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司晨所言，四人眸底道纹流转，周身气韵骤然缥缈，恍若踏入光阴长河之外的混沌虚空。
茶案上袅袅升腾的雾气忽而凝滞，连檐角垂落的露珠都悬在半空，折射出万千破碎的幻象。
待时空涟漪平复，四道身影重新显化时，老子广袖间仍有阴阳流转的残影。
女娲纤指抚过桌上玉盏，率先打破沉寂：”且将你所窥天命细细道来。”
司晨本来就打算和他们透露一些东西，自然不会藏着。
“在三位教主成圣后不久，西方也出现了两位圣人。
接着便是妖族天庭在东海和一方势力大战，最终一妖族天庭胜出。
这一战过后，洪荒开始恢复平静，可随着巫族的壮大，妖族和巫族之间的矛盾日益增长。
接着便是巫族伐天，这一战巫族打上天庭，在天庭即将战败之时，道祖现身制止上方大战。
最终妖管天，巫管地。”
茶壶盖突然铮鸣，似有惊雷藏于云后。
司晨屈指弹开壶盖，沸腾的水汽在空中勾勒出人族哀鸿遍野之景。
“可这样的局势并没有持续多久，不知为何妖族突然大肆屠杀人族。
数千亿人族差点被妖族屠戮殆尽。”
说到这里，司晨看了女娲一眼。
随后接着道：“虽不知妖族为何会屠戮人族，可在接下来的巫妖大战中，巫族不再占据上风，妖族似乎是找到了克制巫族的方法。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两族决战，这一战妖族和巫族都死伤惨重。
妖族帝俊、东皇太一、伏羲等众高层纷纷陨落。
巫族除共工祖巫外基本上都生死道消，也就在这个时候，共工朝不周山撞去，直接将不周山拦腰撞断。
最后就是你们几位圣人出来收拾残局。”
说到这里，司晨眼中露出一抹嘲讽。
司晨的眼神，四人自然看见了，可已经被他们自动忽视。
三清心中不断思索，为何他们不出手阻止共工，而是不周山倒塌后才出现。
女娲则是被司晨口中的伏羲陨落给扰乱了心绪。
一时间，小院中再次恢复平静。
只有一旁的茶壶不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玄都也被司晨所说的景象给震惊到，此时眼中尽是惊骇。
老子摇摇头，忽而轻笑：”若无小友示警，我等怕真要作那推波助澜之手。”
太极图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隐现丝丝黑气。
同时眼中也带着一丝庆幸，看向司晨的眼睛变得更加和善。
“哼！”
元始冷哼一声，不用想也知道其中的原因。
只有女娲露出不解的神色，之前虽然知道三清和道祖之间出现了问题。
可具体原因她也不知道，毕竟涉及到道祖，她也不好开口询问。
但现在关乎到自己的兄长，女娲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开口问道：“三位师兄还请明说。”
老子点了点头，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背后黑手，自然不会对女娲隐瞒。
“老师给赐予我们的鸿蒙紫气中被动了手脚。”
又将黑色道纹的存在说了一遍。
女娲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还真是鸿蒙紫气出了问题，之前虽然有所猜测，但根本不敢确定。
现在确定了，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心，三清都被动了手脚，那她呢？
想到这，女娲连忙检查自身的元神。
良久才松了一口气，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接着她疑惑道：“本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为何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出事，本宫都没有现身？”
三清也露出疑惑之色。
司晨轻轻一笑：“你们别忘了，西方还有两位圣人呢。
只要这段时间，他们联手屏蔽天机，并将你拖住，圣母娘娘自然不会发现。
毕竟你们都是圣人，一场论道随随便便万年就过去了。”
通天也冷笑道：“就算他们不行，以那位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一点也轻而易举。”
“现在关键在于，不周山为何会如此轻易便倒塌了？”
这个问题也是老子他们想不明白的地方，以洪荒的底蕴，就算大陆崩坏，不周山都不可能出现丝毫问题。
司晨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以不周山的神威，别说共工，就是十二祖巫一起撞都不可出现断裂的见情况。
突然司晨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种可能。
司晨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四位圣人的感应。
“小子，你是不是想了什么？”
通天直接开口问道。
见众人看来，司晨没有迟疑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或许和巫族有关。”
“哦，说说看？”
“不知巫族现在的人口数量如何？”
“呵呵，他们的人口还比不上如今的人族，你问这个做什么？”
“可未来巫妖决战时，巫族战兵的数量可不下于上千亿，巫族的生育能力这么强的吗？”
司晨给出一点提示。
老子闻言闭眼一算，便睁开眼睛：“不可能，巫族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生育能力。”
司晨闻言淡淡道：“听说十二祖巫是盘古大神精血孕育，那这多出来的巫族会不会也是类似方法孕育出来的？
要知道，不周山可是盘古脊柱所化。”
四人闻言，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你是说，巫族在利用隐藏在不周山内部的血髓精华孕育巫兵？”
司晨点点头：“不错，事实上整个洪荒能无声无息对不周山造成损伤的就只有巫族和三位教主。
因为除了你们，不管是谁对不周山的根基进行平破坏，必然背上无边业力，从而引来天罚。”
老子三人闻言顿时沉默，司晨的意思他们清楚，这个世界是盘古开辟的。
三清和十二祖巫乃是盘古直系后裔，典型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良久，老子轻轻一笑：“好了，这不过是未来还未发生的事，现如今我们已经摆脱了算计。
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改变洪荒的命运轨迹。”
“大兄说的是，既然已经提前知道，只要处置得当，未来未必不可改变。”
通天眼中剑意闪过，声音充满了杀伐。
女娲想到未来自己兄长的下场，心中生出一种强行将其带走的打算。
可想了想，还是无奈放弃，以兄长那执拗的性子，是不可能跟她离开天庭的。
如果强制带走，那兄长恐怕会因为心结修为彻底停滞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