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龙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眉头渐渐拧紧。
虎哥敢这么辱骂,显然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口气,他必须替刘永强出,也必须替自己的兄弟出。
“让开,我来。”赵金龙推开刘根,沉声道。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踹在木门的门栓位置。
“咚”的一声闷响,木门的缝隙明显变大了,门框上的油漆也剥落了一大块。
“兄弟们,一起上!”赵金龙一声令下,身后的五个小弟立刻上前,轮番对着木门猛踹。
“哐当、哐当”的踹门声震耳欲聋,在寂静的公房区里格外刺耳,引得周围几户人家的窗帘悄悄拉开一条缝,又飞快地合上。
刘根还在一旁助威:“虎哥!你躲不掉的!今天龙哥亲自带队,你就算插翅也难飞!”
“赶紧出来受死,还能少受点罪!不然等我们进去,有你好果子吃!”
木门本就不算太结实,经不住这般轮番猛踹。
没过几分钟,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门栓被踹断了。
赵金龙顺势往前一推,大门“吱呀”一声轰然打开,扬起一阵灰尘。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屋门突然被拉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岁年纪,身材挺拔。
只是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愠怒。
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还有地上散落的木屑,男人眉头皱得紧紧的,沉声喝道:“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踹人房门,你们这是强盗行径,是犯罪!”
这时,刘根和王二挤在最前面,指着刚从屋里走出的男子,异口同声地喊道:“龙哥,就是他!他就是虎哥!”
院内的男子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与混混的杀气不同,他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书卷气。
看着门口凶神恶煞的一群人,虎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私闯民宅,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根往前冲了两步,被赵金龙伸手拦住。
他指着虎哥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昨天是不是在老槐树茶馆,不让我们卖货?还骂我们强哥来着?”
虎哥闻言,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是我不让你们在这一片摆摊卖货,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强买强卖,坑害街坊邻居,难道还不能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金龙等人藏在身上的武器,语气越发强硬,“至于辱骂刘永强,我没说错——他纵容手下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不是狗篮子是什么?”
“你他妈找死!”赵金龙被这直白的挑衅彻底激怒。
他原本还想确认清楚,可对方不仅亲口承认,态度还如此嚣张,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赵金龙猛地往前一步,穿着军靴的脚狠狠踹在虎哥的小腹上。
“嘭”的一声闷响。
虎哥猝不及防,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给我打!往死里打!”赵金龙一声令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短棍、钢管纷纷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和男子压抑的痛哼声混在一起。
刘根和王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几分钟后,人群后面的刘根突然挤了上来,拉了拉赵金龙的衣角,小声提醒:“龙哥,别打太狠了!强哥还等着亲自处置他呢,要是给打废了,咱们没法交代。”
赵金龙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刘永强的交代——一定要把人活着带回去。
他抬手喝道:“停!都给我住手!”
小弟们纷纷停手后退,露出地上蜷缩的男子。
他的白衬衫被打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脚印和伤痕。
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咬着牙,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恨意。
“把他架起来,带走!”赵金龙冷声说道。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受伤的男子,拖着他往院门外走。
男子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因为剧痛,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院门外已经围了不少邻居,都是被刚才的踹门声和打斗声吸引过来的。
有人认出了被架着的男子,忍不住小声议论:“这不是监察委的李虎同志吗?他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是啊,李虎可是李建国主任的得力手下,这些人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
“看他们这架势,不像是好人,该不会是来报复的吧?”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刘根和王二耳朵里。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赵金龙,却发现他正不耐烦地呵斥围观的邻居:“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开!再看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赵金龙的气势太过凶悍,围观的邻居们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再说话,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就这样,赵金龙带着手下,架着李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房区。
一路上,李虎几次想开口解释,都被身边的小弟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看着周围熟悉的街坊邻居,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无奈,可没人敢上前帮忙。
抵达之前的集合点——一茶馆门口,其他小弟也都陆续赶到了。
赵金龙清点了一下人数,见人都到齐了,便挥了挥手:“人已经抓到了,你们都先回去,晚上到‘夜来香’饭馆,我犒劳大家!”
“谢谢龙哥!”小弟们纷纷欢呼,三五成群地离开了。
刘根和王二对视一眼,趁着赵金龙不注意,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飞快地消失了踪影。
赵金龙丝毫没有察觉到刘根和王二的逃跑,他正忙着指挥手下:“把他抬上车,快点!别耽误时间!”
几辆老旧的面包车停在工厂门口,冒着浓浓的黑烟。
小弟们七手八脚地把李虎抬上车,扔在后排座位上。赵金龙也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对司机说道:“开车!回咱们据点!”
面包车发动起来,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公房区的邻居们见赵金龙等人走远了,才敢纷纷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刚才那些人太嚣张了,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监察委的人!”
“李虎同志肯定是因为执法太严,得罪了这些黑社会,他们才来报复的!”
“不行,我们得赶紧报警!再晚了,李虎同志可能就有危险了!”
“还有,得赶紧告诉李建国主任,让他想想办法!”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说道:“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你们谁知道李主任在哪,赶紧去找他把情况说清楚!”
“我知道!我这就过去。”一个中年妇女说道,立刻小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