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两族作为洪荒顶尖族群，他亦不愿见其沉沦于业火劫灰之中。
昔日，他亦曾动念，考虑是否将两族引入人族，借人族那如日中天的磅礴气运与功德，辅以业火红莲之能，助其洗刷业力。
此法虽会损耗人族部分气运，但并非不可承受。
转念之间，他又想到另一条路径。
或可促成人族各薪火运朝与龙、凤两族签订契约，敕封其为运朝瑞兽。
如此，人族得瑞兽拱卫，气运更显华贵祥瑞。
龙、凤二族得稳定气运与功德来源，加速业力消解，更能融入洪荒主流。
实乃两全其美，互利共赢之策。
况且，未来洪荒必然要放眼更广阔的玄渊界海，大举征伐混元世界。
龙、凤二族虽底蕴犹存，个体强横，但族群数量终究是硬伤。
即便两族联合，以其规模，也远不足以单独征伐一方完整的混元世界。
唯有依附于人族、天庭、仙庭这等拥有海量修士，完善战争体系的庞然大物，方能在未来的界海征战中，发挥出其应有的巨大作用。
心中诸多谋划暂且按下，司晨回归当下，问道：“如今洪荒，突破至尊者境界者，共有多少？”
有巢氏略作思忖，回道：“除上述提及者外，崐仑三清，如今皆在尊者初期巅峰之境。
女娲娘娘和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亦已突破尊者境。
另有镇元子、红云老祖、西王母等前辈，如今亦踏入尊者之境。
粗略算来，明面上已有二十馀位尊者屹立于世，至于暗中有没有人突破就不清楚了。”
司晨点点头，随后又问了一些天启城的情况，便让有巢氏离开了。
等大殿中只剩三人时，红尘大尊才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司晨。
司晨自然知晓她欲问何事。
沉吟片刻后，他目光严肃的看向红尘大尊道：“洪荒世界的情况比较特殊，接下来吾说的关乎洪荒的安危，还请大尊保密。”
红尘大尊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以她的阅历自然可以看出，虽然司晨没有明说，但司晨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让她发下道誓。
司晨看着尤豫的红尘大尊心中也紧张不已，如果红尘大尊拒绝，你们后面想要邀请她添加洪荒，难度必然大增。
似乎是察觉到司晨紧张，红尘大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接着红唇微张：“好，吾会保密的。”
说着，玉手捏起一个印诀，随后轻轻点向眉心，发下了道誓。
这种道誓，虽然没有大道誓言的后果严重，但违背之后，今后想要攀登更高的境界，几乎不可能了。
司晨见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暗自长舒一口气，对接下来的劝说，凭空添了几分信心。
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道：“其实盘古神尊，早在开辟洪荒世界后不久，便已身化万物，陨落了。”
“什么？”
饶是红尘大尊心性修为已至不可思议之境，闻听此言，亦不由得心神剧震，绝美的容颜上首次出现了惊容。
那可是神尊，大尊之上的恐怖存在。
怪不得玄渊殿查找了无数岁月，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原来是陨落了。
“怎会如此……。”
红尘大尊喃喃自语。
司晨神色黯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当初盘古神尊与另外两位神尊大战，虽然胜了，自身想来也受了伤。
之后开辟洪荒后，又受到另外一位未知之敌攻击，虽然将来人击退，但自身的伤势也更加的重了。
之后，盘古神尊用大神通将洪荒迁移到这片局域，不久之后便陨落了。”
许久，红尘大尊才消化了这骇人听闻的秘辛，接着惊疑道：“也就是说，如今的洪荒是以一方没有界主的混元世界？”
司晨无奈地点点头，承认了这个足以让整个玄渊界海疯狂的事实。
“怪不得，方才听有巢氏讲述洪荒各方势力，吾便隐隐觉得，洪荒整体展现出的实力，与一方由神尊开辟的世界该有的底蕴，似乎有些不相匹配，原来根结在此。”
忽然，她象是抓住了某个关键点，追问道：“即便如此，以盘古神尊能以一敌二，战而胜之，尚有馀力开辟混元世界的无上伟力，纵然后来遭遇偷袭，也不至于就此陨落吧？。
司晨闻言有些惆怅道：“那要是盘古神尊开辟是顶级混元世界呢？”
“顶级混元世界！”
红尘大尊猛地站起，怀中揽着的司灵儿都因她下意识的动作而轻轻一晃。
一双美眸充满了难以置信，死死盯住司晨，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在说笑。
司晨迎着她的目光，肯定地点头：“不错，洪荒自诞生之初，便是一方顶级的混元世界。
其本源之雄厚，潜力之巨大，远超寻常混元世界。”
红尘大尊缓缓坐回座位，心潮却依旧澎湃难平。
“那也不对呀，你们的实力，也不符合顶级混元世界该有的实力呀？”
司晨无赖道：“洪荒实力有严重的断层，原因吾也不知道，应该是当初那两位神尊在盘古神尊开辟洪荒后，做了什么手脚。”
随后，司晨便从盘古开天到如今洪荒的发展脉络一一与红尘大尊说了一遍。
红尘大尊静静聆听，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抹不可思议。
这洪荒的一切，都彻底颠复了她对混元世界的认知。
寻常混元世界，只有天道或者世界意志存在。
而洪荒，竟同时具备天、地、人三道，彼此制衡又相互依存，结构复杂精妙至极。
更令她震惊的是洪荒那顽强的生命力。
天道有缺，地道沉眠，人道未苏，负责世界运转的三大基石都出现问题，按照常理，这样的世界莫说保持顶级位格，能不崩溃跌落已是万幸。
可洪荒非但没有衰落，反而在历经重重劫难后，一步步复苏，如今更是呈现出蒸蒸日上之势。
这简直是违背了她认知中所有关于世界演化的规律。
如此一方潜力无穷，位格顶级的无主混元世界，竟然能在危机四伏的玄渊界海边缘，隐藏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而不被发现，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而刚刚有巢氏枚举的洪荒势力，居然只是最近这元纪才开始发展起来的。
这所有的一切，让她无数岁月积攒的经验和见识，都受到严重的挑战。
同时，她也彻底明白了，为何司晨在告知真相前，会那般郑重地要求她立下道誓。
因为，一旦洪荒是一方无主的顶级混元世界的消息泄露出去，整个玄渊界海现存的那数千位大尊，恐怕都会彻底疯狂。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蜂拥而至！
一方无主的顶级混元世界，其价值，足以让任何大尊为之付出所有。
……