
如果景朝还保持这样的势头,那么他们自然坐不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
太子道:“很简单,我们不斗,他们不安心,就算这次过去了,他们还会想方设法来找景朝的麻烦。”
“很可能是更大的麻烦,而且是不可预料的。”
“另外,满朝文武也都在看着,当官的想上位,斗争不可避免,也不全是坏处,也有利于双方互相监督攀比。”
“所以,我们必须斗!”
“如此,起码在我们可控的范围之内,也可以让其它人安心,而我们,也能够赢来时间”
许夜愕然的看着太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太子问:“怎么?我说的有问题?”
要说问题,还真没什么问题,太子说的都是实情,景朝起势,周边各国难免眼红,被群起攻之再正常不过。
可景朝目的实力远远不够,还需要时间,
如今各国有意挑起太子之争,随他们的意,做一场好戏,确实不失为一个麻痹对手了办法,但是
虽然是演戏,可一旦真演了,那也别想消停。
“我能拒绝嘛?”
太子道:“把你娘子还回来就行。”
许夜道:“不是!这怎么能还,那是她自己选的,和我无关”
太子道:“那就免谈!”
许夜翻了个白眼,又看了太子一眼,试探的问:“你在这喝酒,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联姻的事,难道你就”
他想说难道你就没一点反应?毕竟哥抢了你娘子啊!
太子反问:“我需要什么反应?”
“通商联姻,从提出到实施,再到把人接回来,全程都是你在负责,大周公主嫁给你,无可厚非。”
许夜僵在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你真这么想?”
太子反问:“不然呢?”
“如果把景朝崛起和一个女人放在一起,选一万次我都会选你,因为我在你身上,能看到景朝崛起的希望。”
许夜试探的问:“难道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太子之位?”
太子顿了顿,“如果你能做的更好,我很想看看。”
许夜愕然,随即连忙道:“千万别,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没那个雅兴,美人归了我,江山归你!”
太子怔了一下,随即呵道:“归谁不归谁,可不是空口白话,得打过才知道。”
说着他直接一拳朝许夜面门砸了过来。
许夜一时不查,顿时被砸的眼冒金星,“喂!你特么来真的?”
太子道:“既然要斗,那就从这里开始,记住!这不是一场戏,而是一场真正的太子之争,没人是傻子!”
说着他的拳头再次砸了过来。
好在许夜这段时间药浴修炼,早已不是当初的文弱书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口中道:“这么狠!你确定没带点私人恩怨?”
“我为什么要确定?本来就带了,你抢了我娘子,难道还不准我发泄?”
“不是!你刚刚不是挺大方嘛,一个女人”
“一个?真以为我不知道越王郡主是怎么回事?”
“啊?那那也才两个,我在西南可送了你一打”
“呵!用你们生意人的话说,你抢的都是镇店之宝,送的都是搭头,还特么是批发”
“还能这么说?卧槽,又来!”
“”
酒馆内,两人一边扭打一边叫骂着,四周食客喧嚣一片,欢呼声和呐喊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